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日常任務:請懷上子嗣】(2/2)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我一會,都別閒著,打坐運功。」
渡星河剛回頭走上一段路,就聽到前方發出動靜。
原來是巫族十二人,每人手上舉著蠟燭,蠟燭暈染開淡淡的綠光,被綠光所照射到的蛇一動不動,仿佛凝固了一樣,他們慢慢走過長橋,每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又碰到你們了。」
見他們個個神色肅穆,渡星河就朝他們揮手招呼。
不為啥,就是討打。
布塔警告地瞪她一眼,卻並未說話。
「沒事,我不打擾你們,你們走你你們的,我忙我的。」
渡星河說。
這女修能有什麼事要忙?
布塔不敢放下警惕心,一邊牽頭走著,一邊盯著她,只要她有任何要攻擊他們的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渡星河的確是往橋的方向走,卻在快要走上橋的時候,借著他們的光,俯身往底下撈了兩條蛇出來。
她一手一條蛇,將它們緊緊貼著互相磨擦。
磨擦,非常大力的磨擦。
對巫族人而言,雖然要防範祭壇里的毒物,但毒物同樣是他們的夥伴,眼見兩條蛇被折磨得鱗片沙沙的往下掉,阿圖琳不禁面露不忍之色。
「嗯?不對,」渡星河將兩蛇分開,仔細地觀察一下:「原來是我搞錯了,你們是兩條公蛇啊,對不住了,我的錯。」
她將其中一條公蛇扔回去,挑揀出另一條雌蛇。
這光磨也不中用,渡星河只好兌了一顆暖情丹出來,碎成兩半,一條餵半顆,再把它們拿到遠離燭光之處,現場表演《動物世界》里的精彩片段。
而這整個過程,都被視毒物為夥伴的巫族人盡收眼底!
他們看渡星河的目光,從警惕,到疑惑,到震驚,到不解,再到畏懼……
更可恥的是,這女修利用的是他們的凝蛇燭,對可愛的蛇蛇做出這種令人齒冷的行為!
「這也不中用啊。」
監督著兩條蛇圓房後,渡星河向系統求證是否完成任務,得到否定的答案,且兩條恢復清醒的蛇欲咬向她後,她便順手送它倆圓寂,屍身收入儲物袋。
她站起來,看見橋上的巫族人正看向自己,目光里充滿畏懼。
渡星河想了想,對方人多勢眾,前面她已經報過無禮之仇,這時就沒必要再結怨了,便站起來擺手道:「你看,我對你們沒惡意的,我走啦。」
巫族人目送她離開。
生活在環境惡劣的巴幽南嶺里,巫族有著堅軔不屈的優良品質,如果今日是一個拔劍斬殺十里蛇群的外來修士,他們會敬重他,不會畏懼他。
但……
在試煉環境裡,碰到一個行為怪異,邏輯莫測的修士,卻令他們不寒而悚。
難以理解,又帶著一種戲謔的殘酷。
這十二位巫族人抓破腦袋都想不到,渡星河的行為,只是想替皇上在畜生道開枝散葉而已。
……
卡Bug失敗,渡星河不免有些遺憾。
她回到兩個徒弟身邊,把他們叫起來繼續往前走,期間仍不死心——是不是物種的問題呢?有沒有其他物種能讓她試試?
前往祭壇中心的路上,三人還遇到了蜈蚣和蠍子。
渡星河把這倆毒物也試了,換來的是系統冰冷無情的判定和參水越來越微妙的目光。
在看到她將巨型蜈蚣的一側步足翹起來,用另一隻蜈蚣進行大圓滿之事時,他的目光已如有實質。
渡星河瞥他:「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心月向參水頻使眼色,讓他少管師父的事。
參水:「對物種的喜好是自由的,但我還是建議師父回去看看大夫……或者師父喜歡點有人樣的也行啊,蜈蚣我是真變不來,腿太多了,走兩步我就得摔跟頭。」他還惦記著討師父喜歡,好提升自己在師門的待遇,先從不拿他的碗滅蟲開始。
聞言,心月面色微變。
她不僅不懂得變形,手還少了一隻呢,輸在起跑點上了。
「我做事自有深意,是為修煉,無關風月,」
渡星河起身,看到羅盤上最後的光點:「走吧,前面就該是秘境的盡頭了。」
蜘蛛、蛇、蜈蚣和蠍子都被他們遇到過了。
三人推開石門,後面豁然開朗,終於見到真正意義上的「祭壇」——
左右分別是四種毒物的雕塑,在之前的場景里,因為長年的陰暗濕滑,導致牆壁和地板都無可避免地長滿青苔,祭壇內部卻很乾燥,一切光潔得像有人日日來打掃之般,而正前方,則是一個圓形的血池和金蟾雕像。
地上鋪滿石板磚,藤類植物垂下來,開了一朵朵色澤艷麗的花兒。
「這……」
渡星河想了想,回去走了段路,從蠍窩裡活抓兩隻蠍子,遠遠摔入血池裡。
蠍子掙扎著被血池徹底吞沒,轉眼間恢復平靜。
「師父你坦白跟我講,如果沒有蠍子,你是不是要把我扔進去試試深淺?」
參水忍不住問。
渡星河:「不要去假設一些沒發生的事。」
血池仍然沒有反應。
按照巫族的傳統,其實只要滴血進去,再唱他們祖傳的讚美詩歌,就能喚醒池裡的蠱靈。
它沒別的癖好,就愛聽誇誇。
只是沒想到,這回來的後代這麼不上道,久久沒反應,還扔只蠍子下來。
它只好紓尊降貴地在石磚上以血跡顯靈——
讚頌五仙,方現真身。
「讚美?哪方面的讚美?」
——它無所不能。
「它又是誰?展開說說。」
——五仙蠱靈。
雖然對方要的只是讚美,但渡星河看那滿滿一池的血,總覺得對方並非善類。很多民間流傳的詭異里,被對方帶著思維走,便容易被污染……
這也是巫族人之前說的兇險。
若是完全順從蠱靈,讚美它,便會在一句句的讚美里被它迷惑,相信它真的無所不能,言出即受縛,成為它溫馴的蠱徒。
渡星河思索片刻,以靈力聚水,在血跡下對著開始書寫……
一刻鐘後,巫族人來到祭壇。
想像中的寧靜莊嚴不復存在,五仙雕塑氣得變形,血池咕嚕咕嚕地瘋狂翻滾著,蒸騰出的霧氣使周圍都蒙上一層血氣。
而那女修面前,用水跡寫著兩行字。
它敢吃屎。
它敢一胎十八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