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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挽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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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把劍,一輕一重,圍繞著渡星河身邊轉圈打旋:

「我俊不俊美?神不神氣?」

劍靈的聲音從兩把劍身上同時傳來,達到了環繞立體音的效果,吵鬧程度以指數級別上升,讓她不免有些後悔提出打造成兩把劍的建議。

這創意真的創到她了。

見它一副不誇獎它就不打算停下來的模樣,渡星河只能配合:

「相當俊美,非常神氣。」

「你只是把我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敷衍我,糊弄我,果然女人就是得到的就不珍惜了。」

渡星河淡然頷首:「對,我就是這樣的女子。」

劍靈沒想到自己降世之後,第一個想劈兩下的,居然是自己的主人。

偏偏見她思忖片刻,還以為能吐出什麼好話來,結果她頗感遺憾的說道:「鍛造成劍之後,是不是就不能像以往那麼方便變形了?再不能當我的丹爐了?」

劍靈飛回滄衡子身邊:「大師,我想另覓明主。」

只恨早就簽訂主從契約,除非渡星河殞落或者飛升不帶它,不然它一輩子就綁死在她身上了。

法寶和修士,有時就跟沒有離婚選項的包辦婚姻一樣。

還能離咋的,湊合過唄。

渡星河:「我還沒嫌棄你話多。」

劍靈哼哼兩聲,問她:「我叫什麼名字?」

這回輪到渡星河驚訝了,她反問:「你叫什麼名字,你來問我?」

滄衡子側目,他以為渡星河在這三個月里早該把飛劍的名字想好了。畢竟法寶降世,主人是最期待的那一個,往往會給自己的法寶起一個寓意深遠,響亮動聽的名字。

劍靈:「……」

劍靈:「大師,可以把我回爐重煉一下嗎?」

滄衡子輕揉眉心,到底是自己剛煉出來的,這三個月的朝夕相對多少也煉出點感情來了:「星河你就給它想個名字吧,到底是自己的劍。」

對劍修來說,本命寶劍是最重要的存在,有時甚至連兒女都及不上。

聽滄衡子這麼說,渡星河便想起剛穿越過來時,高高在上的元明尊者左手邊,就放著他從不讓旁人近身的馭火劍。

「一把大劍,一把小劍?」

劍靈:「那你以後就是名震四方的大小劍持有者了。」

這可真難倒了渡星河,她回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徒弟,想集思廣益,轉念卻想起來這倆一天學沒上過,全是文盲。

她這宗門的掃盲行動任重道遠啊……

兩把劍一重一輕,一把寒冰特效,一把火焰特效。

「冰劍,火劍?」

劍靈:「好,那你就是冰火劍客。」

見她實在想不出來,滄衡子說:「這兩把劍出自我的手,是我很滿意的作品,你日後行走江湖,提到此劍時少不了別人會問由何人所煉製,名字起得太難聽也有墜我名聲……重劍似有片片紅雲縈繞,起名赤霄,輕劍似雪,便叫雪名。重劍無鋒,輕劍游龍,希望你未來能成為星河手中無往不利的劍刃。」

劍靈對這名字很是滿意,只是又問:「那我的劍鞘呢?」

原本的劍鞘被它自個連著舊劍一起震得粉碎。

滄衡子:「你也沒說還要煉劍鞘……」

渡星河覺得橫豎都要拔劍的,法寶飛劍又不像尋常的凡劍,它不怕磨損,實在不行就自己繞著她飛得了,用不著多少靈力,劍靈卻不同意:「這跟裸奔有什麼分別?」

「你一把劍還講究上了……」

最終,滄衡子還是當場給它煉了兩個新鮮出爐的劍鞘:「劍鞘沒用多好的材料,你以後可以隨意更換,或者我教你熔煉之法,你日後在坊市上看到中意的金銀珠寶,通通都能嵌在上面,使其外觀更加氣派。」

「劍鞘為藏鋒,嵌寶石做什麼?」

渡星河對劍鞘的想法是能用就行。

滄衡子眼眸含笑:「你是不在乎,但我猜你的劍也許會喜歡。」

劍鞘上裝好璏,將腰帶穿過璏,輕劍便牢牢固定於腰間,重劍則背在身後,隨著渡星河的心意飛出,飛到她的手中。

即使和舊劍同樣是劍,握在手中的感受卻大不一樣。

劍上的銘文回應著她的靈力——

她信手一揮,劍身清鳴,震盪四方。

「好想試劍。」

渡星河輕聲說。

她根本壓抑不住出劍的衝動,環顧周圍,卻只有兩個小徒弟,一個治療,一隻笨猴,滄衡子境界倒是比她高,偏偏是不能打的器修,她手癢得難以自抑:「我出去試試劍!」

說罷,渡星河身影一閃,便遁光消失在三人面前。

同一時間,煉器室外刷新又消失的應蒼帝:「我也可以給她試……她會不會以為我在小看她?……我沒那個意思:我開場白該怎麼說才好呢?」

待他把開場白打好腹稿,渡星河已經飛出海面,殺了兩隻路過的吃人靈獸。

要說最佳的試劍工具,莫過於萬法廟裡的小烏龜。

渡星河腳踏飛劍,身隨意動,千百里也不過一瞬之間。

在解決了鮫城的事兒後,她和慈悲海仿佛產生了一種神秘的連結,得到了海主的認可,不需要再有嚮導來為她引路,就能找尋到慈悲海的所在位置。

在快將抵達慈悲海時,一道雷光遠遠朝她劈來。

赤霄飛出,自動替她擋下這從後背而來的一擊。

渡星河轉身,三道人影出現在面前。

其中一人還很眼熟,可不就是之前受師兄僱傭的雷靈根修士天笑?

那一道雷擊正出自他的手。

她見過他的落雷,威力遠不止於此,這是試探的一擊。

其餘二人則分別是火靈根和水靈根的修士。

他們並不言語,直接就攻了上來,渡星河亦不廢話,提劍迎上。

只是在看到天笑的剎那,她就猜測三人該是那些邪丹師重金雇來追殺她的。

「凝麟!」

渡星河清喝一聲,靈獸從臂中躍出,咬向那水靈根修士文永望,為她分擔火力之餘,騷擾他不讓他為隊友治療。

三人圍剿能將她活活耗死,她從黑齒塔中吸收到最有用的經驗,便是以一打多得逮著一人突圍。

當那雪白的輕劍劈砍在身上時,火靈根劍修邱連驚恐地發現,靈力竟被劍身所吸了過去,他不得閃躲避讓。文永望操縱法器,試圖在抵擋麒麟攻勢之餘,分神偷襲她。

法器撞擊在她的身軀,居然未能傷她分毫!

文永望大驚,只能往法器灌入更多靈力,眼看那紫玉箍正要扣在她的頸上,她原本皓白的頸項卻在頃刻間覆上青色鱗甲,紫玉箍反被震開。

邱連節節敗退,只得向隊友求助。

未等雷鳴響起,渡星河便改握赤霄,這沉重霸道的赤霄由她使來,更似有萬鈞之力,與天笑的長槍對上,不落下風,正好將他要施展的槍式打斷。

隨著這一招重劍劈來的,是她的傳音入密:「收了多少靈石?」

「六百中品靈石,」

天笑很快回復了她:「這兩個人是邪丹師養的修士,我是募兵榜上雇的。」

渡星河:「我出七百。」

修士跟黑齒鮫人這種妖物不同,任渡星河的實力同階再強,恐也要在三個強者的聯合攻擊中敗下陣來。

當光明正大打不過的時候,她便想到了智取。

雖然她身上沒有一千中品靈石,但師兄肯定有。

她儲物戒里還有許多從邪丹師手上搜羅得來的拍賣品,全可以拜託師兄幫她脫手換靈石。

「行。」

下一秒,他手中長槍雷霆蔓延,電光竄動。

現實中的戰鬥沒有隊友保護機制,以一打多也要顧忌著誤傷隊友,天笑想著要演就演得好一點,攢個大的把那兩人都電暈,豈料渡星河身上的氣息同樣驟然暴漲,從結丹中期漲到極強的結丹巔峰,赤霄仿佛回應著她的狂暴劍意,冰火靈力在她體中騰挪運轉,輔以真武化身訣所吸收的玄冥之力。

「你瘋了,在這用引雷訣!」

邱連被天笑的槍訣吸引了注意力,大呼欲制止,豈料目標人物身上卻有異變陡生——

輕劍踏浪濺水,使赤霄的下一擊蒸騰起濃霧,而她的屍毒就摻雜其中,大大拖延了兩人的行動能力。

在濃重大霧中,他們看不見,雪名赤霄分化為數之不盡的劍,從天而降!

不是虛影,是實實在在的劍。

五顆內丹同時操縱上萬把劍,裹挾著致死屍毒,襲向兩人。

當濃霧散盡,躺在血泊中的兩名修士已經沒了人樣。

渡星河本想留二人一命問出邪丹師的更多信息,卻又想著夜長夢多,留活口不免托大,便用出自己的全力一擊。

舊劍,根本無法完全承載她的靈力。

果然只有本命寶劍,才能讓劍修更上層樓。

她跌坐在地上,那戴著半張面具的天笑走過來,滿眼擔憂:「你受傷了?死之前能先把靈石給我嗎?」

渡星河讓他別急:「事成再給。萬一我現在給了,你再殺我,豈不是兩邊全賺到手。」

渡星河說得合理,天笑便沒再催,往旁邊一坐:「你新得了兩把好劍。」

「嗯。」

結丹以下光是用肉眼觀看雪名赤霄,都會被其劍芒所刺傷心神,心生懼意。

天笑艷羨:「不便宜吧。」

渡星河不語,反問他:「你臨時反水,不怕壞了自己名聲?」

不成想,他在面具外的眼睛有些驚訝地看向她。

片刻,天笑才說:「你是真的不看玉牒。」

這又跟玉牒有何關係?

渡星河掏出玉牒,以靈力激活,才發現天笑早就在玉牒上聯繫過她,問她邪丹師重金僱人要活捉她,她可知此事。

結果她一直沒有回覆。

兩人面面相覷,沉默良久,渡星河才說:「我沒想到你會這麼關照我。」

自從想起來前世記憶之後,她的榆木腦袋有了極大的長進,開始會把事情往男女之情的方向想了。她和對方不過萍水相逢,天笑卻願意冒著被差評的風險臨時反水,甚至事前提醒她,難道說……

天笑:「第一,鄭天路是我的大客戶,他叮囑過無論如何只要我遇到跟你有關的事,碰見你,都要伸出援手,事後報酬少不了我的。」

天笑:「第二,我不喜歡煉人丹的煉丹師。」

提到邪丹師,一向無波無瀾的他才皺了下眉。

看來是真的很不喜歡。

「原來如此,師兄待我真是沒話說。」

渡星河好笑地勾了下唇,想到參水說宮主喜歡她,當真是無稽之談。

看,這回她往男女之情想,不就想錯了?

好在沒問出口,不然便要丟人了。

「僱傭你的人是誰,方便跟我說說嗎?」

渡星河在儲物戒里掏出兩顆中品靈石放在地上,再往他的方向一推。

對於邪丹師的事,天笑亦是受人所僱傭,對方很防備著他,他所知不多:「我只知道是輪迴院的委託,他們還想要你手裡的東西,你交出去……哪怕剩個一半,想來也能換取平安。」

輪迴院。

渡星河貧瘠的修仙勢力知識里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她搖了搖頭:「我不。」

對於她的行事,解釋都是多餘的。

「想殺我的人豈止輪迴院,九陽宗也視我如肉中刺,且派人過來追殺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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