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噩夢(1/2)
容景笙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在了掌門的大殿。
他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四周,沒看到沈杳的身影,隨後聽到一聲輕咳,抬頭一看,看到掌門的臉。
「拜見掌門。」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為何在這裡,而沈杳又為何不在,容景笙還是低下頭行了禮。
「容景笙,你取了禍世?」掌門的面色有些奇異,這麼個築基初期的人,竟然能夠取下那把魔劍……「你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我不知道。」容景笙低下頭,「碰到那把劍之後,我就陷入了噩夢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那你可知,你持劍失去意識這段時間,重傷了你的師尊?」白月走進來,她眼下帶了些青黑,顯然熬了夜,「築基初期重傷合體期強者,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傷了師尊?」容景笙低下頭,愣怔的看著自己的手,似乎有些懷疑和不可置信,可是面對上白月和掌門的目光,又由不得他不信了。「這是真的嗎?」
「自然。」白月嘆了口氣,「這把劍身上纏了諸多怨靈,本來已經許多年沒有人把它拔出來,可是你卻把它取了。你師尊被你所傷,怨靈順著傷口侵入了身體,目前還在昏迷不醒。」
於是她看到面前的小少年面色逐漸變得慘白,哆嗦著嘴唇顫抖著身體,似乎不可置信,想要走出大殿又猶豫了,在原地躊躇著,像是一隻迷路的獸。
「你做了什麼噩夢?」掌門聲音平靜,「說給我們聽聽。」
容景笙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在血光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彼時他仍舊是在涼城的壇中的試驗品,日日夜夜被放血,又被注入了什麼東西,好在他們準備迎接魔神降臨的時候,似乎是操作失誤,涼城就此變成了一座死城,活下來的只有他一個人,這次沒有沈杳救他,他受盡了苦難,在涼城破敗之後,他狼狽的逃跑,在穿過某一座城時,他聽到了路人說,玄清宗在收徒。
「倘若能拜入玄清宗,是不是就可以不再這麼痛苦了?」他這麼想著,往玄清宗去了,因為陳小少爺的惡作劇,他跌入了捕獸陷阱,這次沒有溫柔的力量注入他的身體,他差點被路過的野獸當做盤中餐,是路過的掌門順手撈了他,把他放在外門,做了一個打雜的小廝——是的,他這次不是弟子,一個築基都不到的廢物憑什麼成為玄清宗的弟子,就連成為打雜小廝都已經是玄清宗給的天大的恩賜。
還是受盡欺負,普通的弟子把他當做呼來喝去的玩具,高興不高興了都來打他幾下罵他幾句,他無處呼救,引以為傲的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根本就是徒勞,只會招來更嚴重的打罵,他只能在深夜的柴房中蜷縮起來一次次舔舐自己的傷口,某一日他被毆打的時候,他看到了沈杳。
他下意識就想要叫師尊,但是他發現自己開不了口,而面前的沈杳也不像他記憶中的人,面色冷漠至極,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輕蔑和嘲諷,在外門弟子站起來恭恭敬敬行禮時,她看向了地上的另一個「他」。於是他看到那個「沈杳」眼眸微微眯了眯,起了幾分興味——那眼神令他感到不適。
「你叫什麼名字?」那個「沈杳」低下頭問。
「我叫容景笙。」
「可……願意做本尊的徒弟?」這個徒弟二字似乎是持了些詭異的笑意,他下意識想要拒絕,可是另一個「他」,受寵若驚的點了點頭,「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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