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勇敢大失敗(2/2)
陛下一臉猶豫:「遷出後宮的話……母后安息已久,我實在不想打擾她的安寧。」
「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太后!!!我開玩笑的!!!」
她連忙舉雙手投降。
也就兩句話的功夫,渡星河覺得自己的功德在頃刻之間被扣了個精光。
她決定下次回地宮的時候,好好給人家上香放點貢品。
……
渡星河離開後,滄衡子一直在研究她留下來的那片黑鱗。
非鉛非錫,非眾石之類。
其中濃重的水澤之氣,可見非凡品,只是什麼樣的龐然大物,光是一片鱗,就有如此威能?滄衡子不敢深想,正將之舉起細細端詳,就聞到一陣淡淡的清香。
「陛下。」
他頭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誰來了。
「我聽你勸的,主動去挽留她了。」
「那星河怎麼說的?」
「我們約定好了。」
陛下清冷矜貴的聲音里,是藏不住的歡喜和得意。
這下子驚得滄衡子放下手中物件,稀奇地打量他:「當真?」
「慢著,」陛下擰了眉:「看你這反應,你竟是沒覺得我能成功?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只告訴我要主動,可是沒告訴過我,主動後被拒絕該如何。」
「主動,本來就是會被拒絕的啊,」
滄衡子一副他少見多怪的模樣:「我每次表白都被嫂子拒絕。」
……那陛下覺得自己的愛情還是合乎道德倫理範圍的。
「不說我的了,你和星河約定了什麼?」
說到這,陛下由陰轉晴,那張經年陰鬱的俊臉被點亮了一般:「她和我約定,等她到合體期,就和我再談一談這件事。」
滄衡子:「……」
他盯著陛下片刻,緩緩地把頭轉回去。
這個餅,渡星河敢畫,也虧陛下吃得下去。
還吃得這麼高興。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當今第一人了。
……
回到天品房中,渡星河把正在啃香蕉的參水逮過來,問他:「我記得你之前很有男人緣。」
「師父說的什麼話,我現在也很有男人緣。」
「那如果我現在走桃花運,你覺得是出自什麼原因?」
渡星河虛心求教。
她是真沒想明白——前世她在宮廷里得寵,是掩飾本性,刻意迎合,皇帝喜歡她是理所當然的事,今生她……美則美矣,陛下可是見過她腸子的啊!
參水聽話地過來認真打量他師父片刻,給出中肯的評價:「師父長得好看。」
「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修仙哪有醜人?」
「師父很強。」
「比我強的也不少。」
參水覺得他師父誠心來找事兒,但沒辦法,再尋釁滋事也是他的親師父,於是他思忖片刻,說:「師父,既然你把外表和實力都否定了,有沒有可能,就是他們口味特殊呢?何況,如果從數量來說,師父你的男人緣並不好啊!」
他把三人行一同遊歷時,他所收到的男修表白次數掰手指頭了一下。
在渡星河不知道的地方,竟快突破五十。
不感冒是一回事,輸給一隻猴子又是另一回事。
但,她沉默片刻,接受了參水的說法:「你說得對。」
比起不知不覺間成為萬人迷,部份口味特殊讓她更能接受。
參水嘀咕:「師父的女人緣倒是很好……」
「你說什麼?」
「師父我啥也沒說——」
不等渡星河將參水抓回來,門就被叩響了,他忙道:「師父我去開門!」
她輕哼一聲。
門打開後,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面孔,身穿九陽宗的道袍。
渡星河認得這是天機堂執事的穿著。
對方遞過來一個包裹,道:「有位修士把此物放在羲和園的入口處,說要交給渡修士,請修士收下。」
「是誰?」
渡星河接過包裹,順手將其打開。
「那修士沒留下姓名就走了,追也追不上。」
包裹里的,居然是一面墨綠色的盾牌。
見狀,天機堂執事露出瞭然神色,笑道:「想必是前輩的故人,想到前輩快要和其他參加者進入秘境,才交付過來這個防禦法器。」
「你看出來是防禦法器了?」
他一愣,連連擺手:「我哪來那等的好眼力!不過是感受到上面的靈氣,模樣又酷似盾牌才這麼一說罷了,若有說錯的地方,前輩莫怪我。」
天機堂執事一口一個前輩,態度也極為恭敬。
當年,渡星河辦理退宗時,經的就是天機堂的手,除了那盛氣凌人的徐執事外,其他人都想偷摸給她帶點靈石傍身……雖然她不知道他們的名字,長相卻是記著的,面前人也是其中之一,他們同情她,卻無能為力。
「你說得對,我只是問問而已,」
渡星河把盾牌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給他一顆上品靈石:「麻煩你走這一趟了。」
上品靈石透著純淨高深的靈氣,下品靈石在它面前立刻被襯成了路邊的破石頭。
那執事一愣,接著兩眼放光:「謝謝前輩!」
渡星河關上門,並未與他多言。
那得了上品靈石的執事回到天機堂,自是一番炫耀。
她隨手為之的一舉,讓並未傷愈的徐執事更加難受——他往日裡交好的明梔,是連看都沒來看他一眼。
而渡星河則研究起了這面新得的盾牌。
劍靈:「你偷偷告訴我,是不是在外面結識了新的煉器師。」
「沒有,」
渡星河讓它別傻了:「來歷不名的法器,我怎麼敢用?」
她眨了眨眼,紫色盈滿瞳仁,細細地觀察這面墨綠的盾。
觸之生涼,光滑溫潤如玉。
細看之下,更有靈力流動,渡星河思忖:「這不是法器,這是法寶!裡面該有器靈誕生了,我感受到綿長的生命力,還有很微弱卻有力的心跳。」
器靈誕生在靈氣濃郁又有機緣的法器上,物有靈則成法寶。
劍靈嘖嘖稱奇:「誕生了器靈的法寶,在誰手上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怎麼會白送你?可若是無主的器靈,落到金丹修士手上,那無論有什麼陰謀詭計也是白送。」
無主的法寶,就好像把一部頂配手機交到陌生人手上,不設任何認證和密碼一樣。
除非在裡面埋了炸彈。
渡星河用紫極慧瞳細看,卻沒看出任何不對之處。
「難道說,」渡星河若有所思:「這當真是白給的。」
天底下並非沒有白給的事。
只是往往都在發生在別人身上。
劍靈沉吟:「這也好辦,你不是說器靈還沒完全誕生,只是感受到它的心跳嗎?等器靈完整降生,你再問它原本屬於誰,事情便能水落石出了。在這之前,不要輕易讓它認主。」
渡星河取來油燈,照在玉盾上。
玉下無瑕,只有精純溫和的靈氣漫出,隨著她的觸摸,那若隱若現的心跳竟加快了。
就像馭火劍一拿到手就巴不得燒死她似的,修士能感受到法寶的愛惡喜怒。
這一刻,渡星河就能感覺得到玉盾對她的喜愛。
突然天降兩件法御法寶,真叫她無所適從啊!
話雖如此,渡星河並沒有因為那點天然的親近,就全然相信這來歷不明的玩意,她按著原本的安排聯絡上姬無惑和姜則蠻,想靠兩人在玄國的人脈,採購一些玄國不對外售賣的稀有材料。
兩人答應得很痛快,姜則蠻還開心地告訴她一件喜事:「要是之前,我即使有心幫忙,也愛莫能助,那些資源和路子根本不對旁支子弟開放——可是道友贈我的玄天木斧認我為主之後,驚動了本家,本家認可了我,以後待我等同嫡系弟子,一切全托前輩的福!這事你就包在我手上,保證辦妥。」
只是再快,煉製法器也非兩三日能完成之事。
更別提材料從玄國運送過來,路途上所費的時日了。
三日轉眼即逝,到羲和園的中心集合時,渡星河再三猶豫,還是帶上了那面玉盾——
不認主,帶著用來擋一擋刀總沒問題吧。
鄭天路擔心極了,不僅往她的儲物戒中塞滿丹藥,還把其中一個儲物戒改造成耳釘,戴在左耳上。他壓低了聲音:「我給你放了很多符籙在裡面,那些大宗門子弟手中只多不少,你不能沒有,沒有就要吃虧,凡事自身安危最重要。」
「放心吧師兄,」
渡星河也學著他的模樣,壓低聲音:「其實我還會畫符。」
之前從雲永逸身上學了兩筆,不多,但算是會。
前三百名到羲和園的中心集合,渡星河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其他人都早早地站到了自己的陣營里——大宗門弟子天然抱團,剩下的小宗門人數少的,便在這三日裡找到相熟的宗門修士結盟,只剩下當真毫無準備的小宗門弟子和零星的散修兩兩相望,一臉茫然。
「不是說進入秘境後,都會被打散?成群結隊的有用?」
「是會被打散,可總有碰面的機會,在秘境之中能提前找到同盟很重要……可恨,誰叫我影行宗除我以外無人進入前三百名?倒和散修沒分別了。」有修士咬牙,醞釀一番後厚著臉皮到處搭訕,結個善緣。
其中,也有異類。
姬無惑就獨自坐在楓樹下,身邊無人。
他不必費心經營人脈,玄國出來的宗門弟子或者世家子弟都得敬著他,且這次一同來到仙盟大比,進入前三百名的也有姬家子弟,只是他不喜歡身邊有人,於是便自覺地讓出一片真空地帶來。
他身邊沒人,是因為他生性愛靜。
渡星河也挺愛靜的。
但她身邊……
「這是我早上起來用隨身小型丹爐蒸的蛋,還有熱好的豆漿,我都差點忘記了,你要現在吃還是帶進去吃?」鄭天路把吃食包袱遞給她,一邊來回踱步,疑心自己還有什麼忘記的,還瞪了眼旁邊的:「你別干看著,也來陪我查漏補缺呀!」
天笑:「老闆,你師妹是金丹修士,她早就辟穀了。」
「難道辟穀就可以不用吃東西了嗎?!」
鄭天路大聲反駁他,仿佛他說出了多麼冷酷無情,不近人情的話。
「也不知道秘境裡什麼環境,是冷還是熱……」
渡星河:「師兄,我的玉骨衣是恆溫的。」
「恆溫就可以不穿秋褲了嗎?」
「……」
渡星河投降,任由師兄安排。
她的赤霄和雪名被師兄擦拭過五回,亮得光可鑑人,還散發出淡淡的怡人香氣,連往常最愛被保養的劍靈都有點受不了:
「可以了,哥們,我要被你洗禿嚕皮了。」
不僅是師兄,由於進入秘境後,眾人都得分散開來,心月也是焦慮的繃著臉。
心態最好的反而是參水。
他沒在師父身邊,和其他相熟的修士打招呼,即使不結盟,進到秘境裡也別見面就打起來……渡星河一看,果然全是來到羲和園後才認識的男修,且都對參水態度溫柔殷勤。
參水早計劃好,找到師父之前能避戰就避戰。
他回到渡星河身邊不久,一個身材高挑的長髮女修就踏過由白雲築成的路,在上方俯瞰眾人,不知她何時施的法術,周圍嘈雜的交談聲驟然靜止:
「讓大家久等了,我是仙盟副盟主遲問星,本次大比的主持者。」
「現在,我來宣布是次考驗的注意細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