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2)
此言一出,屋子裡的氣氛瞬間怪異到了極點。
江唐一句「不知前輩本體在仙界可還安好」明顯不是真心問候,更像是一種明晃晃的質疑甚至咒罵,這是要搞事呀!
謝曲水與步成暗嘆老大還是一如既往的勇,果然老大就是老大,走到哪裡都只有她給別人氣受的份。
季辰卻不由得想到了某種可能,小祖師叔提前從望仙宗開山老祖那兒得到了什麼消息,也許雲鶴仙人已經在仙界隕落?
鍾瑤倒是覺得以江唐的心性,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來,難不曾這個雲鶴有問題,或許並不僅僅只是真正雲鶴仙人的一段神念?
其他幾個不認識江唐的金丹修士,更多的是一副看傻子般的眼神打量著江唐,暗道這世間果然無奇不有,這樣的情況也阻止不了有些人想要作死的心。
特別是龐高,哪怕他對於自己此時的處境警惕十足,也極不喜雲鶴這種故弄玄虛的捉弄之派,但再如何雲鶴仙人也是他們芸山派的飛升老祖,由不得一個金丹後輩如此輕視咒罵。
龐高瞬間便對江唐印象差到極點,便心安理得地看著某些人拿命肆意蹦躂,也算是替他們提前探路。
而真正的當事人云鶴,卻僅僅只是微怔了下,看向江唐的目光甚至都沒有被激怒分毫。
「看來望仙宗如今倒是出息了不少,宗門弟子若都跟你一樣滿身反骨,日後倒還真有希望趕超其他首宗,不再做什麼千年老五。」
雲鶴說著,還朝江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唐五小友,本尊本體在仙界還活得好好的,很可惜要讓你失望了。」
雖然他只是一段神念,且並沒辦法與仙界本體聯絡消息共通,但若本體當真徹底隕落消亡,卻還是能夠感應到的。
望仙宗這個金丹小輩仿佛有意激怒自己,不論對方真正目的為何,雲鶴也只得贊上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
江唐沒什麼失望不失望的,而是直接無視掉一人一問的規則,徑直又道:「我認識一人,也特別愛玩類似的遊戲,你們風格太像,像到我差點以為你是他的另一個化身。」
「是嗎?這與唐五小友之前問的問題有何關係?」
雲鶴並不是為難自己的人,既然江唐憑本事引起了他的興趣,那麼多聊幾句自然也不算什麼。
江唐向來有啥說啥:「我認識的那人,應該不止一次飛升,但估計每回在仙界都沒落到什麼好下場,所以後來才會像條瘋狗一樣。」
是以雲鶴本體在仙界安好就好,如此至少應該不會像離安那麼瘋。
雲鶴:……
他總覺得江唐是在故意影射內涵什麼,若他本體在仙界過得不好,所以會心性大變像條瘋狗?
或者說,他把這些人拖進來玩所謂的遊戲,在望仙宗唐五眼裡,本質就不是什么正常人辦的事?
「你可真敢說,這是生怕本尊不會提前對你出手?」
雲鶴怒極反笑:「還是想讓本尊誇你一句見多識廣,連飛升過數次的仙人也認識?有這麼大的後台,本尊是不是就得多掂量掂量,對你有所顧忌?」
江唐搖了搖頭,認真答道:「他可不是我的後台,我跟他從來都不是朋友,前輩您也不至於因為這麼點小事便對我額外出手。我想,您的遊戲應該早在我們進入此地起便已經開啟,一早設定好的規則,所有人都必須遵守,前輩也不例外。」
這裡頭特有的規則氣息與當初離安在藍星降下的驚悚遊戲、真實的死亡副本太過類似,否則的話,她也不會懷疑眼前的雲鶴可能與離安有關。
可轉念一想,若曾經的雲鶴也是離安,那麼離安應該不會放著最好的芸山派不要,而重新窩在昌州一個小小的離城。
或許這其中另有原由,不然遊戲規則氣息不可以如此類似,所以即使雲鶴並非離安,兩者間也可能存在某種江唐暫時還並不知曉的關聯。
「很好,望仙宗唐五,本尊正式記住你了。」
雲鶴也沒想到江唐竟然不是故弄玄虛胡說八道,果然天地之大無奇不有,哪怕是再弱小的螻蟻也不應該被隨意輕視。
遊戲的確早就開始,這屋裡頭每一個人都早已參與其中,早已經設定的規則之下,誰都得遵守,他也不能例外。
與此同時,一些遠久的記憶重新占據了他部分心神,或許有機會的話,他應該私下再問問唐五認識的那個人的事,不過時間有限,並非現在。
「輪到你提問了。」
雲鶴沒有再理會江唐,而是將視線轉向了鍾瑤,並沒讓任何人看出他心中真實所想。
永遠只能封禁的歲月實在太過枯燥漫長,身為一段神念等得太久,總得先給自己找點樂子。
鍾瑤多少還有些沒從雲鶴與江唐的對話內容中回過神,突然間被點名提醒,這才猛地清醒過來。
好在她早就已經想清楚自己要問什麼,踩著最後兩息的功夫,順利將問題道出:「敢問前輩,此地同時將我們拖入其中,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總不至於就是找人陪前輩玩遊戲吧?」
大概是之前江唐的所做所為太過刺頭,所以再次聽到明顯正常的問題,雲鶴都顯得好說話多了:「當然不止玩遊戲,真正的目的是為本尊擇一優秀的傳承者。」
傳承者與親傳徒弟,兩者之間多少還是有區別的。
正因為如此,所以像江唐等人哪怕早已經有其他師門傳承,也同樣能夠開啟牌子,獲得進入此地競爭的資格。
雲鶴飛升前,莫說親傳弟子,便是記名弟子都沒有一人。
這在整個修真界都鮮少有,旁人只當他要求太高,或者沒有弟子緣,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事實上,這與他年輕時衝動發下的一個誓言有關,未飛升不擇徒,就這麼短短一句話,生生讓他在九州的幾千年不得不走上遠超無情道者的孤寡之路。
也正因為如此,這成了雲鶴一個執念。
為了不讓此執念影響自己飛升,所以他才早早做了準備,留下一段神念,待他飛升後也能在九州擇選一名最為優秀的傳承者。
擇選傳承者,這個答案一出,屋內不少人的情緒瞬間激昂無比。
危險果然是與機遇並存,像雲鶴這樣真正已經飛升的仙人所留之傳承,這世間有多少人不想得到?
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都變得更加防備起來,只不過這一回他們防備的不是這裡頭可能存在的危險,而是其他金丹修士的競爭對手。
見狀,雲鶴顯然也極為滿意這種氣氛變化,好東西誰都會嫌多,他才不信會有人不想成為他的傳承者。
「我並不想成為傳承者,可以提前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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