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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崽崽不和,多是渡星河無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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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路初聞其聲不見其影,環顧周圍卻無所獲。

渡星河:「我怎麼就荒謬了。」

「你寧願當御獸師都不當器修。」

「這幾天我想辦法把你煉成劍,你就是劍靈了……話說回來,你就不能自己變成天下第一劍嗎?」

鄭天路這才發現,是師妹腰上掛的金碗在說話。

「這是師妹的法器嗎?不對,有自我意識,這竟是一件法寶。」

礦靈暗暗點頭。

終於有明眼人看出它的不凡了。

「很快就是我的劍靈了,但有時候也可以是我的丹爐。」

渡星河拍拍它。

金碗裡化出一個嘴巴形狀來,咬住她的手:「哦,現在是耗子夾。」

鄭天路見過的法寶不多,更別提是跟主人鬥嘴的法寶了,他猜想是因為師妹初入結丹境,還壓不住靈智初開的法寶,便安慰道:「等師妹的境界提升,法寶就會聽你的話了。」

「師兄可知我要是想將它煉成一把稱手的劍,該去找誰?師兄有相熟的器修嗎?」

渡星河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

畢竟礦靈現在就挺聽她的話的,只是不能讓它意識到這一點。

「器修啊,我認識的都是煉丹爐的,煉劍厲害的還真不知道,我們可以問問師父。」

鄭天路說,可以等她餵養完靈獸,再一起去找師父。

師父在煉丹師里算是特別愛宅在丹房中的那種,特別好找。

「那勞煩師兄等我片刻了。」

渡星河將板車推入寬闊的茶室里,不想讓旁人看到麒麟進食。

凝麟:【媽媽,餓餓,好多肉肉!】

它不知道從誰的話語裡學到了「媽媽」這個新叫法,聽上去真像稚童撒嬌。

「出來吧。」

得到允許後,渡星河的手臂里泅出黑霧。

黑霧漸漸化成三米高的五彩異獸,它一昂首,頭頂就碰到天花板。

即使美食當前,難得能出來放風的麒麟還是忍住了食慾,先蹭向渡星河,兩個頭一個一邊,狂蹭她臉頰。麒麟的鱗片堅硬無比,即使是結丹期的她也不得不運轉靈力,才扛住了崽崽撒嬌。

【我好想媽媽,吸溜。】

【媽媽香香軟柔的,吸溜。】

好消息,媽媽比食物重要。

壞消息,口水全蹭媽媽臉上了。

「快去吃吧。」

看它倆蹭得差不多了,渡星河便把麒麟推開,讓它們投入到進食上。她本想施法將臉上的口水淨去,卻發現麒麟就連體液都自帶法抗:「礦靈,變個手帕?」

礦靈:「我看你就像手帕。」

「好吧,改變材質對你來說還是太難了點。」

「……」

金碗上再次冒出條條青筋。

礦靈沒有人類的血管,但經過連日來的學習,它學會了人類表達情緒的特徵——那些被參水和渡星河氣得差點暈過去的人,就是這副模樣。

兩秒後,渡星河先是將臉探進自己製造出來的水球里,接著拿著鋼鐵般柔軟的帕子,拭去麒麟的口水。

渡星河打開子嗣面板。

已經進化過一次的麒麟第二次進化所需的能量高得誇張。

第一次需要一萬,第二次就是十萬。

「第二次就進化就能金丹了麼?」渡星河盤算著。

【哞?媽媽,我記憶中應該出生後不久就該直接到金丹來著,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凝麟愧疚地說。

要是它更強,不需要依賴母親的靈力,母親之前就不會受那麼多傷了。

渡星河微微一笑:「不要自責,就算你永遠只是築基期,媽媽也愛你。」

一句話把崽崽感動得又舔了她一頭一臉。

渡星河懷疑,麒麟沒直接到金丹期的原因是親媽不見影蹤,落到她手上了。

她就是真假千金文的變種,真假媽媽。

麒麟的親生母獸到底去了何處,抑或是在某個事件裡面殞落,恐怕她短時間內是得不到解答了。

同為麒麟,夜麒和凝麟的吃相卻大不一樣。

夜麒叼起一片肉,靈獸的肉在經過它的牙齒時便如嫩豆腐一樣被割開,輕鬆吞咽下去,它更專注於吸收能量。凝麟卻愛享受撕咬開肉的感覺:【媽媽也真是太疼著我們了,明明只要買活的回來就好啦!我還可以玩玩它們!】

說完它頓住,小心翼翼地看向渡星河:【媽媽,我是不是太殘暴了?】

高傲的麒麟不在乎其他人如何看待自己,唯獨不想被母親厭惡。

「怎麼會?我們家凝麟最可愛,也最招我喜歡了。」

渡星河說完,向來溫馴寡言的夜麒便望過來。

雖然什麼都沒說,眼裡全是委屈。

礦靈:「哎喲,你看這孩子好像要碎掉了。」

「過來。」

渡星河讓它將頭伸過來,在它頭上親了一下:「媽媽也愛你。」

夜麒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有點高興。

此時,一陣巨大的靈力波動在身側湧起。

【哥哥——】

【媽媽怎麼可以親它!媽媽是我的!】

狂怒的凝麟竟是連肉都不吃了,直接開始暴揍哥哥。

而夜麒向來是溫柔的性子,還好它自愈能力強,一邊挨打一邊自愈,皮糙肉厚的竟也沒受多少苦,只是善妒的凝麟將它被渡星河親到的那一片鱗片咬下來吞掉才算完。

礦靈涼涼道:「子女不和,多是父母無德。」

「生活枯燥乏味,蛤蟆評價人類。」

礦靈:「呵呵。」

除了毒物留給小胖之外,其餘都進了麒麟的肚子。

可能是能在雲來坊隨意售賣的靈寵等級都沒有太高的,撇除掉之前吃到的,進化值只提升了六千多。

【進化值】:9213/100000

渡星河憂心地看向麒麟,半大神獸吃窮修士啊。

凝麟疑惑:【哞?】

「不要緊,以後我煉丹賺靈石養你們倆。」

……

鄭天路在客廳等師妹餵養靈獸時,順便給心月和參水看了一下修煉進度。

渡星河沒當過師父,更不知道如何教人,對兩人的態度比起徒弟,更像對待小弟,有事使喚他倆干,刷到的裝備寶物都分他們一點。

心月很珍惜變強的機會,《霓裳劍經》的心經部份一直沒落下過,加上她是單靈根,本就受天道所眷顧,修煉起來事半功倍,竟也直逼築基九層:「以後我想出去採藥都不用雇護鏢了,待你也結丹,有你和師妹保護就足夠。」

「結丹是什麼感覺呢?和師父一樣,被雷劈麼?」

心月一臉迷茫。

結丹對修士來說至關重要,心月曾問過師父,但渡星河結了五顆丹這種怪事怎能向她解釋?又怕自己的五丹和正常修士不一樣,不敢拿自己的經驗教人。

「師叔你是怎麼結的丹?」

「哦,師叔我還沒結丹。」

鄭天路有時真的挺想掐死天賦怪的。

轉念一想,他在丹道之上亦算天賦異稟,待服下師妹送的補天丹,結丹之期指日可待,於是他轉過來安慰師侄:「你既為天靈根,結出一品內丹對你來說不難,不必太過擔憂,說不定過兩年不見,你的境界就比你師父高了。」

心月壓根沒想過自己能超越師父。

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僅僅代表她能更好地保護師父。

「修行最要緊是明白自己的道,你是為了什麼踏上修仙路的?也不怕你笑話,有好些人修仙是為了左擁右抱,妻妾成群,如果真能成道,你能說他心有雜念嗎?雜念就是他的道!但你要想好了,你要為這份道心付上幾百年甚至千年的努力,不得變改,且時時遭遇生命危險,美人、財富、權力等等,在生死面前大多不堪一擊。」

鄭天路說修仙修心,修一份信念。

能夠一次次在生死關頭熬過來的信念,支撐修士走過漫長登仙路的力量。

「謝謝師叔,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籠罩在心月臉上迷霧漸漸散去,她的心思亦清明許多。

鄭天路趕忙阻止:「你先別明白,你別在我面前突破。」

這兩天他受的精神衝擊真是一波接一波。

比他年紀小的師妹扛雷劫結丹,又拿下丹道大會魁首,把他這個妙火門裡人人稱道的天才都對比得黯淡無光了,現在又來一個天靈根師侄!

鄭天路疑神疑鬼,甚至開始懷疑融羽真人收渡星河為記名弟子也是折磨他身心的一環。

難道,這也在師父的計算之中!?

「好,師叔,其實我現在只有一個很模糊的想法,怎會這麼快就有所突破呢?」

心月見他的臉色變了又變,連忙安慰道。

她是不喜歡男人,對陌生人也很抗拒,但鄭天路對他們的好意她全都看在眼內,便把他劃分到了「自己人」範圍里,甚至比參水的地位還略高一篤,自然不願看到他難過。

鄭天路:「不好說,這麼久了我也就見過你一個天靈根。」

天靈根不去大宗門當親傳,來當一個散修的徒弟。

師妹身上必然有大秘密。

只是師妹沒有主動提起,鄭天路便不作打聽,只是又和參水聊了一下:「我師父座下有一隻金丹花靈,你下回見到了可以向它請教一下妖修的修煉方法。」

這時,渡星河從房間裡走出來,四人便一同去妙火門拜訪融羽真人。

再次來到藥園,人參娃娃正泡在水裡,水面咕嘟咕嘟地冒泡,裡面泡著多種藥材,香氣四溢,參水感嘆:「不愧是師公的藥園子,就連人參都能泡上藥浴來了。」

人參娃娃睜開眼睛,用鬚鬚打了一下它的頭:「臭猴,要不是看在融羽真人的面子上,我又怎會浸泡在靈藥殘肢裡面?太殘忍,太血腥了!嗚嗚,本王跟那種暴虐無度的君王又有什麼分別?」

說著,它淌下淚來。

只是淚還沒落到浴桶里,就被遁光出現的融羽真人用小瓶接下:「藥王的眼淚,好東西,不能浪費。」

「……」

人參娃娃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融羽真人一臉惋惜:「不哭了嗎?」

「不哭了!」

渡星河提議:「可否在它面前將靈藥一片片削皮,受那凌遲之痛。」

藥園裡有靈智的小藥王們紛紛轉過頭來,驚駭萬分地看著她。

「這女魔頭是誰?!」

「好像是融羽真人新收的徒弟!」

聞言,融羽真人猶豫:「能開靈智的都是小藥王,好好養育便是取之不絕的藥材,平時我取些根須或者枝瓣來用都很小心,生怕傷到了根子。」

有小藥王小聲抗議:「放屁,上回把我都采禿了。」

鄭天路點頭:「能割的部份就那麼點,削不了多少片。」

「不要緊,師父師兄忘了嗎?我是劍修,」

渡星河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劍法好,能削好多片呢。」

藥園裡的小藥王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真是毫無藥性的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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