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1/2)
天色暗沉下來了。
玄帝接到姬素華的花箋後果然翻了她的牌子,沒有等到晚上,下午就擺駕她的宮殿,也帶來了一屋子的賞賜補品。
窗外天色不佳,但這並不妨礙玄帝的興致。他將自己的體型縮減為常人的大小,先是聽姬貴妃嬌嬌地感謝了一番賞賜神丹,然後就被姬貴妃挽著來到桌前,說要讓他指點指點她的詩文。
「愛妃有了身子,應當好好休息才是,怎麼還勞心費神地琢磨起詩文了呢?」
姬素華笑起來的時候有兩枚酒窩,她鋪開紙筆,纏著玄帝的一條胳膊,痴纏道:「妾身只是想出了半句詩句,接下來半句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了。陛下,好陛下,就幫幫妾身吧……」
她這仰慕又嬌切的幾聲下去,就算是石頭人的心也要化了。
玄帝放鬆著笑著,低頭去看姬素華已經寫好的半句詩:
「讓朕瞧瞧,愛妃寫的是……天地為爐我自知?唔,絕好的半句啊!」
他微微眯起雙眼,倒是未生懷疑,頗為感慨道:「作為修士,生於天地之間,修煉雖是順應天道,可終究是要逆天而行。天地對修士的打磨淬鍊又正如那丹爐,萬物眾生就像是天地間的藥材,也是……朕手中的藥材……」
說到這兒,玄帝的笑容更真切幾分:「沒錯,天地不就是為朕所用的丹爐嗎?」
姬素華一臉純真:「陛下在說什麼?莫非陛下不僅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修士,也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煉丹師嗎?」
玄帝哈哈大笑起來:「對啊,正是!怎麼,愛妃不知道嗎?要朕說啊,這『天地為爐我自知』的下一句就該是……」
他拿起玉竹筆,飽蘸濃墨,在姬素華娟秀字跡的另一邊開始書寫:
「造化……為功……」
姬素華忽然抓住他腰帶上的香囊,奮力向下一扯!
玄帝完全沒料到她的這一舉動,手中玉竹筆的濃墨在紙上猛地洇出一團漆黑墨漬。他的雷霆之怒方要發作,整座殿中忽然金光四起,一道囚籠轟隆自地底上升,徑直完全地將玄帝禁錮其中!
「賤人!你竟然——」
姬素華臉上釋然的笑容一閃而過,玄帝定睛再看去,眼前已然被遮天蔽日的劍光所籠罩!
《霓裳劍經》第三式——
鳳來儀!
渡星河決然地將自己於劍宮中幾年修煉所成的所有感悟融入這最後一招的雷霆一擊中,這幾乎難以迴避的一擊在玄帝眼中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鋒銳,仿佛只是看一眼就會將他的瞳仁劃破。
這一劍,避不開!
玄帝爆喝一聲,他也沒有再想著退讓,而是迎著寒光閃爍的劍鋒,筆直盪開周身真氣!
【紫微敕令·天府藏】
引天上星宿為法相,激起周身靈力護體,這是玄帝才能駕馭的招式。身為合體期大能,玄帝所掌控的靈力濃度足以擋下渡星河這傾盡全力的一招。
一擊不成,渡星河毫不氣餒。她足尖輕點案桌,被她這麼一碰,在剛才的衝擊中已經化為齏粉的桌子再也維持不住原有的形態,「撲簌簌」地灑落一地。
渡星河也借力後撤,趁機拎起姬素華,將她直接遠遠地從窗戶里拋出了宮殿。
「是你?!」
玄帝認出了渡星河的臉,又驚又怒:「你和那個賤人一起背叛我?」
渡星河笑著說:「這不對吧?又不是玩《三國殺》,我好像從來沒當過忠臣,怎麼能說是背叛呢?」
玄帝只覺得荒謬:「憑你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你也敢刺殺我?!」
渡星河聳聳肩膀:「心有多大,夢有多大嘛。」
「更何況,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哦。」
玄都正上空,迦樓羅法相的巨鳥雙翼遮天蔽日,青翼之上,應蒼帝負手而立,雙眸穿透雲層與重重宮殿,直指玄帝。
他向前一步,翩然而落。
姬無惑與姬素華會遇到一個從天而降的劍修,那玄帝也該遇到一個從天而降的合體期前輩,狠狠地教教他什麼是做人。
天與地之間的距離,應蒼帝的掌風卻須臾便至。玄帝剛準備運轉功力應對,應蒼帝一記貫穿天地的推掌就直接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痛嗎?一定很痛吧,這可太痛了,因為這一招,就叫做:
痛貫天靈!
渡星河拔出一輕一重雙劍,心中還在愉快地給那邊的兩個合體期大能鬥毆配音。天際,一道金色的流光瞄準著她,筆直墜落。
金龍的分身發出清吟,玄帝原本對應蒼帝就已經左支右絀,勉強招架,聽到龍吟,他猛然抬頭,面色驟然變得慘白:
「龍脈竟然是被你們偷走的?!」
渡星河欺身上前,一道「攬霜江」掐斷玄帝退路:「注意用詞,『偷』也太難聽了,這龍脈原本就不是你的。」
玄帝狠狠一拳架住應蒼帝的手指,怒道:「朕是天子,是皇帝,是天下萬物萬民的主人,龍脈就該是朕的!」
渡星河瞄準時機,拔劍直刺玄帝面門:「照你這麼說,燕前輩也是天子,而且他還比你早當上皇帝,他應該更有資格擁有這條龍脈吧。」
應蒼帝從這場行刺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主要是他也實在不知道該對玄帝說些什麼。
聽到渡星河把自己抬出來,應蒼帝心頭有些緊張,下手不免也更重了一些。
一記實在是太過大力的劈掌之後,應蒼帝看了一眼渡星河,像是為了她的話佐證似的,他非常認真地用力「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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