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以一敵四,險勝!(2/2)
兩名黑齒兵被無聲無息地放倒後,渡星河揚長而入。
黑齒塔里不點火,到處是大盆,裡面放著車載斗量的夜明珠,將殿內照得如同白晝。
她闖入不到五分鐘,外面便有了動靜。
黑齒守衛怒吼:「有人闖入塔里,賊子應該不會走遠,快!」
她服下禁靈丹,此丹被分類為毒丹,服下之後能讓修士在短時間內無法使用靈力,等同凡人。可這時候,沒了靈力波動的她,即使是真正的高手來到,並且釋出神識掃描,恐怕也只會將她當作路過的小魚。
最極致的氣息隱匿,便是把自己變成凡人。
怎會有凡人入侵黑齒塔呢?
渡星河儲物戒里有禁靈丹的解藥,此毒隨時能解,等同自由開關。
「快,不要驚動大王。」
「可惡,我怎麼沒察覺到他的氣息!」
在他們尋找外來者的時候,渡星河已經摸到了黑齒塔的第三層。
底下人的生怕上面怪罪,不敢將有入侵者的事情上報,倒是讓她偷到了更多方便行動的時間。
黑齒塔有七層,因果瑚恐怕就放在最高的地方。
渡星河閉了閉眼,腦中掠過許多想法。
她把假死的丹藥給了宮主,讓他佯裝驚駭過度暴斃,只要「屍體」被棄出城外,就立刻復活遁逃。可此並非萬全之計,黑齒鮫人茹毛飲血,並不介意把鮫屍當作一道美味的刺身。
要做的本就是刀尖舔血的事,又何來萬全呢?
這麼地想著,渡星河翻進了第七層,黑齒塔的塔尖。
四個金丹黑齒精衛看守著。
「嗯?魚怎麼會游到這邊來?」
即使沒有靈力氣息,渡星河的來到依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黑齒鮫人作為慈悲海里的惡霸,平日只有他們踏平其他海中城池,到處搶掠作惡,上一次被攻入城內,還得追溯到海主發威。
因此,四名黑齒精衛只當是有魚兒誤闖,殺了即可,嘴邊還帶著笑意,姿態放鬆。
渡星河和前來檢查的黑齒精衛,只有四步三牆之隔!
三步!
兩步!
她想低調行事,偷了就走,可真要到避無可避的時候——
那就不避。
黑齒精衛伸手出窗,迎接他右手的,是一把氣勢凜烈的長劍。
「有人殺進來了!」
黑齒暗衛大驚,卻毫不猶豫地取月為鐮,直接迎擊,沒有一絲猶豫。
黑齒鮫人從不懼戰,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月鐮攔腰劈砍,渡星河卻輕輕一躍,踩著他的月鐮作路,直取他的首級。他堪堪側身避過,只偏移了受傷的部位,劍尖狠狠砍入他的肩膀,鮮血噴薄而出。
「好狠厲的劍法,這是岸上的劍修!」
迎擊的黑齒精衛瞳孔緊縮,未有懼意,反而更加興奮了。
剩餘三名黑齒精衛也沖了上來。
在寬闊的房間裡,月華四濺,看得人眼花繚亂。
被黑齒精衛摘下月鐮沾上鮮血,威能不減反增,他們看出來人的實力雖然不在他們之下,卻沒強出多少,以一敵四,就是找死!
渡星河一拍手臂,靈獸嘶吼湧出,凶暴異常的凝麟直衝一隻黑齒精衛噬咬,總覺得他和之前吃到的酸菜魚是一個味的,就是這隻刺有點多。
鋒利的尖爪拍向黑齒精衛,在他的黑甲劃出五道深深的裂痕,露出裡面的皮肉來。
「我很久沒嘗過修士的血了,這個讓我先吃!」
黑齒精衛殺意滔天,步伐迅猛。
下一刻,原本敏捷的身法卻一滯,他面露驚愕,顯然沒想到方才深得他讚許的岸上劍修,居然會卑鄙無恥到在屋裡放毒!
「你竟然下毒!」
「哈哈!我們九陽宗劍修,就是會在打架時下毒的!」
渡星河大笑一聲,背後有月鐮劈來,看似避不了,她卻從儲物戒中「取」出章鋒的丹爐,死死扣在第二名黑齒精衛的頭上。
四人既驚且怒,不敢相信世間還有如此不講武德的劍修。
「好一個九陽宗!哼,雕蟲小技,去死吧!」
黑齒精衛鄙夷怒罵。
以一敵四,一劍破之……
這樣的劇本,渡星河也很想演!
可惜,她現在的實力不夠,雙拳況且難敵四手,何況是一劍?她恨不得手腳並用,就連背後的巨大蠍尾都現出身來,直接絞住第三個黑齒精衛的頸項,再注入能吞噬妖力的強烈毒素。
「烈火掏心!」
她清喝一聲,當黑齒精衛側身護著心臟時,渡星河那被真武化身訣強化過的長腿就橫掃了過去,掃得他飛撞到牆壁上。
「不能聽她的話,她亂喊的!」
「好狡詐的劍修啊!」
眼見渡星河居然能周旋在四人之間,四名黑齒精衛決定改變戰術,受傷最重的精衛假意不敵,賣出破綻,誘她進攻,另一人則是趁她不避,狠狠用月鐮勾住她的右臂。
是勾,而非劈。
「我們能夠取月華作鐮,鐮刀的形狀也能隨我們心意變動。」
他要勾扯住她的右臂,使她失去重心,露出要害。
不料,渡星河冷笑一聲,回刀將那片被勾連著的臂肉削掉:「來,我賞你吃的!」
說罷,她弓身直取那名黑齒精衛的心臟。
「啊!!!」
在劇痛下,黑齒精衛一聲慘叫,四人士氣大減。
以多打少陷入纏鬥,如今還折損一員,在海中稱霸一方的黑齒精衛,居然也明白了害怕是什麼感覺。
「還有誰?」
渡星河一邊問,一邊和麒麟聯手將剩餘的三人逼至絕路。
她利落的動作,看得三人更是心驚。
他們不是打中她了嗎?她竟然毫髮無傷?難道她身上所沾染的,都是他們的血?
在生死戰中,一旦生了懼意,那便輸掉一半。
當麒麟將第二個黑齒精衛的頭咬下來時,這一幕,終於將剩餘二人的最後一絲膽氣嚇住了!
她卻未放過他們,而是盡數截殺,才將因果瑚取走。
渡星河身影微晃,麒麟連忙湊過來,讓她靠住。
他們猜錯了,渡星河不僅受了傷,還是身受重創,且同樣到達了身體極限。
要是他們晚一刻斷氣,她恐怕也是強弩之末。
「媽的,區區致命傷。」
渡星河吐掉嘴巴里的血,很想細細感悟著生死致帶來的觸動。
啊,生死關頭。
啊,以一敵四。
渡星河品了一會,只品到了渾身被卡車碾過一樣的劇痛。
「小胖過來,給我來兩口。」
小胖不情不願地爬回她的身上,給她注入帶有麻痹痛覺作用的毒。
再有夜麒為她治療,渡星河頓時感覺舒服多了:「走,此地不宜久留。」
重要的因果瑚被取走,塔下層的人雖然未知上層發生的動靜,可禁制被觸動卻是通知全塔的,這時再想低調也是無用,渡星河直接翻身坐上麒麟:「你還記得那隻鮫人的氣息嗎?我得帶上他。」
地面的黑齒守衛只見一隻渾身著火的異獸從塔頂飛出,登時亂成了一鍋粥。
宮主沒想到渡仙長的動作如此之快,他還沒服下假死丹藥,正在和色心大起的黑齒兵周旋,片片鱗羽張昂的麒麟便俯衝而來,將他叼起來就衝出城。
「啊?渡仙長?你還好嗎?」
宮主還沒來得及高興,就險些兒被變成血人的渡星河嚇暈。
「沒事,因果瑚拿到了,帶我去找海主。」
「好!我們去滄海殿!」
巨大的喜意攥住宮主的心臟,他努力從麒麟嘴裡爬回背上,和渡星河坐在一起。
她身後被數以千計的黑齒追趕,當他們強而有力的尾鰭同時扇動時,海中幾乎翻起巨浪,他們還架起網,要來捕撈她。
麒麟的速度卻更快,將他們遠遠甩在後面。
宮主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看著成熟睿智勇敢,用水晶宮收留許多大難臨頭的鮫人,實際還是條沒分化的小鮫,竟然干下這等大事……要是讓黑齒兵抓到,恐怕要把他五魚分屍也不為過!
可是看著渡仙長這時還有閒心掏出玉牒來,這睥睨天下的輕狂勁兒,卻是誰也及不著的,宮主的心頓時安了下來,見過這天下第一的劍修,覺得死在今天也值了。
實際上,渡星河現在就跟骨折了半身不遂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一樣的。
除了玩玩手機,也沒別的事情能做。
她登上師門群。
渡星河:「我剛從黑齒城出來。」
鄭天路:「啊??啊???師妹,你還平安吧?」
渡星河:「只能說是沒死。」
鄭天路:「師妹是不是又幹了什麼驚天大事?」
渡星河:「沒有。」
鄭天路的那句「那就好」還沒發出來呢,就看到了渡星河第二句話:「我只是潛入黑齒塔第七層,殺了四個金丹實力的看守,把今晚黑市集會的拍賣品偷了出來而已。」
……
鄭天路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這時候,幾乎沒在師門群里出現的溫漱玉卻發話了:「師妹不對。」
鄭天路:「算啦,她平安歸來就好,師姐你不要說她了。」
溫漱玉:「師妹這應該叫搶,不是偷。」
渡星河很聽話,立刻把自己上面那段發言從「偷」,改成搶,師姐十分滿意,並讓她保持玉牒通信。聞言,渡星河卻犯起了難,直言自己還要去給海主解毒,怕是分身乏術。
「我知道,你上回說完之後,師父就叫我多看玉牒。」
「你沒想過為什麼因果瑚能解海主所受之毒,黑齒鮫人還拿出來拍賣嗎?因為解毒的丹方沒拿出來賣,因果瑚即使被人買走,也只是拿去當煉其他丹的藥材,」
溫漱玉說這解毒的丹方,世間沒多少人會。
「恰好,我是其中一個。」
渡星河動容:「師姐遊歷四方,果然知道得比我多。」
溫家千金如是說:「我重金在商會那買了一份。」
這裡設定妖怪的境界跟修士的不太一樣,會相對弱一些,因為金丹期的修士肯定會有很多對應的護身法器啊符之類的,妖就是妖(不過渡星河肯定是同階無敵的!我女主從不吃癟!)
溫漱玉:師妹,江湖不是打打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