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定製法陣(2/2)
渡星河:【這個倒是不多,兩個人加一隻猴子。】
饒是沒有人類感情的系統,也不禁仰天長嘯地問一句——
這裡為什麼會有猴子!?
渡星河一句話,差點讓系統覺醒情緒,迎來第二次的智械危機。
在片刻的運算過後,系統推送出了相應的商品。
【隱身符】:故名思義,使用此符後的一個時辰來,任何人都看不到你的身體,但仍然可以碰觸到你,你可以藏匿於你喜歡的任何一個地方。
這不靠譜。
渡星河並不確定靈獸追蹤自己靠的是何物,光是在視覺上消失,在修仙界用處不大。
【原諒妝容】:穿戴上這副妝容後,別人會更加容易原諒你犯下的錯誤,曾有宿主穿戴此妝後,把被誅九族優化成了菜市場抄斬。
【引路鴿】:為什麼別人在皇宮裡迷路,能碰到皇帝皇爺,而你就只能撞見無關要緊的宮女太監?不是你不夠努力,是你缺少了一個引路鴿!它會把你帶往正確的方向。
【再見我要去二次元了】:如果上述物品都來不及幫助到你,那你也許需要一個避避風頭的地方。穿過這道門,它會提供一個另一維度的空間,你和你的偷情對象可以在裡面待十二個時辰,但並不提供任何計生用品,請宿主注意行為文明和健康。
渡星河火速購買後兩樣。
【再見我要去二次元了】的價格十分高昂,好在她已經很久不依賴宮斗系統,積攢了大把積分——即使如此,它也消耗了她的大半宮斗積分,只是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聽著,我有一個法寶,能讓我們進去安然待十二個時辰思考對策。」
「如果十二個時辰後,援兵還沒到,恐怕就真得我們自己來想辦法霧洞了。」
渡星河足尖一壓,加快了長劍的飛行速度,一下子甩開獸潮一大截。
把獸潮暫時甩遠,爭得喘息空間後,她才對三人說。
「我們聽師父的!」
參水毫不猶豫地附和。
「師父居然有能讓人進去的空間法寶!?」數九情驚訝。
儲物戒不能儲存活人,保存活物和死物是有著雲泥之別的兩個難度。
渡星河頷首:「平時不輕易拿出來。」
她將【再見我要去二次元了】兌換出來,手中微微一沉,但也不是很沉。
因為它是一根布帛。
不,準確來說是一條白綾。
將它翻過來看時,渡星河的腦海中貼心地浮現出使用說明——把它一邊拋過橫樑,用垂落下來的部份打個牢固的結,再把頭伸過去,就能來到避難空間了。
渡星河:……
渡星河合理懷疑宮斗系統在拿她開涮,並且掌握了證據。
敢情給她發了條三尺白綾啊!
白綾價格也太貴了!
給她髮根麻繩效果不是一樣的嗎?
渡星河氣結,可如今也只能相信系統一把了,好在十州中高大的樹木隨處可見,她隨便找了一個樹枝特別粗壯的,把白綾拋上去,打了一個結後,原本雪白的布帛浮現淡淡光芒。
身後的不遠處,就是數之不盡的靈獸大軍。
「都進去!」
渡星河先把頭套過去,白綾都沒勒到下巴,就被一股神秘的引力吸了過去,讓她跌落到另一個地方的地板上。
身後三人緊隨而入。
在白綾入口關閉的前一剎那,有隻雷鳥衝撞過來,卡在了白綾中間,大力掙紮好不容易才把束縛掙脫開來。
所有靈獸仿佛都失去了目標,在附近遊蕩巡邏起來。
「呼……呼……」
心月是最後一個進來的,正跌坐在地上調整呼吸。
方才的情況緊急,根本沒空排序先後。
心月直接先將數九情塞了進去,再一腳把參水踹過來,接著回頭吹了兩段《迷神音》硬控所有靈獸三秒,才爭取到時間讓她安然無恙地過來。
靈獸的數量太多,從它們手中爭得三秒時間,耗費了她的大量靈力,此時面如金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心月相信這是當時的最優解。
「師姐,喝口水。」
參水從儲物戒里拿水壺出來,給師姐補充補充水分。
心月直接一把奪過水壺,對著壺嘴就喝。
「慢點,慢點,師姐別嗆著了。」
渡星河站起來,觀察系統所提供的空間。
這是一個古代宮廷的房間,沒有任何裝飾性的擺設,只有一張床,門是鎖死了的,只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並不能真的推門出去。
而房間中間的橫樑上,則垂下來一根打好結的麻繩。
顯然,這才是真正的出口。
渡星河覺得這個物件里全是對她的惡意,仿佛這是系統對她非常規宮斗的最後抗議。
可她向來百無禁忌。
參水盯著那麻繩片刻,情不自禁地道:「師父的空間法器,看上去跟小雲山村活不起了要上吊自盡用的麻繩一模一樣啊!這造型會不會有點不吉利?」
「有什麼不吉利的,我看挺吉祥的啊。在座各位都是結丹以上的修為,上吊十個時辰都未必能破得了我們的護體罡氣,甚至不需要呼吸。在仙盟大比拼殺了一天回到屋裡看見師父為你們備好的三尺白綾,不是一般師門能夠體驗得到的,你們要珍惜。」
渡星河坐在床上,淡淡道。
其他人都席地而坐,把唯一的床讓給了師父。
「能夠容納四個人……好高級的空間法術……」
數九情根本不在意法寶的造型,她只對法寶的靈力迴路感興趣,可惜到處摸摸也沒能摸出個名堂來。
參水納悶:「四個人就很高級了嗎?可是我看藥王境不是能容納更多人?」
「藥王境,你說的是丹道大會那個吧?據說藥王境是把煉丹師投放到另一處地方,它只是起到一個傳送媒介的作用,不過這也是外界的猜測……像那樣的物品啟動起來往往需要多個大能投入靈力,不像師父這,我幾乎沒看到師父往裡面注入靈力就激活了,可見其設計之高級強大。」
她雙眼流露出對學術的迷戀。
甭管如何,起碼為他們爭取到了緩一口氣的空間,數九情故作樂觀地:「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引起了靈獸潮,但一般來說靈獸潮大多不會維持超過一日,或許等我們出去之後,情況就沒那麼壞了。」
心月放下水壺,看向師父。
渡星河回憶方才的場面,他們三人被追得只顧著躲避,第一個察覺獸潮的她卻清晰地感受到……
那些靈獸分明是沖她來的。
也許被她撇下,他們還安全些。
渡星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不要誤會,我不是嫌你們礙事,也不是要試探誰誓死跟隨我的忠心,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那隻妖邪和獸潮都是沖我來的,我好像得罪霧洞上面那道門了。」
「獸潮想傷害師父,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心月道。
渡星河懷疑在地宮時的掃盲行動,心月所謂的讀書是讀到了應蒼帝平時愛看的言情話本。
講話都開始帶點深情男二的味道了。
「沖師父來的跟沖我們來的有分別嗎?一樣的。」參水也說。
他倆的回覆,渡星河不用猜也想得到。
再問一問,只是為著每次都給他們選擇權。
沒有誰必然要跟誰綁定一輩子,不過是他們想跟著,她就縱著罷了。渡星河轉頭看向數九情,在她開口之前道:「只要你教我法術和畫陣法,不用跟著我以身犯險。」
數九情:「你剛才不還說不能背叛你?」
聞言,心月變了臉色:「你果然對師父不堅……」
渡星河抬手,示意她安靜。
「遇到危險想和我分開行動,不算背叛。」
「除非你走之前踹我兩腳。」
劍靈插嘴:「因為你師父最喜歡哪裡危險往哪沖,而且不是每個修士都像她這麼難殺的。」
渡星河想讓它也安靜,但由於雪名沒長嘴巴只得作罷。
被系在參水腰間的淨心若有所思——
渡星河跟它做朋友,該不會是因為它很難殺吧!
渡星河把利害關係都給數九情分析明白了,而她也相信,對方完全能讀懂她的意思——這不是一次忠誠測試,她倆的關係並沒有因為兩場對話而好得能對對方託付性命,她只是給她選擇。
數九情提醒她:「你是金丹真人,可以不用尊重我的。」
不想與他一起面對危險是嗎?
那就在危險來臨之前順手把逃兵殺了。
這也是元明尊者對他所有追隨者的做法。
「我不想跟金丹真人同生共死,我才剛結丹不久,估計這輩子都突破不到金丹了,如果靈獸潮真是衝著真人來的,我是真不想為真人死在這兒,但是……」
數九情轉了轉手腕,指上的二手儲物戒中,傾倒出所有她在二手市場淘來的畫陣工具:「你不是我師父嗎?我沒有撇下師父跑路的習慣,只有給師父收屍的經驗……不就是獸潮嗎!大範圍殺傷法術是我的舒適區!只有一天時間怎麼教得了過來?肯定得把我帶在身邊,師父只要負責注入靈力激活陣法就好了!」
紙筆墨硯還有壓陣用的材料嘩啦啦地倒了一地。
渡星河淡淡一笑:
「嗯,萬一我死了,你記得幫我收屍。」
數九情呃了一聲。
她剛才拿自己的經歷來講缺德笑話,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
誰料心月接著道:「那我要和師父合葬。」
數九情:「啊?」
剛拜入師門就遭到了師父和師姐的聯合收屍請求,有點突然,但數九情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還轉頭看向參水:「師兄,你也要合葬嗎?還是想葬在哪?」
參水猶豫地看著她:「師妹,我能不死嗎?」
數九情:「能,我也不想死,所以都來給我認真研究——」
她磨墨執筆,在地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法陣,讓三人往陣的中間輪流滴血。
「市面上能夠售賣的只有中型和小型的現成法陣,因為像用來守護宗門禁地,或者迎戰海量敵人的大型法陣,必須由畫陣師上門定製,才能精準地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靈力多一分或者少一分都不行。這個就是用來檢測你們靈力組成的小型法陣。」
心月率先滴下一滴血。
當她的血在法陣漫開時,原本黑色的法陣變成了極深的海藍色。
「好純正的水靈性,有點太純了,反而不好調配。」
當參水滴過後,法陣變成了微微發紫的紅色。
數九情疑惑:「嗯?怎麼會發紫?你也沒帶雷靈性啊……等一下,你真是人嗎?祖上可有妖族近親血脈?」
她的表情,就好像在醫院給病人做尿檢時,發現病人因為尿不夠量,往裡面加了幾滴狗尿的醫生一樣。
看這檢測出來的結果,還是人類嗎?
參水摸了摸後腦勺,取得師父的首肯後,給師妹交了底。
數九情犯難片刻。
她從來沒畫過帶猴子的法陣,不過可以試試。
輪到渡星河滴血,她的血融入法陣之中,輪流變換了五種顏色。
數九情愕然抬頭,比得知參水是猿妖更驚訝:
「師父,你也是五靈根!?」
昨天有點不舒服休息了一天!今天滿血復活!也是7000字的勤奮小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