第96章 他改口倒改得快(1/2)
因著濟陽王與傅明琰這一場別開生面的哭嫁,明漪和高氏那一點點愁緒被盡數抹去,只想著平平安安將禮儀行罷,直到薛凜來接親,高氏也不過隨口囑咐了兩句,就催著傅明琰背明漪出門,倒有些巴不得將女兒早些掃地出門的意思。
倒是濟陽王和世子都紅著眼眶,尤其是濟陽王時不時抽兩下鼻子,幾度想要張口嚎啕大哭時,就被高氏一記眼刀剜來,只能生生將哭聲咽下,打了半天的嗝兒也沒有順過氣來。
這口氣怎麼能順得過來啊?他的乖女啊,就這麼便宜那姓薛的臭小子啦!
明漪坐上花轎時悄悄鬆了一口氣,那些噼里啪啦響起的鞭炮聲傳進耳中,她本就有些暈沉的腦袋好像暈得更厲害了。不知是昨夜沒有睡好,還是後來被濟陽王和傅明琰給哭蒙了,明漪後來一直有些暈頭轉向,只是知道被人扶下喜轎,聽著四下里人聲鼎沸,喜婆在耳邊輕聲提醒著讓她怎麼做她便怎麼做,如何進的喜堂,又是如何拜的堂,被送進的洞房,她都幾乎沒什麼印象。
唯獨,到了喜房中,四下安靜許多,她陡然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些,只是腦袋仍是不怎麼清醒,她輕輕捏了捏掖在袖子裡的那隻青瓷瓶,心想這麼暈下去,一會兒是不是都用不著這個了?
房門在這時「吱呀」一聲輕啟,她本以為是繁霜或是微雨,可半晌沒見她們出聲,腳步聲靠了過來,步履沉穩,也不像她們。
明漪的呼吸陡然一緊,手亦隔著袖子攥住了裡頭的青瓷瓶,果然從蓋頭底下瞧見一雙新做的墨色靴子現於眼前。
「是我!」來人低低開口,嗓音低啞瓷沉,正是薛凜。
明漪非但沒有因為是他而鬆口氣,呼吸反而更緊了兩分,「你怎麼這個時候就來了?外頭不是還有賓客嗎?」
「我有話與你說!」薛凜沒有揭她的蓋頭,亦沒有其他動作,仍是就站在她身前一步開外,明漪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默了片刻,才又道,「我接到消息,事態有變,我現下得立刻趕回西北!」
這話讓明漪一驚,抬手就是將頭上的蓋頭扯了下來,「你說真的?」
薛凜怔怔抬眼看向她,他與明漪見過的這幾面中,她打扮一直是中規中矩,加上年紀尚小,雖是行事尚算沉穩,外表看去到底稚氣未脫。今日卻是盛裝,如雲秀髮全都梳起,盤在頭頂,珠冠掩映下,一張精心描摹過的面容很是明艷,尤其一雙眼睛,映著燭火,熠熠生輝,恍若天上星子般璀璨,竟顯出了幾分成熟女子的清媚來。
「都督?」明漪見他只是盯著自己,卻不說話,皺著眉提高了音量喊他。
薛凜驟然醒過神來,眼底極快地滑過一抹懊惱,面上卻仍是端持,「自然是真的,一切出行事宜都已打點好,就是等著行完大禮,便要立時出發,一刻也不能多留。」背在身後的那隻手卻是緊緊攥成了拳頭。
「看來,你是之前便收到了消息?」明漪明白了,眸色微黯。
「嗯。」薛凜喉間一滾,再開口時,聲音多了兩分低啞,「前日送你回府後收到的消息,但總得成了大禮,是以拖到現在。也只能拖到現在,再拖不得了。」
「我知道,都督儘管放心去便是,我都知道的。」明漪的眼神清亮起來,唇角挽起的笑花襯著那滿目喜慶的紅,鮮煥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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