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謝春朝的旨意宣讀完畢,接下來就輪到謝寧玉了。
「聽醫者言謝將軍之傷無虞,善也。楚失君,乃天之譴於朕也。盛欲戰,則與戰,毋懼,有朕在後,可無虞也。公可盡心竭力行之。」
「臣接旨,定不負聖上所託。」謝寧玉低下頭雙膝跪地,雙手高舉過胸前。
曹公公將這份聖旨放在謝寧玉手上,笑容滿面地說,「皇上下旨的時候,還不知謝將軍已大勝的消息,若等聖上知曉,定少不了謝將軍的賞。」
謝寧玉接過聖旨,笑了兩聲,道,「曹公公今日何不留下嘗嘗邊疆的酒,待明日再回程?」
曹公公連連擺手,「不用了,雜家還得回去給皇上報喜呢。」
「公公不必憂慮報喜一事,我昨日已派人快馬加鞭前往上陵送信了。」謝寧玉說,「算算日子,也該快到了。」
「公公留下吧,這邊疆的酒可與上陵不同。」
曹公公:「多謝謝將軍美意,只是雜家侍奉皇上實在抽不開身,只得辜負謝將軍的這份心了,請謝將軍體諒。」
謝寧玉見曹公公這麼說,也只得遺憾與他作別。
曹公公雖不是皇上身邊最親近的公公,但到底是大內的人,是皇上身邊的人,所以謝寧玉和謝春朝二人都對他格外客氣,一直將曹公公的隊伍送出關方作罷。
曹公公走後,謝寧玉低眸瞧著手裡明黃色的聖旨,嗤笑一聲,「皇上這表面功夫做得可真足啊。」
一般的聖旨口吻都極其嚴肅,彰顯皇家威儀,哪怕是再親近的人也不會這種語氣寫聖旨,這些話明明可以用口諭傳之,皇上卻偏偏要寫在聖旨上對全天下彰顯他的仁厚。
謝春朝:「若非如此,你與我,父王與母妃也不會被他騙這麼多年。」
「也是。」謝寧玉心中恨不能將這份聖旨燒了,撕了,但面上還是要做出一份恭敬的模樣。
「他明明已經對你我下殺手了,可聖旨還寫的這般膩乎,你說這是他一貫的捧殺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彩虹?」
謝春朝和謝寧玉也是在認清皇上的真面目後,方明白皇上這些人之所以對他們二人格外寵溺,除了是彰顯仁厚,最重要是捧殺。
只可惜謝寧玉雖備受寵愛,但一直沒有長歪,長大後更是跑去當了兵,還屢建奇功,而謝春朝雖未養的飛揚跋扈但從前卻是個十足的戀愛腦,眼看皇上的計策也能成功一半。誰能想到,她,重生了。
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恐怕午夜夢回時,皇上都會懷疑起歷史上鄭伯克段於鄢的手段是不是真的。
為何人家的弟弟和他的弟弟卻不盡同?
「無論是哪一種,哥哥我們都要早做準備了。」
謝寧玉瞭然地點點頭,「我明白,關於我們要做的大事,我已和我的幾位心腹說了,他們都願追隨一位,其中……」
「其中有一位不願的,讓我暫時圈禁起來了。」
謝春朝瞧著邊疆呼呼而過的寒風,壓彎了路旁的樹,她寒涼的聲音混在風中,「哥哥,他不願加入我們,卻又知道了我們的大事。」
「此人非殺不可了。」
謝寧玉知道早晚有這一天,但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他知道這條路註定充滿血腥,可……
可那畢竟是他在戰場生死相托的兄弟,那……那人還曾救過他,他實在下不去手。
「朝朝。」謝寧玉的嗓子有些干啞,「圈禁起來不行嗎?我保證不會讓他走漏風聲。」
「哥哥,只有死人會永遠的保守秘密。」謝春朝看出謝寧玉不忍心,直接道,「這件事哥哥若是不忍心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