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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陛下也勇敢一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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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讓她打消這念頭:

「不是我捨不得,是我的殼太大,你提不動。」

聽得渡星河問有多大,它語調更加平靜:「取之遮蔽日月。」

「不過——」

玄武側了側頭,眼瞼下的一片蛇鱗鬆動,滑落下來。

那是它所有鱗片裡,最小巧的一片。

高三尺七寸,重五十五斤。

用來作盾,尺寸形狀重量都正正好。

「一片鱗,倒是可以給你玩玩。」

渡星河接住這一片流麗異常的黑鱗,感受其中的威能,奉若至寶:「多謝義父!」

上方又響起極輕的一聲笑:

「讓我看看你能帶著我的鱗片走得多遠,能不能走到我的面前來。」

渡星河還有許多疑問,她想知道玄武為何對自己青眼有加,是不是她祖宗中也多少帶點上古神血——

可惜,玄武的身影漸漸淡去。

她醒過來了。

渡星河睜開眼,入目是心月擔憂的臉龐:「師父你醒了……」

她解釋:「剛才師父入定後,一直低聲喊著話,我不敢吵醒師父,又怕師父在修煉中出事,還好師父自己醒過來了。」

「我喊著話?我喊什麼了,說給我聽聽。」

心月略作回憶:「師父一直說,義父給點,義父打發點。」

渡星河:……

她在冥想里的嘴臉有這麼像討口子嗎?

「你恢復正常了?」

「是,對不起師父。」

提到之前的失態舉動,心月臉頰泛起一片紅。

渡星河自是不介意,她讓心月回房裡休息,自己則到院子裡走走。

她也就打坐了兩個時辰,卻像過去了半個世紀那麼久。

月光灑落下來,涼水般的夜風一吹,把她吹了個透心涼,她才緩緩鬆開手。

手心裡,正正臥著一片黑鱗。

……

星河宮中。

滄衡子才過了兩日安生日子,渡星河就尋了進來:「大師!大師!」

「找我何事?」

只見她推門而入後,立刻關上門,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滄衡子的頭開始痛了。

她伸出手來,手上的黑鱗隨她心念一動,立刻放大回原本的狀態,形如盾牌。

此物一出現,滄衡子腦海中嗡的一聲,目光一動也不動地盯牢它,緩緩走近:「這是……」

「大師,我想把它打造成一件防禦法寶,你看可行嗎?」

「拿到我手上來看看。」

滄衡子要看,渡星河就大方地給了,他拿過桌上的檢測法器,一寸一寸地細細觀察。

片刻,他狐疑抬頭:「用這東西做防禦法寶?」

「怎麼了?」

「你是要抵禦玄國軍隊啊?」滄衡子一拍黑鱗,鱗面立刻盪開一陣玄色波紋:「這東西用來做九陽宗護宗法陣的陣眼都夠了。」

渡星河兩眼一亮。

不愧是從玄武身上薅下來的,猛!

這義父認得值。

想想馬中赤兔,人中呂布的呂布當王允的女婿,也不過是得了一籮筐的算計和貂蟬體驗卡。呂布擁有豐富的認義父經驗,尚且馬前失蹄,她認王八做義父,卻得了許多好處和保護,她勝出呂布許多!

「大師,你就說能不能煉吧!」

能倒是能……

答應的話到了滄衡子嘴邊,他心生一計:「我不是要教你煉器麼?親手煉出來的法寶,對主人會格外親近,旁人便是殺了你再將它奪走也難以馴服,不如就以此鱗為材,我指點你,你自己煉。」

滄衡子將黑鱗推到她面前來:「你用紫極慧瞳看看,應該能看清它所蘊藏的力量。沒有煉器師能拒絕用它做一件作品,就和雪名赤霄一樣,能成為一個煉器師為之自豪的佳作。」

「你難道就不想親自試試嗎?」

渡星河眼中紫意涌動,接著咽了咽口水。

這是玄武真身上的一片鱗!

白虎只是多看了蘇衍一眼,賞識他,給了他一絲力量,那劍里的殺戮真意就足以破開她的劍陣重傷她。

這片鱗做成的法寶,又該何等強大?

「我想,但我怕做不好。」

萬一煉壞了,總不能讓義父再託夢來送一片。

真把人當成玄武快遞,想寄就寄?

那多少有點厚顏無恥了。

滄衡子夷然一笑:「有我在,不會做不好,我還能看著你把這等珍貴的絕世材料煉壞了?」

大師待她如此之好,渡星河自是滿心感謝。

他話鋒一轉:「不過,以此鱗作為主材,副材便不能差了,我心中已有想法,但有些材料你在商會可能不太好買到,部份是玄國不對外售賣……」

滄衡子下半句沒說出來的話,是他覺得陛下那多半是有的。

拋開他擁有的國庫不談,一個人活了這麼多年,如果還是個窮光蛋,那真得檢查檢查腦子了。

便是昂貴如湯臣一品,從秦朝開始還房貸,如今也該供完了。

渡星河卻笑著接了話:「那好辦!剛好我和玄國的姬家公子相熟,可找他走走門道。」

「呃……」

看過【渡星河後宮盤點】,發現姬家公子高居榜首的滄衡子汗出如漿。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如果他助攻了姬公子,陛下該如何自處!

他輕咳一聲,委婉點出:「所需材料十分珍貴,如果相識時日太淺,怕是不好開口,不如求助舊人。」

渡星河笑得更爽朗了:「不怕,這姬公子有求於我。」

「姬家相當富有,他有何事求你?」

這下,連滄衡子都有點好奇了。

渡星河遲疑,但她性子坦蕩,待自己人更是鮮會有所保留,便直言:「他喜歡我,想跟我結成道侶。」

沒把想給她生孩子說出來,已經委婉。

滄衡子啞口無言。

片刻,他只得點頭:「那材料的事就好辦了,我列個單子你去收集來,齊全了就能開始煉製……且等等我,你去陪天璣她們玩會兒。」

滄衡子提筆寫下正要單子,毛筆剛蘸上墨,往紙上動筆時,筆卻不受控地自己移動,在紙上寫下——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滄衡子:「……」

好消息,陛下不再當怨靈了。

壞消息,陛下進化為筆仙了。

滄衡子把這寫壞了的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自言自語道:「能怎麼辦?不主動就只能錯過喏,陛下你這性子需要一個入室搶劫式的女修,不然誰懂你在想什麼?姬家公子年輕貌美,又是水靈根修士,誰不想要一個水靈根道侶?不過陛下你也不是沒機會,橫豎沒人規定道侶只能有一個,等你念頭通達了,說不定還能當個小的。」

「我就挺想給羽融真人當小的,但我哥不同意。」

「姬公子家大業大,想必是顧全大局之人。」

待滄衡子再蘸墨提筆時,毛筆便沒了異樣。

只是陛下也沒回應他。

滄衡子便斂了心神,專心去想什麼樣的天材地寶作副料,能配得上這片鱗。

半個時辰過去,他拿著單子去招呼渡星河:「寫好了,你儘快湊齊。」

「好,多謝大師。」

這半個時辰里,渡星河都在院子裡陪六個崽崽解答修仙上的疑難,見師父要走,一張張蜜桃臉露出了不舍神色,卻無人敢說讓師父留下來之類的話,怕師父嫌棄自己不懂事。

渡星河又怎會不懂?

她被看得心軟軟,便道:「等仙盟大比結束,星河宮就是我們的宗門洞府,你們也日日見得到我。」

「師父,我們會認真修煉的,」

開陽拉了拉她的衣袖,仰起小臉:「師叔說仙盟大比高手如雲,師父一定要保重自己,我們等師父回來。」

旁邊的天璣眼看要忍不住眼淚,被天璇戳了戳,才險險忍住了。

渡星河蹲下來,每人臉頰上親了一下,才讓她們回屋裡讀書去。

當廂房的門關上,她才往洞府門走去。

只是才轉過身,衣袖就一沉。

是哪個小孩在挽留她?

渡星河笑著回頭,映入眼帘的,卻不是料想之中的任何一張臉……

「陛下?????」

她不是在地宮中,就跟陛下告別了嗎???

他能離開地宮???

渡星河一頓,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陛下雖然擁有一座精美地宮,但他的確是不折不扣,會呼吸會喘氣有溫度的活人,之前不離開地宮,只是心病所致,她一喜:「陛下怕人的心病治好了?」

面前人搖了搖頭,滿臉緋紅。

光是看臉,就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以上,是形容凡人的。

一名合體期大能的劇烈心跳和激動的心情,使得周圍的靈氣扭曲,如同遭遇氣流,院子裡才被清理過不久的雜草瘋長,眨眼之間就長到小膝高。

渡星河心頭一跳,連忙上前拍拍他的背:「別緊張,別緊張,咱倆都認識多久了,還怕呢!」

她一欺近,那獨屬於她的氣息就籠罩住了陛下。

結果便是……

陛下更激動了。

他激動得很安靜,人就站立在那,玄衣挺拔,乍看既仙風道骨又很貴氣,細看神魂可能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須臾,他低下頭來,抱住了要安慰自己的渡星河。

天地間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

陛下能感受得到,渡星河很平靜,她只想安撫自己。

不論他多容易害羞,多怕人,或者殺多少人,在她面前好像都不算什麼,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趁機合影的自若,讓他趨之若騖,竟也跟著平靜下來。

「陛下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見他似是恢復了平靜,渡星河才問。

「你走的時候,我就躲進去星河宮了,」他低聲說,又有點忐忑地問:「你會生氣嗎?」

「……生氣倒是不會。」

就是覺得自己越發有主角相了。

這不隨身老爺爺嘛!

只是時代在進步,從隨身老爺爺變成了隨身大帥哥。

渡星河說:「你直說便是,何苦偷偷跟上?」

一句話把陛下問沉默了。

渡星河不願為難他,正打算把話糊弄過去,不想回答就算了,偏偏陛下才在滄衡子那受了刺激,告訴自己要主動一點,便壓下心中的恐慌,道:

「我喜歡你,就想偷偷跟著你。」

渡星河:「啊?」

泰山崩於前是可以合影留念。

——但沒人告訴她泰山暗戀她該怎麼辦啊!

雖然有男角色表白了!但這不是要完結啊!只是插曲只是插曲……

昨晚半夜雀寶出陰陽兩界了!好開心!(網遊里一個很難得的奇遇)真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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