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化形下山後,我被團寵了》(2/2)
渡星河拍了拍凝麟的頭,重新燒起篝火。
它捕獵回來的獸屍可謂天上飛地上走的水裡游的包羅萬有,渡星河不厭其煩地為魚去鱗清理內臟,串起來烤。火舌舐過魚身,脂肪被烤得往下淌,落入焰火之中,火勢一下子竄得老高。
經過炙烤後,靈獸肉的香氣徹底被激活出來,香氣傳達至很遠很遠。
聞到香氣的靈獸躁動不安,附近的修士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是,靈獸和修士們就像是約好了一般,離這邊遠遠的。
開玩笑,敢大張旗鼓在這裡生火烤肉的,能是什麼簡單人物?!
惹不起,他們躲得起。
當心月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疲憊極了,手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完全抬不起來,炎州的日夜溫差極大,她睜眼後看到夜幕上漫天的星辰,而她身上蓋著一張乾燥的獸皮,旁邊還有與她距離正好的熊熊火光,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溫度適宜。
她不是正被蝠群追殺,後面還有修士在虎視眈眈嗎?
「你醒了?」
削掉尖刺的樹枝叉著大塊獸肉,送到了心月的嘴邊:「醒得正好,來吃吃看,我烤的。」
聽出來是師父的聲音,她瞳孔緊縮:「師父——」
後半句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烤肉堵住。
靈獸肉都有些太軔,渡星河在烤之前就震碎了其中的筋,讓口感變得柔軟可口,大火將汁水都鎖在肉里,她下意識地咬了兩口,絲絨般柔滑的肉滑入食道,撫慰了疲憊的靈魂和身體。
「好吃嗎?」渡星河問。
「嗯,好好吃。」
應完師父的話後,心月爬起身——
第一次沒爬動,她便運轉靈力,注入四肢中,強迫它們將自己撐起來,四肢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手臂反剪過來撐著地面,身體主軀幹被抬得高高的,動作僵硬得像恐怖片裡被鬼上身的主角,或者剛變成喪屍的反派,四肢並用,顫顫巍巍地往渡星河身邊靠去。
「你屍變啊!」
渡星河才看完肉的火候,回頭就看見這副駭人景像,嚇了一跳之餘,立刻將她摟進懷裡:「行了,師父不是在這嗎?再想師父也得好好躺著休息。」
心月換了個姿勢,把頭埋在師父懷裡,就像流浪小貓終於找到了溫暖的家。
「對了,師父,我給你看。」
她從儲物戒里將花束拿出來。
黑色的花束仍然盛開著,散發出不算好聞的詭異香氣。
渡星河在融羽真人那接觸過不少煉丹材料,記得這玩意叫永生花,專門寄生在屍體的臉上,服用它並非會獲得永生,只是當被它寄生之後,它能將破碎的人體神經重新連接起來,讓屍體保持不腐且能自由行動,到處找尋新的屍體,或者把活人變成屍體,開枝散葉。
但……
終究是徒弟的一番心意,渡星河接過花束道謝:「謝謝你,花開得很好,很漂亮,我很喜歡。」
她都不敢深深嗅一下這花,便收入儲物戒中。
心月不在乎那些細節,得到師父認可後,臉上緊繃的線條都和緩地舒展開來:「師父喜歡就好。」
唉,養流浪小貓有風險。
畢竟小貓最喜歡把死掉的蟑螂老鼠都叼回家,放在主人的枕頭邊上當驚喜。
渡星河:「既然你醒來了,就跟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事吧。」
心月縮了縮脖子,有點心虛地回憶起了今日的事。
她是半個時辰過去,才發現蝠群並非路過,而是針對性地攻擊她。
而在發現有修士在背後使壞,又是更晚的事。
當時她已耗掉了許多靈力,根本不可能從蝠群中殺出一條血路,便落入了進不得退不得的尷尬境地。
渡星河聽罷,便明白了:
「你恐怕早就被盯上了,只是沒有發現。」
就像往她身上放蹤絲一樣。
「我明白,是我大意了。」心月垂頭喪氣地反省。
別人罵她一千句,不及師父皺起眉頭訓她一句來得有殺傷力,那張對誰都冷淡的小臉登時蔫蔫的。
「不怪你,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何況我給你的定位是治療輔助,他們不過是趁著我不在才欺負你,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渡星河卻沒怪她。
她對心月的培養顯然全是私貨,滿是自私的私心。
她希望徒弟對她唯命是從,滿足她的掌控欲,卻又要求她在一個人的時候,能夠全面獨立的生存,那不是既要又要嗎?保護治療是輸出的責任,只怪她來得晚。
火光照亮了渡星河的半邊身。
與之相對地,她的另一邊身影融入黑暗之中,將她本就深邃的五官映照得更加深刻。她低下頭,朝心月笑了笑:「是我想得不周,以後我會教你怎麼檢查自己有沒有被跟蹤。」
渡星河一頓:「學不會也沒關係,反正有我在。」
說完她都有點想打自己的嘴巴。
她就是喜歡講這種很帥的話!就是沉迷這種被徒弟依賴崇拜的感覺!
「有師父在真好。」
偏偏心月又是最捧場的,仰頭看向師父時,眼中儘是滿滿的濡慕與依賴:「我被蝠群逼至絕路的時候,想的也是可惜不能見到師父了,好想把收集起來的魂花都給師父。師父從天而降的剎那……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怎麼每次師父都能來得這麼及時?我好幸福。」
在旁邊吃飽喝足的麒麟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不對啊。
衝進蝠群包圍里將心月救出來的不是它嗎?
麒麟還沒空深想,渡星河就將烤好了的肉塞到它的嘴邊,它連忙叼住肉,肉香在口腔中四溢,幸福感充盈了大腦。
算了算了……嚼嚼嚼,功勞給母親也行……嚼嚼嚼……
渡星河挑眉:「我都不知道你這麼能說。」
心月在旁人面前,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偏偏面對師父的時候,好話搜腸刮肚不要錢的說,每句都發自真心:
「師父在身邊,參水還不在,真好。」
渡星河正好傾身過去把肉取下來,柴火燒得霹靂啪啦的,她一時沒聽清,低頭問:「嗯?參水怎麼了?」
「我什麼都沒說。」
心月趕緊刷了個超乖的表情。
其實她也很掛念參水,只是在秘境中,又不會有真正的生命危險——
那讓她跟師父過一下二人世界怎麼啦?
心月在渡星河懷裡撒嬌:「師父,我的手都動不了啦,可是還想吃。」
「行行行,師父餵你。」
渡星河將雪名拔出來,火光映在劍身上。
劍靈不存在的眉頭一皺:「等等,你要用我來分肉?我堂堂寶劍,出鞘必要見血!」
雪名將大塊的肉切成小塊落入葉中,沒熟透的部份滲出一點血來。
劍靈抗議無效。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被渡星河掛在身側的玉盾也嘀嘀咕咕:「在烤啥這麼香呢?星河也給我整一口。」
考慮到海僧的名字帶僧,又住在廟裡,渡星河抓來一把菜葉子,塞進玉盾底下。
奇怪,聞著香,吃著也就一股綠葉的味道吶。
淨心納悶。
……
翌日,待心月恢復過來後,渡星河便提出要去找參水。
「橫豎沒別的事做,我們一邊找,一邊收集魂花,誰惹我們就殺誰,心月你看如何?」
心月頷首:「師父,我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她昨日睡前偷偷在心裡祈禱——
千萬別想起參水,千萬別想起參水,但是師父都這麼說了,那她只得附和。
「不過,要如何找起?」
心月已知道師父跟自己有聯繫,才找得這麼精準。
難道,參水和師父也有她不知道的聯繫?
心月心中警鈴大作。
「怎麼找啊……」
這問題也問倒了渡星河,她沉吟片刻:「得讓人幫幫忙,先確定在哪一個州上。」
「不愧是師父,人脈真廣,在哪兒都有人脈!」
心月發自內心地吹捧道。
倒是劍靈心中疑惑——它十二個時辰都掛在渡星河腰側,可從來沒聽說過她有什麼人脈啊!頂天了就是姜則蠻、羅剎雅和姬家公子,這會兒也沒見到那三人。
很快地,一劍一人就知曉了渡星河的人脈是如何來的。
只見她激活紫極慧瞳,每到一地,便將找到的修士逮出來。
那些築基或者結丹的修士見到一個金丹劍修御劍朝自己飛來,險些嚇得魂飛魄散,聽到她不過是問自己有沒有見過某位修士——渡星河手上沒有參水的畫像,但心月會幻術,她吹奏一小段讓對方陷入幻境之中後,在幻境裡給對方看參水的幻象,非常簡單快捷。
渡星河的運氣也不錯,也就找到第六個人,對方就說見過參水了。
「我記得這個女人!!!」
該受害修士目露憤恨:「就是她,把我和另外兩個修士挑撥得打起來,差點連護心符都被打了出來,我也想找到他呢!」
鎖定參水具體所在的州後,渡星河就集中性搜索。
見過參水的人居然不少,她也聽了滿滿一耳朵的證詞——
「我記得她,一位非常溫柔漂亮的女修,我把一些靈食分給了她,但她不想給我添麻煩就走了。」此人露出懷念迷戀的神色:「你們在找她嗎?如果找到她的話,希望幫我給她帶句話,我叫武嚴光,待離開秘境之後,我們加個玉牒好友可好?」
還有一位更是重量級:「你們是要尋她的仇嗎!?你們就算把我護心符打出來,我也不會出賣她的!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修,你們不許欺負她!」
渡星河:「……」
心月:「……」
要不,就不找了吧
這徒弟/師弟也不是非找不可……
當她們心事重重,猶豫要不要放棄尋找參水時,終於碰到了一幫集合同行的修士。
而參水就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烤好了的靈食送到他嘴邊,被嬌養得臉蛋圓圓的,他遠遠看到一身風霜的師父和師姐,立刻放下手中的香蕉,朝二人招手:
「師父,我好想你們啊!終於找到你們了!」
他飛快地跑了過來。
剛要撲到師父身上,就被心月攔了下來。
心月的手剛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伙修士中的男修就用嫉妒又帶有敵意的目光盯向她,好像她做了多麼冷酷不近人情的行為一樣。
——渡星河覺得,參水的人生可以單獨開一本《化形下山後,被所有修士團寵了!》的萬人迷多男主逆後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