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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紅溫蘑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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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璣和玉衡手拉手的帶著其他崽崽去屋裡玩。

院子裡只剩下一人一菇。

滄衡子從蘑菇造型上品出了陛下的心虛,他捏著蘑菇的手指慢慢縮緊:「陛下,你再不說話,我就把你拔出來了。」

「……」

一眨眼的功夫,滄衡子手中一空,面前憑空出現的人,可不就是應蒼帝?

滄衡子好氣又好笑:「陛下籌備了那麼久的地宮,說走就走?」

應蒼帝:「我只是暫時不想死了。」

滄衡子抱胸道:「那你飛升去。」

「飛升之事並不在我。」

滄衡子皺眉:「那你跟著渡星河……昨晚那靈力波動,也是你弄出來的?」

正常來說,星河宮和外界是不互通的。

滄衡子能隨時自由出入,但在沒離開星河宮的前提下,外界發生的事,他是無法感知得到的。

所以他只感受到在星河宮中,昨夜驟然澎湃的靈力。

應蒼帝頷首:「你昨夜沒來問我,我以為你心中有數。」

「哦,我以為是我自己突破了搞出來的動靜,合著是你。」

沒想到是陛下發癲。

只是在星河宮裡,有什麼好發癲的?

滄衡子再問,應蒼帝卻怎麼也不肯說了,只是白緞遮目的眉眼下,似乎有些氣惱,看他狀態不對,滄衡子好歹視他為朋友,便關懷了一番。

足足關懷了小半個時辰後,應蒼帝才遲疑地問:「滄衡子,你覺得我英俊麼?」

滄衡子:

「……我不想評價男人的相貌。」

他現在只想把關懷陛下的話都收回來。

「空有美貌有什麼用?保護得了她麼?能帶她在修仙路上更進一步麼?」

陛下越說越惱恨,甚至有點後悔昨夜留手了。

就該把他劈死。

應蒼帝深知,沒把姬無惑劈死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自己多麼善良,只是……只是……

渡星河有她的選擇權,她更喜歡誰,要和誰結成道侶,不應該由他人來干涉她的選擇。

陛下對美好愛情的憧憬,並不包括強娶豪奪。

「只是……」

他還是很生氣,很嫉妒。

複雜又陰暗的情緒糾葛在一起,陛下只想把自己的心肝挖出來,洗一洗,放在太陽底下曬一會兒,興許就能跟著明朗起來。

而滄衡子只覺得他又開始發癲了。

……

第二日的比試,渡星河排到了不認識的面孔。

對方倒是很客氣地自報了家門,還寒喧一番:「能和星河道友在擂台切磋,實在是我姜則蠻之幸,」他抱拳:「請賜教!」

姜則蠻說完,身量便暴漲了五分,通身血氣環繞,眼中充滿瘋狂的戰意。

體修勤練己身,相信身體便是最鋒銳強大的武器。

在作戰中,可謂拳拳到肉。

渡星河亦拔出劍來。

兩人境界有差,要是單純法術對轟,姜則蠻肯定不是她的對手,但她亦視仙盟大比為鍛鍊自己單兵作戰的好機會,見難得遇上體修,便略微壓制了境界,與他在同等水平下作戰。

她壓制自身境界,不僅對手感覺得到,評審和觀眾亦有察覺。

「好!不愧是劍修!」姜則蠻大聲叫好。

雪名在渡星河手中一揚,攜光踏影,與對方糾戰在一起。

體修經由功法強化過的身軀如澆鐵鑄銅,堅不可擋,明明是用肉身抵擋她的劍,卻發出了和刀劍碰撞一樣的聲響,聽得人牙關發酸。

姜則蠻憑著力破千鈞的霸氣,竟是怒吼著要將她的劍刃揮出去。

原本棕色的皮膚上,冒出血氣更甚,靈力如甲冑加身,這才是他能夠抵禦雪名劍刃的真正原因。

劍鋒盤旋著迴轉,直取他的要害。

在千鈞一剎之間,被姜則蠻後跳堪堪躲開。

被劍刃擦破的地方,結成了一層淡淡的冰霜,卻又在頃刻之間被他的體溫消融,蒸發成霧。

觀眾看得入神,評審席上卻有長老看出來:「姜修士有蠻族血脈?這一招,我記得是蠻族不外傳的功法!」

「如果渡星河一直壓制自己在同境界的話,還真未必是姜修士的對手。」

「刀劍不入,水火不侵。」

「由她那個叫渡心月的徒弟來,會更好對付一點。」

話雖如此,沒人覺得渡星河會輸。

反正她只要拿出金丹境的實力來,便是碾壓。

穩拿的一分,沒必要因為裝逼而丟掉。

渡星河卻不著急,她手執長劍,提氣運勁,以鬼神莫測的身法與姜則蠻周旋。對方並非一昧只會捶胸掄拳的野蠻人,手中長斧被他舞出了開天闢地的威能,她自問也未必敢結結實實地挨上一下。

「有意思!」

渡星河大笑,劍招再出,刃影重重。

萬迭銀山寒浪起,逼退姜蠻則兩步後,腳下趨風而至。

評審席上有人搖頭:「和蠻族體修打近身戰,並非明智之舉。」

渡星河看出來對方的實戰經驗其實不少。

體修平常除了晨起練功修行,扔出去打怪歷練也是重要一環,比器修丹修強上許多。

只是她的生死戰經驗,比他們都多。

「你再壓制境界,就要輸了!」姜則蠻手持重斧,提醒道。

渡星河不予理會,只提劍迎上。

她要他揮斧中的破綻,也委實找對了,且她雙足一點,翻到他的後背來,是斧頭無法揮中的空檔——只是作為體修,戰斧只是身外之物,他蒲扇般的手,亦能重創一位結丹修士!

在電光石火之間,劍穿透了他的頸項一寸,沒再往前。

而姜則蠻的肘擊,也重重地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眾人只見擂台上的女修拂開他的手肘,平靜地宣布:「你輸了,同意嗎?」

「……同意,我認輸了。」

眾人譁然!

她終究還是解開了對自身境界的壓制,肉身強度回到金丹境上?

能到前排圍觀的,都是實力不差的修士。

興許外圍的鍊氣期和築基修士沒看出名堂來,但他們卻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渡星河到最後一刻,都維持著與姜則蠻同等的結丹修為。

只是她的劍,更鋒利!

姜則蠻認輸後,勝負已分,擂台上的結界解開,立刻有醫修上前檢查狀況。他卻擺手說不用:「道友留手了,傷口特別整齊,我捂一會兒就好了,用不著麻煩你們。」

他抬手捂著傷處,果然方才還呼呼地見著血的地方,只餘下一道線。

這就是有著蠻族血脈的體修的強悍之處。

「只不過……」

姜則蠻好奇地看向渡星河,眼中只有純然的仰慕:「你是怎麼做到硬生生扛下我一記肘擊的?我可是絲毫沒留手!我的手肘打上去那一剎的感覺,不像打在了人身上,像是打在一面盾牌……是你的護身法器嗎?」

能夠駕馭法器也是修士實力的一部份。

只要不超出自身境界太多,仙盟大比是允許使用法器的。

渡星河搖了搖頭:「你捏一下我的手。」

兩人把手伸出來,他果真是一點沒留情,用盡全力的捏下去。

可當一點綠意浮現在她的手上時,竟是連些微的掌心凹陷也見不到。

「你當真只是劍修?」姜則蠻眼瞪得銅鈴大。

「我退宗下山之後,有幸修習過一段時間的體修。」

渡星河淡淡道。

開玩笑,她拜了玄武為義父,乾爹能看著她挨打?

=

真武化身訣比任何護身法器都好用,且會隨著她本人的境界提升變得更加強悍。

這下子,姜則蠻是對她心服口服了:「能和道友切磋一回合,使我獲益良多!可不可以交換一下玉牒號,方便你我日後論道?」

直至九陽宗執事讓他趕緊走,還有別人要用這擂台,他才依依不捨地走下來:「我還想跟星河道友再比一回呢!沒打過癮啊!不如你直接用金丹實力和我打?」

跟高手過招,自己亦有得著。

話是這麼說,旁人還是覺得這娃有點缺心眼。

渡星河被他追了一路,在心月越發不善的目光里,她才停下來說:「我就不跟你打了,你跟我徒弟玩會吧,揍他三回,我就和你再比一次。」

參水:「哈哈,大塊頭,我師姐專打你這種體修!」

話一說完,他就發現自己被師父推了出去。

「嘎?」

參水回頭。

渡星河語重心長地說:「你正好在實戰中把自己的棍法再精進一二。姜道友很強,別浪費為師的一番心意。」

——九陽宗早就料到有參賽修士沒打過癮,或者要私下對練的,羲和園裡亦有供給修士對打的地方,便叫演武場,場中武器應有盡有,都是些給外門弟子使用的基礎款,砸壞了賠錢亦不心疼。

「只要能跟星河道友再練一場,我自當奉陪!」

姜則蠻看向參水的目光火熱。

參水被他盯得往後退了兩步,一步三回頭:「師、師父,真要我跟他打啊?猴子的命也是命啊……」

「沒事的,你師姐在這呢,比醫修好使。」

心月難得露了點笑容:「你敞開手腳去打,斷手斷腳我也給你接回來。」

參水還想交代一下遺言,就被迫不及待想和星河道友再切磋一場的姜則蠻薅到演武場的中心。

其對打之慘烈,足以讓愛護猿猴協會發來抗議。

但修仙世界沒有愛猿協會,所以參水的慘叫註定無人憐惜。

當然,渡星河並非真的無端要折磨小弟。

像姜則蠻這種肉身強悍,又很有武德,曉得點到為止的體修,正是給參水練習的好對象。

「哎,我真是個體貼徒弟的好師父啊。」

渡星河一邊感嘆,一邊吆喝:「姜道友別留情,打得響些!對!用點力!是不是沒吃飯啊?」

被痛打兩場後,參水的進步也是立竿見影。

在第三場切磋開始時,他不再是一面倒的挨打,展露出靈活身法的優勢來,亦將羅剎棍法融入到身法之中,邊躲邊打,最終惜敗於貪招。

「三場打完,道友請。」

姜則蠻完全不需要歇息,亮晶晶地看向渡星河。

渡星河微微一笑:「行,換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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