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御植術之轉基因(2/2)
修仙界的人都沒往情情愛愛的方向想。
他們就認為是九陽宗的問心崖和煉丹峰有矛盾,故意給對方使絆子,殺殺他們的威風,才更合理。
合理歸合理,也太小家子氣,有損大宗門之威了。
這時,還沒太多人議論渡星河。
畢竟修仙界從不缺天才,每隔一陣子總要出來一位天縱奇才,看得修士都麻木了,更津津樂道九陽宗的醜聞,誇誇融羽真人有眼光,丹道大會第一第二名都在她的門下,誰還敢說她不會教徒弟?那倒是教一個壓過二人風頭的年輕煉丹師出來啊!
滄九重往玉牒里注入靈力,將之激活。
他的玉牒薄如蟬翼,平時輕輕依附在手背,宛若第二層皮膚,即使是在下田耕作,也不會錯過來自道侶的信息。
【見到了道侶新收的徒弟,發現她在靈耕上的天賦更高,想搶過來一起種田了怎麼辦?】
融羽真人為他向商會購買了天品尊貴玉牒,期限為一個甲子,滄九重就連發論道消息的文字都有異彩流轉,特別顯眼,立刻引來無數修士調侃。
【那就拐過來!】
【等等,滄大師的道侶……那不就是融羽大師?滄大師所說的徒弟,不會又是渡星河吧?】
眾人一盤算,好像只有渡星河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修劍能在三十歲前結丹,丹道和靈耕都是得到大師認證的天才。
滄九重不光說,他還附上被渡星河照料過的靈田產量,還用留影術上傳了她誅殺靈獸的畫面……殺點靈獸在修士們看來真不算什麼了,劍修嘛,能打是正常的,重要的是被她打理過的靈田產量。
他還克制了點,怕把實際數量說出來,會招致利慾薰心的小宗門爭奪。
要是渡星河願意一直留在妙火門的藥園裡修煉,倒是不必擔心。
他知道星河更喜歡到處遊歷,才留了個心眼。
可即使如此,她在靈耕上的天賦也讓許多修士驚嘆了。
【我家宗門要是有這產出,外門弟子也頓頓吃靈米!】
【此子實屬耕道天才!】
【把我們丹道大會第一拐過去種田?你們耕田的真的瘋了。】
也有修士提醒,渡星河主修的還是劍道來著。
沒人理會。
靈植師畢生所追求,就是農作物的品質和產量,能有此天賦,證明渡星河受天地靈氣所鍾,再結合她的修煉速度就不奇怪了,是老天爺追著她餵飯吃。
渡星河劍道上的造詣挑不出毛病,丹道和靈耕上更是出色。
九陽宗不缺劍道天才,光是問心崖上就出了仨。
後兩者,他們是真缺啊!
看到這產量,這成績,打理宗門靈田的長老何音眼睛都紅了。
不久之前,煉丹峰的復長老就因為丹道大會的事情和元明尊者吵得不可開交,揚言不再向問心崖的弟子提供任何丹藥,副宗主雖然也對元明尊者弟子頗有微詞,但他執意要護明梔,他也只能從中調停……
剛調停完,何音就又罵上門來了。
「你知道九陽宗的地質有多難種靈稻嗎?就不說咱這兒不好了,靈氣匱乏,到處都難種,但副宗主您也體諒體諒我啊。」
「豈有此理,他不喜歡渡星河,送過來給我啊!」
「滄九重這人說話比他道侶靠譜,渡星河能得到他的認可,擱我這兒起碼也得是個親傳,不就是金丹嗎?誰沒有似的!」
近數千年來,平雲大陸上的靈氣越發稀薄。
無人飛升,能突破金丹往後境界的人更是跳水式減少。
大宗門要鞏固地位,就更重視人才的培養。
何音一頓抱怨,她的性格也不能真的打到問心崖上去,也打不過,這是劍修和靈植師之間的戰力差距。
於是唯一造成的變化,就是明梔曾經在玉牒上炫耀的每日兩碗靈米待遇沒有了。
問就是沒有!
有種元明他自己來靈田搶!
元明尊者丟不起這個人,又抵不過明梔的眼淚,他自掏腰包在外面買,倒是花不了多少靈石。
這點連鎖反應,都沒傳到渡星河本人耳中。
見她修煉得刻苦,滄九重自是不想拿瑣事來打擾她——修仙為修心,除了極少數絕世天才,踏上修仙路還一心想著吃瓜的,吃自己瓜,吃別人瓜的,都難在修煉上有寸進。
比起那點破事,渡星河更關心她破土而出的白虹。
白虹乃滄九重悉心培養的防身靈草,本來乃是兼具了戰鬥、防禦和飛行的全面戰草,結果見到渡星河後,被他按回土裡,重長一遍。
靈智已開的白虹覺得自己挺冤的。
更冤的是,主人不來照看它的時候,就有一個非常恐怖又強大的法寶扣在它剛露出來的芽里,朝它低語:「變小變小變小變小變小……」
跟那詛咒別人胎死腹中的惡毒嬪妃似的。
這卻更激化了白虹的爭強好勝之心。
它拼命吸收日月精華,要早日重新長出來,保護主人!
從盆栽里長出來的枝條煥發著神秘的異彩,在滄九重的授意之下,離開故土,與渡星河融為一體:「以後白虹就是你的護體靈草,和靈植師本人一同成長,我削減了它攻擊的強度,提升了防禦,不妨礙你用劍。」
護體靈草的強度,關乎到靈植師本人的安危。
白虹是滄九重好不容易才找尋且培育出來的天品靈草,縱然比不過那些傳說中的上古神草,也是在平雲大陸上一流的存在了。只是不想讓星河徒增心理負擔,才沒跟她說白虹的珍貴,只道出護體靈草對靈植師的重要性。
渡星河只知道,掛她身上的東西又變多了。
小胖從後頸爬出來,暗中觀察白虹。
除了對礦靈有些畏懼之外,白虹對小胖的存在倒是適應良好,畢竟一株植物上面有點蟲子再正常不過,不吃它就行……
【嘶!】
白虹剛這麼想完,小胖就往它葉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沒有毒的。】
小胖大失所望。
待渡星河謝過自己後,滄九重說:「既然白虹已經養好,你隨時可以走了。」
見她微怔,他道:「融羽說過你更想主修劍道,待在藥園裡對你沒有好處,該學的基礎都學明白了,走在路上別忘記了就行,有事在玉牒上跟我們說,咱們搞後勤的,別的不多,就是人脈多,何處沒有承過我們情的修士呢?我和融羽只盼你沒忘記我倆教你的。」
劍道是個人的修行,丹道和靈耕卻不然。
靈植種子的培育和改良是一代代的傳承,他看出渡星河身上有不一般的因果,把靈耕的種子種入她的道里,不知能結出什麼樣的花。
光想到這點,教她就值回票價。
滄九重又道:「你帶著的那個妖修,他學花靈吸收日月精華,能減少天生帶著的殺伐戾氣,讓修煉更加平順,但終不是大道,他得跟著你在戰鬥里才能真正提升自己。」
該是感人的離別感言,渡星河卻不禁想——
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讓師爹從參水身上品出了殺伐戾氣?
至於心月,滄九重沒有多言。
此女的修仙天賦不比渡星河差,本來也是靈植師的料子,只是執念太深。太深的執念,既能是修行助力也恐成心魔,他說了沒用,要星河跟她說才管用。
「那我總得跟師父說一聲,這幾天總是見不到師父。」
「你師父閉關煉丹呢,沒這麼快出關,我陪著她便是。她最不喜歡離別場景,之前你師姐出去遊歷,她都不捨得。」
滄九重如此說道,渡星河便不再堅持,只是走前在融羽真人的煉丹房前再次行了正式的師徒禮才走。
鄭天路對她很是不舍,臨行前往三人的儲物戒里塞了許多靈石。
他心有戚戚然:
「你們一走,就只剩我遭師父的罪了。」
他送別到門前,卻不知又觸發了什麼機關,竟被藤蔓綁住雙腿往後拖。
「走了。」
渡星河將參水從土裡扯出來,抖落一身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