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分身修煉(1/2)
四季對修士來說都太短,似看日升日落,習以為常。
玄國國境進入了漫長的雨季,連綿不絕的雨讓凹凸不平的道路積下無數的水窪,雨水落下來,便激起漣漪一片。
其中的一灘水窪,倒映出應蒼帝的身影。
他帶著渡星河的分身,穿過重重看守——
守城的士衛們一水兒的玄甲笠帽,個個腰上別著法器,地上皂靴林立,讓雨中多了一分肅殺的氣味。
龍脈丟失已久,可玄帝與它有所感應,深知它只是失蹤,而不是被誰奪走。如今龍被渡星河的元嬰所占據,融合,當它真真正正地與自己失去了聯繫,玄帝便陷入了強烈的,又不能與他人言說的巨大恐慌中。
他的恐慌無處使勁,只能加強城防。
而落實到權力末端,每個守城的衛兵都不曉得自己加強巡查到底是要查出什麼東西。
「看守得很嚴格。」
應蒼帝語氣平平地評價道,他從容地走出城門,沒有一位守衛看到了他,法陣於他而言更是形同虛設,雨水穿過他縹碧色的衣衫,落到水窪之中。
「他們都看不見你。」
龍形態的渡星河就伏在他的肩上,低聲說。
其實她壓不壓低聲音根本無所謂,只是氣氛使然罷了。
「得玄帝本人,或者代持玉璽的國師來了,才能看得見我。」
應蒼帝說:「所以你可以暢所欲言。」
「當真?」
渡星河沉吟片刻,昂了昂首,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龍吟盪過城牆,又淹沒在應蒼帝的力量之下。
「還真是。」
龍尾巴揚起,勾住了他的後頸,甚至在上面很友好地拍了拍。
應蒼帝的步伐一頓。
玄國賴以自豪的嚴密城防,都不及渡星河這一記鞭打對他造成的動搖來得大。
有一個很反直覺的客觀事實——很多人以為身體是思想的附庸,念頭先在腦海中萌生,再驅使身體去行動,可事實上,行動很多時能反過來影響思維,具身認知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人開心的時候會微笑,而即使我們心情平淡,可只要微笑起來,人也會趨向於變得更開心。
而身在幼龍中的渡星河,也比本體更加年輕、活潑且率性而為。
畢竟沒人會跟一隻剛破殼不久的幼崽計較嘛。
「我們要去哪裡修行?」
這句「我們」讓應蒼帝心情大好,但他的情緒變化並不明顯,只是薄唇彎了彎:「宗門秘地。」
渡星河納悶:「我記得陛下你沒拜入過哪個宗門……是五行宗嗎?」
五行宗和陛下算是沾親帶故。
但她都把人家的秘境全個端走了,還好意思去那修行嗎?
應蒼帝卻道不是。
「先去離燭宗,再去無量宗。」
這兩個宗門,和九陽宗並稱三大宗。
渡星河還沒退宗下山之前,離燭宗和無量宗就經常有修士登上九陽山拜訪,只是那些露臉的機會都輪不到她。她驚訝:「沒想到陛下和這兩大宗門還有點香火情。」
她還以為以他那怕生的性子,即使是遊歷修煉,也不會結交到什麼朋友呢。
想想也是,畢竟應蒼帝的實力擺在這,哪怕他什麼也不做,甚至一張嘴就要得罪人,也會有無數修士趨之若騖地想要接近他……
誰料,他說:「沒有。」
渡星河的龍尾巴又戳了他的臉頰一下:「不是交情好,誰家宗門會把自己的修煉秘地向外人敞開?」
修仙資源,是最要緊的硬通貨。
每次向外人開放,都意味著巨大的利益交換。
說到這,渡星河其實不太願意讓陛下為了她而欠下太多人情。
應蒼帝靜默片刻,似是在思考如何向她解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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