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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蘇衍慘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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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論道版塊上的議論,渡星河才對「自己不再是無名之輩」有了深刻的認知——

當然,平雲大陸很大,也就借著仙盟大比和曾經的丹道大會,她的名字才頻繁地出現在人前,多的是平時極少露面的高手,她的實力都不值得人家忌憚的,能得一句後生可畏,此子天資不錯的評價已屬萬幸。

「師父在看什麼?」

參水探頭探腦。

渡星河便把玉牒展示給他看:「你自己不是也有一塊?非得來看我的。」

參水最愛看熱鬧,她還以為他會第一時間關注玉牒消息。

「我是見師父看得入神才來看看的,平常不看,不敢看,看輒就是金丹期高手進來聊聊,築基跟結丹都不配發言了,毀我道心。」

他做了個鬼臉,從玉牒的論道版塊上收回視線,嘖嘖:「他們還是太不了解我師父,甭管男修女修她都不喜歡,我師父只喜歡修煉。」

渡星河竟無法反駁。

她沉吟,取起床首擱著的劍:「見到金丹高手就毀你道心?你不是天天看著我?」

「師父是師父,別人是別人。」

參水看自有他的生存哲學。

渡星河認為見過好的,見得多了,才曉得自己是個什麼水平,該往哪兒努力。前陣子遇上合體期的大能應蒼帝,亦不會打擊她的修煉勁頭——別人再強,是別人的事,能薅點羊毛就使勁薅,薅不著也沒關係。

她從床上起身,去院子裡練劍的腳步一頓,回頭:「跟我這麼做沒關係,別人看玉牒時你別探頭探腦,小心挨打。」

渡星河的這句話,很快應驗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滄衡子要在星河宮裡閉關,可又言道「上吊也要喘口氣」,在完成一個小周天后,他總會給自己尋些娛樂。

可星河宮中,委實沒什麼好玩的。

「叔叔叔叔!」

「來跟我們玩嘛叔叔!求求叔叔了!我們過家家差一個角色!」

滄衡子剛把煉器儀的火關掉,六個崽崽就聞風趕至,小猢猻似的挨個掛他身上,他一邊把人扒拉下去,一邊嘆氣:「差什麼角色?」

崽崽們齊刷刷的說:「差個老太后!」

她們玩過家家,內院裡多的太監跟宮女,就差個惡毒的老太后了。

滄衡子無語,提起天璣的後領子,讓她們乖乖坐好。

他心生一計:「你們想不想師父?」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他便說:「來,一起看看你們師父最近又在仙盟大比上鬧出什麼新鮮事兒,順便教你們認字兒。」

「我不是文盲,我會寫自己的名字。」

「我會背三字經!」

在地宮裡上過一陣子學的崽崽們抗議。

滄衡子橫豎只是找個理由讓她們安靜下來罷了,靈力激活玉牒,直接在論道版塊搜索她的名字。

【渡星河的後宮人選盤點】

【結丹修士抽到渡星河你就偷著樂吧,被金丹一劍打飛就老實了】

【渡星河管管你徒弟!!!比試後從擂台回來耳朵里的樂聲一直沒消失,沮喪得連打坐都坐不直了】

開陽的眼睛瞪得溜圓:「師父開後宮是什麼意思?」

滄衡子:「呃……」

滄衡子:「我們看點別的吧,這個小孩子不能看。」

他快速打開其他論道題目,試圖讓孩子們忘記開後宮的事兒。

在眾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一抹陰影悄無聲息地籠罩住了七人。

比起開後宮的事兒,渡星河和那個雷靈根金丹修士的切磋更適合給孩子們看,那漫天的電光雷動果然一下子就俘虜了孩子們的心神,滄衡子也看得津津有味——果然,想看打戲還是得看劍修打,帶勁!

「嘶,怎麼感覺周圍好冷……」

滄衡子哆嗦了一下。

到了該修煉的時辰,不用他催促,崽崽們就很自覺地從凳子下去,噠噠噠地到院子裡各自修行了。

孩子們不在,滄衡子才嘿嘿一笑,打開那討論渡星河後宮的論道議題。

他倒要看看,這孩子在仙盟大比開什麼後宮!

會回復這議題的,幾乎沒有真正認識渡星河的人。

只見她平常不苟言笑,總是冷冷淡淡地往那一站,身邊就有許多人繞著她轉,且態度都像是想得到她的歡心,乍看之下便很像開後宮。

【那這不就是團寵嗎?】

【怎麼說呢,你要說是團寵也不是不行,但我覺得她更像我鄉下的老太君,身邊不得有幾個小輩?】

【像金丹真人座下的童男童女。】

「哈哈哈哈哈!」

最後一個形容把滄衡子看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啊!」

他笑得太過,椅子沒承住勢,整個人便往後倒,卻沒如他想像中摔在地上。

一隻大手剛好扶住了滄衡子的椅背,而他則和應蒼帝四目相對。

沉默良久。

滄衡子:「你進來又不打聲招呼。」

應蒼帝:「你好。」

滄衡子:「是在你進來的那一刻,就該打招呼!不對!是你進來之前,得打招呼,得到我的允許,才能進來。」

「我不要。」

應蒼帝思考片刻,拒絕了。

滄衡子的血壓一下子又上來了。

但他們修行之人有一點就是好,實力差距代表一切,縱然應蒼帝有無理取鬧的地方……他實力強,那就占理,該他的。

話雖如此,在見到應蒼帝理所當然地在旁邊坐下時,滄衡子的血壓還是保持著居高不下的症狀。

陛下怎麼這麼招人恨呢!

應蒼帝徐徐解釋道:「我不是故意不打招呼,是進來之後,才醞釀出打招呼的心境。」

「打招呼還要醞釀?」

滄衡子納悶。

沒想到陛下面向他,隔著白緞都感覺得底下認真的目光:「要的。」

「……好吧好吧。」

滄衡子舉雙手投降:「那你又想跟我聊什麼?」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當聽清陛下所求的內容時,滄衡子面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彷佛在問——

陛下,你講的還是中文嗎?

當應蒼帝再次重重點頭時,滄衡子才勉為其難地應了下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他只得立刻在玉牒上給渡星河發消息,好在她似乎在閒著,很快就回復了:「我在,怎麼了大師?」

「你找金丹修士切磋,是覺得比試上面碰到的修士都太弱了是嗎?」

「對。」

「那我給你安排個很強的修士切磋?是我的朋友,保證點到為止,絕對武德。」

「還有這種好事?」隔著玉牒,兩人都能感受到渡星河字裡行間的笑意:「好呀,不愧是煉器大師,人脈就是廣!你的那位朋友是什麼境界?」

滄衡子:「合體期。」

玉牒上方的正在輸入維持了很久很久。

應蒼帝滿懷期盼地等待著回復。

過了不知多久,渡星河才回覆:「大師,你寫的還是中文嗎?」

滄衡子:「哈哈哈……」

渡星河:「大師就別拿我逗悶子了,要是能得元嬰大能或者金丹巔峰指點實乃我之大幸,合體期的大能就不必了。」

由於在荒漠時一本正經地告別了應蒼帝,她壓根就沒往陛下的方向去想。

滄衡子周圍的氣溫驟然急降,放在煉器儀旁邊間綴的綠植甚至結起薄薄的一層霜,他心裡一咯噹:「也不用這麼難過吧,陛下……」

陛下不說話了,就靜靜地坐著。

不必變形,都已經很像一傘自閉蘑菇。

他明明比他們都強,怎麼不跟他切磋,他也想被別人說這對很好嗑。

滄衡子覺得他們後宮如何安排都不要緊。

但能不能先把陛下安排過去——

他的煉器室里多了一隻隱隱透出合體期威能的白蘑菇,真的很影響他煉製法器時的穩定性!

……

十天比試,到最後一日。

渡星河至今九勝,未嘗一敗。

當手環最後一次亮起來,見沒遇到渡星河那邊的任何一個人,明梔才放下心頭大石。

擂台上,是一張極可愛的小圓臉。

「我是幻影宗的羅剎雅!」

「九陽宗的明梔,請指教。」

自報家門後,兩邊的氣氛都很好。

羅剎雅再次化身為霧,在霧中給她架構幻象,暗中偷襲,殊不知明梔的法器梔子手環層層亮起後,竟有破幻反擊的能力,明梔才趁機使用雷爆符籙,在紫霧爆出陣陣血花,白光則護住明梔的心神,不被幻象所迷。

直至將羅剎那的靈力耗費得無法保持霧形態,狼狽變回人形後,兩人再次戰作一團。

霧會在水中消融,終究是明梔的水靈根更勝一籌,險險勝過羅剎雅。

這一場比試,兩人的靈力幾乎耗盡了。

明梔也靠著上品的符籙撐過不少險要之處,但激活符籙需要靠自身的靈力,越高品質的符籙所耗越是巨大,也變相使她難以堅持。

無論是評審還是觀眾,都看出來二人的實力非常相近。

勝負之分,就看誰臨場發揮好一點兒。

「你比我想像中厲害啊!」羅剎雅驚訝,誇獎得很真誠。

原本繃著臉的明梔也隨之緩了神色,正要道謝,羅剎雅就接著說:「我之前看你輸給渡心月,還以為你很弱呢!」

明梔:「……」

「看來渡心月是真比我強很多,」羅剎雅忿忿不平:「可惡啊!怪不得她更得星河姐的歡心。」

一下子把明梔的兩個雷區踩完了。

偏偏羅剎雅似無所覺,還上前來跟她握了握手才高高興興地走下擂台。

而贏了比試的明梔卻有點笑不出來,深呼吸了兩遍才重新揚起笑臉,投奔到蘇衍身邊:「師兄!我贏啦!」

她跑得太急,險些兒崴了腳。

蘇衍伸手一把接住她,淡聲:「走路小心點。」

「這不有師兄接著我嗎?」

「總有我不在的時候。」

「才不會呢,」明梔撅起嘴巴,蘇衍一待她冷淡,她就靠上去:「就算師兄要把我甩開,我也要粘著師兄,我來當師兄的隨身法器。」

原本冰山似的蘇衍任她靠著,眉目漸漸和緩下來。

他拜入九陽宗後,便是備受期待的天才劍修,和誰都淡淡的,只要他一擺起冷臉,旁人就會自覺地和他保持距離,不與他多話,偏偏明梔不怕他生氣,小甜餅似的,他也習慣了有她在身邊,見到她對別人熱情,反倒不習慣起來:「我帶著你,你少跟秦清越來往,」他一頓,找了個理由:「你們始終不是同一個宗門的。」

明梔沒答應,找別的事情撒嬌糊弄過去了。

蘇衍拍拍她的頭,看向遠處佇立在樹下,由不少人簇擁著的渡星河。

鄭天路怕她冷了餓了,丹爐里不僅煉丹,更會烤一些由靈草所制的點心,既能恢復靈力又能甜甜嘴兒。

渡星河正好也抬起頭來。

穿過人流,兩人視線對上。

渡星河抬眉。

片刻,她收回視線,左邊是剛和明梔比試完的羅剎雅:「星河姐,我靈力都用完了,沒力氣了,站不住了,可不可以在你身上靠一會兒呀。」

渡星河還沒答應,軟乎乎的身子就靠了過來。

右邊是快能用眼神殺人的心月。

參水嘶一聲後退。

太可怕了,師父這兒比陸老爺的後院競爭還激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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