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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養蠍千日用在一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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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明梔看了薛宴光一眼,止住話,把虞秋竹拉到一旁後才問:「渡星河不在嗎?」

虞秋竹:「你沒看見你二師兄剛才說話的樣子嗎?」

「三師兄你又用問題來回答我的疑問。」

虞秋竹:「渡星河要是在,你二師兄能正常講話?」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明梔一想也是。

虞秋竹抬眉:「你擔心她?」

「怎麼可能,」

明梔反意識地反駁,只是話說出來,才發現這句反駁太激烈,不符合她溫柔善良的人設,只得補上一句:「是有一點,要是她來了的話,師兄一定會不計前嫌地庇護她的。」

虞秋竹往大師兄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不一定。」

「如果師兄硬要計前嫌的話,我也會說服師兄的。」

「我和師兄重聚的時候,師兄才剛受了重傷,」虞秋竹頓了頓,補充道:「渡星河打的,如果再碰面,想來他還要再被打一次,還是不碰面的好。」

明梔:……

她才知道師兄又挨渡星河的打了。

咦,為什麼要用又?

她一頓,吃力地繼續燉心靈雞湯:「如今我們都被困在秘境之中,說不定他們能冰釋前嫌……」

虞秋竹收回目光,嗯了聲:「也可能打完師兄之後,順手把我們三個也打了。」

明梔再次沉默。

她跟三師兄真的有點處不來。

這時,等了又等,還是沒等到小師妹自己湊上來的蘇衍忍無可忍:「過來。」

跟叫狗似的。

虞秋竹淡淡道:「去吧,不然等下我就要挨師兄的罵了。」

往常,蘇衍也是這麼待她的。

蘇衍對誰都冷淡,只對明梔好,可這份好,也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習慣了她的做低伏小,溫柔小意。

明梔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過去。

「你就一直待著無量宗那些人的身邊,也沒想過回來找我?」她剛走過去,就被蘇衍拽到樹後的陰暗處,用靈力隔開一片天地,也隔絕了所有窺視的目光。

「師兄不是不想見我麼?進秘境前,明明是師兄把我趕出來的。」

明梔懶得跟他掰扯,直接醞釀了淚意,低頭哽咽。

眼淚落在地面上,打濕了枯葉。

蘇衍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我那時心情不佳……好了,都過去了,別跟我鬧了,乖。」

他遞了台階,明梔直接順著下,不作糾纏。

她環顧周圍:「僅存的修士,是不是都來找師兄你了?」

修仙界實力至上,除了渡星河,蘇衍就是在場最鎮得住場子,也能令人信服的。

「姬無惑不在,」

蘇衍勾了勾唇,略帶嘲意道:「他喜歡渡星河,也許在她那邊吧。」

在羲和園時,姬無惑就屢次對渡星河的示好。

雖然沒有越界的行為,但他往日在玄國是出了名的待人冷淡,對比出來的這番熱情,就對比出了明目張胆的喜歡。

「你好像很在意他。」蘇衍垂眸。

「師兄誤會了,我一點也不在意她。」

明梔別開臉。

兩人所說的,壓根不是同一個他。

「接下來,我們又該如何?」明梔把話題拐回正軌上。

其他修士也在等蘇衍發話。

如果他處理得當,這興許是一次揚名立威的機會,讓同輩的修士都記得他的好。

可問題是……

蘇衍也沒有頭緒。

他只能沉聲向其他修士說:「我們聚在一起,就不易被邪崇偷襲,我相信仙盟和九陽宗一定在想辦法救我們出去。」

今夜烏雲密布,遮蓋了月亮,只剩下如墨夜色,以及天上的洞。

洞中,仍然源源不絕地落下狩獵修士的妖邪。

唯一的好消息是,聚起來的修士知道怪物從那霧洞中而出,沒人再嘗試飛入洞中。

有金丹修士坐鎮,眾人也安心許多。

這份安全感,自是越多越好的,於是有人提出:「你們說殷前輩跟渡前輩會不會也在找我們?」

他們並不知道殷辭烽早就被淘汰了。

按照慣例,金丹實力都是能保送前三的。

「要找早就找到了,金丹真人的神識範圍非我等可比擬。」

「渡前輩既然是散修,也該是更喜歡當獨行俠的性子。」

「要是數九情在就好了……」

這時,不知是誰提出了一個名字。

聞者納悶:「不知數九情是哪位高手?」

「說不上高手,也就結丹,修為可能比我倆還低些。」

「既然道友這麼說,我都得被那影人攆著跑,她在又能如何?」

然而,還真有另一人附和:「要是數九情在,我們可能就有頭緒了。」

提出這名字,以及附和的,正是炸完元州之後,四散奔逃的十一個修士。

有蘇衍在此坐鎮,他們不敢幹出內鬥爭搶魂花的事兒,因此他們也就吐露了實話:「元州那動靜你們應該都有感覺得到的吧!那就是數九情弄出來的,她修為雖然不高,卻很能把人團結起來辦事。」

聞言,眾人都瞪大了眼。

他們的確感受到以元州為中心,爆發出來的靈力震盪。

只不過會第一時間興沖沖地飛到現場吃瓜的,只有渡星河一人。

他們都以為是有高手鬥法,不敢輕易過去,生怕殃及池魚:「敢情是你們鬧出來的?你們能鬧出這規模的靈力震盪!?」修士吃驚不已,不是他瞧不起誰,而是這十一個修士,沒一個人超過結丹中期,遠遠低於元州所輻射出來的靈力波動。

可他們手背上的魂花數量,就是最好的證據。

以他們本人的實力,是搞不來這等數量的。

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眾人便道可惜。

「不過她本人很弱,可能早就被影人弄死了。」其中一個修士說。

……

而很弱的數九情本人,則正在指導心月在自己背上描畫法陣。

帶有靈力的紋路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她的背,隨著法陣大成,她連人帶著氣息消失在三人眼中,甚至連開著紫極慧瞳的渡星河都看不清她的身影。

「隱身的法術對很多靈獸都沒用,只能用這一招了,」數九情嘀咕:「我不喜歡……得閉著眼在外面畫法陣,不然眼睛沒寫到靈文的地方會被瞧見。」

心月:「我有辦法。」

「師姐請說。」

心月指間聚出一根細如髮的冰針:「我可以在你的眼睛上也寫上靈文。」

數九情看向那根閃動著寒芒的剔透冰針,開始疑心自己是哪裡得罪師姐了:「那不方便吧。」

心月:「我很方便。」

「師姐,主要是我的眼睛不方便。」

「等你回來,我可以把你的眼睛治好,我的治療法術是頂尖的。」

心月諄諄善誘。

數九情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她。

她按著原定的計劃,閉著眼睛走出師父設立的空間——修士的五感遠超凡人的發達,哪怕短暫失去視覺,於行動仍然暢通無阻。只是那靈獸潮在發現找不到渡星河後,還在原地滯留了好一陣子才走,殘留的靈氣對數九情造成了巨大幹擾。

以及無可避免的,一步一坨靈獸粑粑。

數九情隱匿著氣息,將她在屋子中定製設計出來的法陣,描畫在周圍的土地上。

幸好她來仙盟大比之前,囤下了大批的畫陣材料。

不然這會真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呼……呼……」

數九情聽到了強大靈獸的呼吸聲。

弱一些的靈獸被趕走了,剩下在這邊的靈獸,都比她強。

她還感受到一股特別令人作嘔的灰暗氣息,想必周圍還有影人在尋找師父的蹤影。

數九情穿梭其中,每一筆都落得精準。

她的隱匿已趨近完美,只是在描畫法陣時,仍是無可避免地會外泄靈氣。

對這些靈獸和影人來說,便是在黑暗之中,有一束光閃過。

它們疑慮地靠近了過來。

數九情後腦勺一涼,有結丹以上的靈獸在她頭上滴下了唾液,只是還沒發現她。

這種等級的靈獸,她平時都不放在眼內——

只要遠遠看見,她便會轉身就逃。

如今,卻要硬著頭皮,把法陣畫完。

唯一的好消息,是結丹修士已經能夠完美控制一些生理反應,即使在高壓環境下,她依然沒流一滴汗,引起靈獸和妖邪的注意,在完成法陣後,順著原路,回到了屋中。

「終於搞定了。」

數九情脫力往地上一坐,緩了一會兒才道:「不過,師父你提出來的……不是徒兒懷疑師父的實力啊!是師父真能一口氣把啟動這法陣的靈力填滿?」

金丹是真人,不是超人啊!

為求效果好,渡星河把法陣原定的所需靈力又往上提高了兩個檔。

還是說,她眼界太淺,低估了金丹真人的靈力?

渡星河笑了笑:

「養蠍千日,用在一朝。」

平時餵小胖吃的靈力,也該讓它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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