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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渡星河甦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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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蠱靈也沒告訴過她,《蠱神訣》還有這種用法。

《蠱神訣》就靜靜躺在她手裡,沒有給予她更多的回應。

「那我什麼時候能醒來?」

渡星河往後一躺,依然無人回答她的疑問。

這一次,《蠱神訣》卻給她傳遞了一絲余念。

不是聲音,不是文字,是一種想法。

這就和麒麟受到的血脈傳承一樣,非文字可釋義,但轉譯過來的內容就是——

任何一位修習《蠱神訣》的蠱修都有可能激活自己的能力,就像之前她用疼痛餵養本命蠱蟲,只是如今換成了權欲。

渡星河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從蠱靈那得到傳承時,她最喜歡在戰鬥中用出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招數,越痛越清醒,把腎上腺素和求生欲當金手指來開。

而剛才……

見到那道門操縱著十州秘境中的靈獸來追殺她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憑什麼?

憤怒之餘,也有一絲妒忌。

能驅使整個秘境裡的靈獸,這該是何等強大的力量?她也想要,她想擁有,她既想切斷門的力量源頭,也想反過來去操縱它們。

也許在無形之間,這份念頭和《蠱神訣》產生了共鳴。

而《蠱神訣》告訴她,只要把蠱毒種到一個人身上,讓對方成為她的從者,她就能醒過來了。

這還不簡單?

在這關頭,渡星河想起的就是心月的臉。

養徒千日,用在一朝。

「你讓我醒來,我就去種。」

而《蠱神訣》給予回應——待你種好,就能醒來了。

渡星河:……

請問她是在跟什麼無法溝通的甲方對話嗎?

氣得她在識海里翻了個身。

這時,一股淡淡的涼意注入了她的識海中,流入原本快將乾涸的河流之中。

渡星河萎靡的精神陡然一振。

憑著本能,她伸出手,探向那股清涼的靈力……

同一時間,床榻邊上,應蒼帝神色不善地盯著姬無惑:「你只是在治療她,為什麼臉紅了?」

滄衡子心道嫉妒果然能讓人性情大變,把陛下都逼得對陌生人口若懸河起來了。

「我……」

姬無惑蹙起秀氣的眉。

燭光下,他的臉好看得令陛下生厭。

「你平日也是這麼盯著她的麼?」

「我?」

姬無惑困惑地望了過來:「她剛才回應了我的靈力,那股力量太霸道,才讓我有點難以控制自己。」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他竟覺得那股力量是想操縱他,當他的主人。

太刺激了。

他還沒跟女修談過戀愛呢,就快進到認主了。

姬無惑正猶豫要不要順從本心,去回應她的邀請。

畢竟他不能完全依著自己的意志去行動,他背後還有姬家,做事前得考慮家族。

只是他話音剛落,眼前的合體期大能就執起了渡星河的手。

應蒼帝太強了,跟金丹不在一個層面上,任何的輕舉妄動都有可能傷害到她的金丹,他必須小心再小心,如同蒼天巨人捧起了一汪水潭裡的孤舟。

他坐在渡星河身邊,那張清俊的面龐如覆薄霜,把自己的力量壓縮得只餘一縷,才敢傳遞進去。

片刻功夫,一道紫光從渡星河的手上綻出,往應蒼帝身上飛去,縈繞著他飄浮盤旋。

紫光聚成鎖鏈狀,纏繞住他的右手。

應蒼帝低頭,神色古怪。

渡星河……似乎是在睡夢中,要給他下主從的契。

只是力量懸殊,鎖鏈薄脆如紙,他得小心翼翼控制著護體罡氣,這脆弱的鎖鏈才不至於斷掉。

渡星河睡著都想跟他結契。

這跟成親了有什麼分別?

姬無惑只見眼前的合體期大能輕輕勾唇,眉目間霜雪消融。

似乎,發生了什麼讓他很高興的事。

——應蒼帝調整了一下氣息,讓自己的護體罡氣繞開那道鎖鏈,讓它刻進自己的手腕上,另一端則連著渡星河的手。

他輕輕一笑。

這,分明是月老的紅線。

而一旁的姬無惑也終是按捺不住,決定順著自己的心意放肆一回,同意了渡星河的邀請。

——反正,他本來也想當她的人!

而識海中的渡星河也不曉得發生了啥,手中的《蠱神訣》忽然光芒大作,原本空白的部份爆開無數文字,字和字之間擠壓成團,竟是完全看不清書寫了什麼文字。

下一刻,她睜開了眼。

從她的視角里,便見到兩條由自己手上延伸出去的鎖鏈,分別連接在兩人手上。

應蒼帝正低頭看他。

摘了遮目的白緞,那雙睥睨天下的眼,此刻恍若天底間最剔透乾淨的珠石,只為她一人閃爍。

而另一側,是當世美貌無雙的姬家公子。

燭光映襯著他的容顏,長發暈染開青墨色的光,豐潤的唇微勾,便是一個如水般撫慰人心的微笑:「星河,你終於醒了。」

兩人唯一的共通點,便是都被她拷著。

渡星河思考了一下,決定閉上眼睛,往裡側一扭頭。

「可是又暈過去了?」姬無惑慌張。

渡星河:「我只是在裝死。」

「為什麼要裝死?」

應蒼帝不解。

渡星河連滾兩圈,面壁思過:「不是,我沒想到我暈過去之後會是你倆在旁邊啊,我以為肯定是心月呢,我就隨便種了個主從蠱毒下去……姬無惑就算了,陛下你這又是何故?」

姬無惑的修為比她低,有可能被她強行結契。

對陛下……

她還以對合體期強制愛不成?

「我覺得,」應蒼帝低眸,看了眼手腕的鎖鏈虛影:「甚好。」

渡星河:「……」

「唯一的不好,便是怎麼他也有?」應蒼帝忍不住帶了質問之意。

「我不知道,星河的邀約,我總是要同意的。」

被點到名的姬無惑垂了眼,可憐巴巴地望過來。

他其實長了雙狐狸眼,對誰都端著冷淡清貴的架子,偏偏在她面前,硬是把眼睛弄得圓圓的,來一出狐狸裝小狗,拿狗狗眼看她。

「陛下別鬧,我的蠱毒怎麼可能拘得住你?」

渡星河擺手,要撤走應蒼帝身上的鎖鏈。

扯了一下,沒扯動。

按理說,這蠱毒是她靈力的延伸,並非真實存在的有形之物。

可再是虛無,應蒼帝都能碰觸到它。

此刻,他便勾住了那一條鎖鏈,不肯鬆開:「你只牽他,不牽我?」

「……陛下,這不是金銀珠寶,是我的蠱毒,不是好東西。我也是才悟出來的新功法,還沒在旁人身上用過。」

渡星河急著解除,也是因為此事太侮辱人。

若不是心月和參水那倆一心追隨她的,她不會輕易對身邊的活人種下蠱毒。

姬無惑柔和了眉眼:「蠱毒?星河你原來還是一名蠱修麼?平雲大陸對蠱修誤解甚多,我之前卻和巫族的修士接觸過,知曉這不過是大道其一,你初次種蠱便種到我身上來,這是難得的緣份,不必解開了。你既是剛悟出來的功法,正好拿我來試試,我是水靈根,只要我願意,任何靈力在我身上都不會被排斥。」

角落坐著的滄衡子嘆為觀止。

同樣都是嘴巴,長在姬無惑身上,那可真是長對了!

這態度,這措辭!

聞言,渡星河果然猶豫了。

她的確想試試自己的新能力。

滄衡子把目光投向應蒼帝。

陛下,輪到你發言了!

你比這姬家小子更早認識渡星河,優勢在你啊!

應蒼帝回神:「我也是。」

滄衡子:「……」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這話接的,跟張飛的「俺也一樣」有何分別?

渡星河便道:「這終究是有些不敬……」

「你對他就不覺得不敬了?」

應蒼帝別開臉,周圍的溫度急降數度,他清冷的聲音此刻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你們相識才幾日光景,你就如此信任他。」

說罷,他就消失在三人面前。

屋內,只能從那霜雪般的冷意,知曉應蒼帝前一刻還在這裡。

滄衡子嘆氣:「你對陛下也太苛刻了點。」

「陛下的修為太高,我在他身上試不出任何效果,我的蠱毒留在他身上,便是占他的便宜,太不合適了。」

屋內一靜。

滄衡子容色複雜。

從此話可見,渡星河心裡想的有且僅有修煉,是完全沒明白陛下那點千迴百轉的心思。

而偏偏,應蒼帝也是個遲鈍得要命的人。

屋中唯一懂了的小狐狸傾身到渡星河面前,笑吟吟道:「星河,你要是恢復得好些了,就拿我來試一試蠱毒。」

淡紫的鎖鏈就系在他皓白如玉的手腕上,形成強烈的反差。

小狐狸心甘情願被她牽著,讓她利用。

「我靈力損耗太過,光是種下兩次蠱毒就不剩什麼了,」渡星河還是惦記著那頭,陛下對她那麼好,幫了她那麼多,她卻把人當狗似的用鎖鏈牽著,她良心過意不去,想要單方面解除蠱種,那頭卻被牽得死死的,不肯鬆手:「我睡了多久?仙盟的人該急壞了,是不是有許多人找過我?」

姬無惑搖了搖頭:「那些都不急,你好生歇著便是。」

他笑著,狐狸眼卻有些涼。

他只在心上人面前體貼入微,在十州秘境中死了多少修士,他並不在意。

修仙,本來就是會死人的。

姬家乃至和姬氏合作的世家裡,每年都要去不同的險地中修煉探秘,偶有死傷,只要數字不太誇張,重要的人沒死,那就是「必要的損耗」,和每年投放出去的靈石礦脈一樣,是耗材。

怕死,不想死,那修什麼仙?

仙盟的人著急,那就急著吧,本也不是渡星河的責任。

聞言,渡星河搖了搖頭:

「我也想借他們的力量,找到霧洞的源頭和幕後黑手。」

第一次,也許是巧合。

可這第二次……

想來,她怕是已經引起門的注意了。

小狐狸有理有據暗藏表白

應蒼帝: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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