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啊?宮斗系統也能修仙 > 第160章 雄競修羅場

第160章 雄競修羅場(2/2)

目錄

……

她說完,姬無惑就走到渡星河面前問:

「我可以在這兒坐下嗎?」

渡星河都假裝在看玉牒了,也逃不過這一劫。

「坐唄,」她一頓:「你的傷好透了?」

乍一看過去,完全看不出姬無惑像是被天雷迎頭劈過。

待細細端詳一番後,才能看出他肌膚比以往蒼白了兩分,當真如冷脂玉般動人。

「托羲和園醫修的福,休養了一日已無大礙。只是今天要連著打兩場……要是今日碰到星河道友,就得求道友對我手下留情了,起碼給我一個投降的機會。」

姬無惑眼帶笑意地看向她。

說著示弱的話,氣度卻悠然,清淡雅致的聲音宛若空谷中綴著露水的幽蘭,叫人生不出討厭的感覺來。

渡星河吃軟不吃硬,但對她一昧地翻肚皮示弱賣萌,這個人在她眼裡就直接等於不存在了——

要是有個人很弱,還對她示弱服軟,那她直接視若無睹地繞開就行了,為什麼要和弱者交朋友?沒空,沒這閒情逸緻。

姬無惑便拿捏好了這個度。

他雖為水靈根,卻不是奔著給人當爐鼎去的,他結丹巔峰的境界,只差半步金丹。

渡星河:「切磋的事,點到為止,就是可能得讓醫修又跑一趟了。」

「我是水靈根,恢復得快。」姬無惑說。

渡星河瞥他一眼:

「前夜裡的落雷,道友沒疑心過是我所為麼?」

——那雷來得太蹺蹊,姬家聞訊後動了真怒,在九陽宗地界之下出此意外,這昨天他本人倒是躺得安逸,九陽宗的長老承受姬家詰問,自然也問他當時還有誰。

姬無惑道:「我自己因為翌日的比試緊張得睡不著才出門散步,運氣不好被旱雷劈中,怎能責怪旁人?」

這番話,顯然也是他在姬家和九陽宗面前的說辭。

渡星河聽後倒是平靜:「或許是我連累了你也說不定。」

她自己到處亂點火,身上仇家不少。

縱然掩飾了身份,也未必全然沒有被認出的可能性。

「那能代心上人受過,也是姬某之幸,」

姬無惑面上依然帶著波瀾不驚的笑意,尋常男子說來略嫌油膩的話,由他講來,倒有一份理所當然的體貼,當氣氛被他勾進了纏繞繾綣的方向時,他又拐了個爽利的彎,從容起道:「若是天災,算我時運不濟,要是人禍,那無論他的目標是誰,都怪下黑手的人,怪不著你。一道雷而已,我巴不得多挨幾道,好早日凝聚金丹!」

她抬眉看他一眼:「我結丹境時,也是天天想著早點金丹金丹金丹——」

「那後來是如何突破的?」

「和一些人打了一架,險些被削成人彘。」

「那些人呢?」

渡星河涼颼颼一笑:「自然是全死了。」

修仙境界越往上,越是難以突破。

渡星河便激進地認為,即使手握《霓裳劍經》這種能修煉到金丹的功法,光靠閉關修煉是不夠的,想快速悟道,只能和強大的對手死斗,劍修在生死之間才能悟道,再沒別的捷徑。

不過,她這麼說,也多少帶著嚇唬這翩翩公子的意思。

然而,聽罷此話的姬無惑,眼眸看向她時更是亮晶晶的,一看便知——

他更喜歡了!

這種殺氣騰騰的劍修,是他的天菜!

玄朝有成熟的修士官員晉升體系,安心修煉即可按資歷和功勞升遷,反倒鮮有這一款帶著狠勁的亡命之徒。若是姬家家主在此,必然得捂著胸口感受到千嬌萬寵地養在深閨之中的小少爺,被御劍白毛迷得七葷八素的痛……

渡星河:「不怕嗎?」

姬無惑把自己的菜都往她面前推了推,笑吟吟地看住她:「好想給你生孩子。」

渡星河把菜推回去:「多吃飯,少說話。」

姬無惑:「還有食不言的規矩?」

「主要是讓你少發癲。」

姬無惑被罵得心花怒放。

她好兇,好沒禮貌,他好喜歡。

渡星河瞥了眼他腰間的九節鞭,倒是對於玄朝修仙世家少爺的實力很感興趣,還有——

她記得輪迴院分舵的人死前,提出來的靠山便是玄朝皇帝。

她需要多一個來自玄朝的人脈。

……但是多一個孩子就算了。

「好好好,我不說話,我專心吃飯。」

姬無惑正享受和心上人一道用膳,下一刻,旁邊就響起驚喜的招呼聲:「前輩你怎麼一個人吃飯?參水和心月呢?」

他抬眸,入目是一張憨厚的俊秀笑臉。

不醜,但完全比不上他,眼神還不好——渡星河哪有獨自吃飯?她前面不還坐著他麼?

姬無惑挑剔地想。

姜則蠻卻徑直在渡星河旁邊坐下了,一點該有的邊界感都沒有。

得知他們的比試就在早上時,姜則蠻露出恍然神色:「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心月怎會讓前輩你一個人待著。」

「這位道友,」姬無惑尋得機會,輕聲加入到對話里:「星河道友不是一個人吃飯,我們剛剛還相談甚歡呢,你沒看到嗎?」

——姜則蠻剛進食堂,遠遠地看到渡星河,眼裡就沒有別人了。

前輩送他斧子,前輩好!

至於姬無惑,在他走近之後,他是看到了,也認出來了,不過姬家公子向來不與旁人來往,姜則蠻便以為他是單純坐在這蹭桌子的路人:「哦,沒看到。」

姬無惑淡淡地看向他身上的衣袍:「姜家的公子?」

姜則蠻自報名號後,姬無惑回憶了一番姜家本家的適齡子弟,發現並無此人的名字,便知他是旁系的弟子。

姬無惑按捺下對他的敵意,笑著與他打招呼,順便見縫插針地壓過他的話,爭取和渡星河多說兩句。

姜則蠻是個自來熟的,絲毫沒細想對方是真情還是假意,每次姬無惑想打斷他的話和渡星河聊天,他都以為他在跟自己說話,直接把話頭接過來,回應得熱火朝天,倒省了她說話的勁——

在旁人看來,便是如高嶺之花一樣的姬家公子全神貫注地看著渡星河,觀察她的喜怒反應,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看上去並不熱衷於這場對話里。

旁邊還有個話很密的體修,扛起氣氛組的半邊大梁。

普通修士看一眼熱鬧就撇開眼了。

從玄國來的修士興許會納悶聽說姬家公子不是從不和女修說話?這不聊得挺來勁的嗎?

但終究是別人的事,與其沉迷吃瓜,不如多想想等下比試怎麼打。

——唯獨明梔是真破防了。

「梔梔,梔梔?」

見明梔沒吃幾口碧水鯨肉就放下了筷子發呆,秦清越不禁擔憂地喚她:「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啊?沒有……沒有……」

明梔回過神來。

再面對面前香噴噴的鯨肉,竟是食慾全失,為避免蘇師兄和清越哥哥起疑,她才硬著頭皮把鯨肉混著靈米全吃下去,連師父昨夜教她從碧水鯨肉中吸收水靈性的方法也忘在腦後,壓根兒沒想起來,滿腦子只有姬家公子對渡星河說話時那溫聲細語,體貼周到的神態。

憑什麼啊?

那可是姬家的少爺啊!

要是能和他結成道侶,好處甚至比和元嬰期的師父在一起更多。

畢竟姬家的底蘊,遠比元明尊者深。

對於姬無惑,明梔也沒有什麼志在必得的想法,只是在得知姬家和師父有舊後,才萌生出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想法,撩了就跑自己不吃虧。可當他對渡星河示好後,明梔才真真切切地難受了起來。

她可以沒有,但渡星河不能有。

被嫉妒充盈腦子的她,囫圇吃完了一頓飯,便強撐著笑容說想獨自出去走走。

「可要我陪著?」秦清越見她神態不對,主動問道。

「勞煩秦道友費神了,」

蘇衍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她靠過來自己的方向一些:「不過,我們要為下午的比試作準備了,相信無量宗的道友也在等著秦道友。」

作為無量宗的首席弟子,這次仙盟大比,無量宗的弟子都以他為馬首是瞻。

秦清越到羲和園就湊到明梔身邊的舉動,早就引起了一些同門不滿了。

見狀,他只得收回手。

「那就麻煩蘇兄了。」

「不麻煩,」

蘇衍語氣有些不耐起來:「她是我的師妹,怎能說是麻煩。」

換作平日,明梔會很享受兩人為自己爭風吃醋。

但這會,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出食堂,拒絕再看到高嶺之花在渡星河面前秒變孔雀,瘋狂開屏!

她再在食堂里多呆一秒,都要被逼瘋了!

萬分鬱悶的明梔和師兄一起到外面散步消食,到了下午手環亮起,前去比試時才發現自己吃噎著了。

帶有豐富水靈性的碧水鯨肉的確對水靈根修士大有裨益。

可是在進食之時,不運功修化的話,過多的水靈性積聚在食道和髒中,無法傳遍周身,反倒會自害其身。

原本能輕鬆拿下的比試,也打得艱辛無比。

見她贏得狼狽,九陽宗的同門便有了些看法,特別是靈根裡帶水屬性的,也同樣參加這次仙盟大比的九陽宗弟子便去尋了元明尊者,也想分得一點鯨肉來,卻被冷言拒絕。

雖說碧水鯨由元明尊者親自捕來,優先分給門下弟子理所當然。

他們怨不得元明尊者,對明梔也沒了往日的推崇,反倒暢想起渡星河要是還在九陽宗,他們該過的是何種好光景——畢竟,渡星河退宗下山之前,可是宗門裡最好說話,最任勞任怨的內門弟子。

要是渡師姐還在,肯定會對他們好的。

原本,以明梔過往的作派,得知此事後會主動給同門分去鯨肉,橫豎鯨肉份量多得很,她一人根本吃不完。可下午的比試中,她被險險勝過的另一個結丹修士打得受了內傷,由三師兄虞秋竹帶著醫修親自治療才好受些,便顧不上當好人了。

明梔原本就崩塌得差不多的口碑,便又多崩了兩分。

她還記掛著食堂的事,只有在見到那滿滿當當的鯨肉,才能得一絲安慰——

起碼,她有師門會盡力為她搜羅天材地寶,備戰大比。

渡星河她有嗎?

……

同一時間,十根手指戴滿儲物戒的鄭天路,終於風塵僕僕地下了飛舟。

藥園子煉出來的丹,只要是對戰鬥有幫助的,幾乎都被他搬空。

又深知渡星河糟糕的戰鬥習慣,生骨丹更是量斤帶走。

他一抹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眼神堅定了起來:

「師妹,等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