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範圍法術(2/2)
這毒出自千寶冰蟾。
毒是它提供的,術訣也是它教的,她便想試試這新法術。
換成普通修士,身陷白霧的瞬間,護心符就會被打出來了。金丹修士就這點好,特別扛揍,特別難殺,死了還能屍身不腐,死後百年之後突然給後人來個金丹殘影傳授功法。
蘇衍體內的靈力大量流失,經脈亦被侵蝕,他知道這不是靠小打小鬧能逃掉的,當即劃破掌心取血,同時燃燒精血遁逃。
白霧只能用作物理包圍,用獨門的空間法術逃,渡星河便抓不住了。
水鏡外,遲問星質疑:「這麼拙劣的空間法術,渡星河不追?」
旁人側目。
她是空間法術大師,自然認為蘇衍的逃跑拙劣。
可對其他人來說,都沒把握能夠追上。
……
渡星河見狀,也停住了腳步,直接轉頭回去找兩個徒弟。
「師父!」
遠遠地看到渡星河,心月就迎了上來,又是一通上下其手的仔細檢查。
渡星河擺手:「我沒受傷,他跑得很快,根本沒機會再交手,可惜了,還想說我們仨再群毆他一回呢。」
她獨自在外摸爬滾打,對正統修士默認的規矩都欠缺敬意。
說群毆就群毆,偷襲使壞起來也不含糊。
「師父沒受傷就好。」
「他要是能讓我受傷,也算長本領了,」渡星河淡淡道。
這句話是有吹牛成分的。
蘇衍和她的實力不相上下,是她怪招頻出,才看上去贏得輕鬆。他的優勢在於九陽宗和元明尊者的確傳授了他不少絕學,當時若非他倚仗的白虎之力驚動了玄武,玄武為她擋下一劍,輸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但,這就不必說了。
贏了就得有贏家的樣子!讓他摸不著頭腦,一輩子陷入對她的恐懼里吧!
渡星河一頓:「參水呢?」
她轉頭看過去,參水正坐在地上,和手中的玉盾說話。
參水:「剛才都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哪捨得拿你去擋金丹修士的劍呢?下次一定不會了!」
淨心反駁:「你明明一點都沒有猶豫就把我舉起來了!」
「當時那不形勢緊急嗎?順手就……」
「參水。」
渡星河截住他的話,他仰起頭來,笑著叫了聲師父。
淨心見她來了,嗷嗷哭著要她為自己伸張正義。
卻見渡星河仿佛這才回憶起來方才戰鬥中的場景一樣,道:「你能擋下他的一劍?那我的一劍呢?」
「……」
淨心頓時收聲,不敢回答這個送命題。
渡星河拔出雪名:「來試試。」
見到劍光的剎那,淨心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一千歲,要做一隻短命的百年王八了。
求生本能使然,它再次運轉真武化身訣,爆出綠光陣陣,硬是將她的劍勢擋下,只是玉盾留下了輕微的劍痕。
渡星河把它拿到手上打量一番,誇獎道:「很不錯,以後要天天修煉,下次還用你擋。」
在她面前,淨心不敢像對參水一樣大呼小叫。
片刻,只聽得龜嚀一聲,委屈巴巴的答應了。
嗚嗚,真折壽!
……
這次用盡全力的逃命,讓蘇衍元氣大傷。
好在他之前收集了不少魂花,即使暫時躲起來養傷,也能保住排名,省得在他最弱的時候,被別人撿了漏。
特別是那殷辭烽,實力比全盛狀態的他弱上不小,這時卻能跟他掰手腕了。
蘇衍並不知道,他心中的假想敵,早就被渡星河送出秘境之外了。
同階的修士一殘一淘汰,渡星河在十州秘境中,已等同無敵!
但元州上的修士,仍能日日見到她穿梭在秘境中的身影,哪只靈獸強,她就挑戰哪一隻,卷得不給別人活路。
有渡星河所在的州,畫風總是格外不同。
在最後一天,秘境中,卻響起了撼天般的異動。
光是掃到元州的靈力震盪餘波,就足以令萬獸奔逃。
本來靠著樹在拭劍的渡星河立刻就精神大振:「來活了。」
她帶上兩個徒弟,御劍飛向靈力震盪的中心——
流洲。
在御劍飛行的路上,渡星河跟參水說:「不知道是何方神聖,能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是一位很擅長大型法術的金丹修士吧,我得和他過兩招。」
她會的法術真不多,有些還是上回在藥王境中,用盜眼偷學的。
作為一名劍修,她的偷感太重了。
聞言,淨心瑟瑟發抖。
然而,抵達流洲的上空之後,渡星河見到的,卻不是想像中揮手摘天的修士,而是一片廢墟。
渡星河激活紫極慧瞳,在爆炸的中心觀察殘留靈力流勢後,便大約猜到了原因。
流洲盛產名為昆吾的礦石,想是有一批修士在這集合之後,商量起了怎麼合夥搞到大量的魂花,於是合力架起一個大型的法陣,將囊括其中,再發動陣法,合力炸死流洲上的大量靈獸,取走魂花和昆吾。
「很有想法,」
渡星河評價:「比集合在一起偷襲我有用多了,起碼法陣失敗的話,土地也不會跳起來給他們兩拳。」
範圍性法術的引爆,必然會引起剩餘九州修士的注意。
所以設計此事的修士想必提前安排好了戰利品分配和逃跑路線,渡星河有紫極慧瞳,硬要追未必不能追上,但沒必要。
她只是在想,如果是自己身處這法陣的其中,能逃出來嗎?
劍靈與她心意相通:「這邊的建議是想都不要想。」
渡星河失笑:「想想而已,我不會冒這種險的。」
修士手段有千百種,今日的爆炸餘波也敲響了渡星河心中的警鐘,在這廣大的平雲大陸里,她只是很渺小的存在,不能輕敵自大,她要變得更強……
「不行,我改變主意了,要找到架構這陣法的人。」
……
半炷香時間之前,在數九情的調遣下,十二位修士以元州為中心,各自站在法陣的點上——立下法陣的材料還是取自當地的昆吾石,一切就如她所料,眨眼之間,澎湃的靈力降臨整個元州,火線從天空鋪開,燒成火海。
焚天,灼地!
當法陣既成的一刻,就不再是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修士能控制,能改變的了。
他們每一個的修為,都不超過結丹中期。
在數九情的指揮調度,分工合作下,才能在潛伏數日後,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暴烈的火焰毀滅了整個元州,當中自然也包括元州上的修士。
他們大多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被炸出了護心符,跌坐在結界劃出來的安全空間裡,被火海吞沒,傳送到秘境之外,根本不知道淘汰自己的人是誰。他們之中,有比這十二位修士修為更強的,只是護體罡氣一破,又沒及時逃出來,便被這蘊藏著恐怖威能的火焰炸得潰不成軍。
由飛行速度最快的修士和能夠在廢墟里尋找魂花的修士合作,將所有魂花都收集回來,再統一平均分配,再解開之前的盟約,眾人便按照數九情提前安排好的路線,散作滿天星,逃向不同的州。
此舉,亦讓水鏡外的評審嘆為觀止。
「最了不起的,是另外那十一個人在這之前根本不認識數九情,她的修為也不算特別高……之前你們把她列為重點培養的修士,我還以為是她來自什麼有力的神秘背景,如今看來,她的確有這能耐。」
在仙盟大比這種互相競爭的環境裡,在短時間內取得十一個修士的信任,讓他們暫停像盲頭蒼蠅一樣尋找魂花的行動,冒著可能失敗,可能浪費寶貴時間的風險,去做一件大事,她必然有著出色的組織能力,以及令他人心悅誠服的個人魅力。
「那焚城法陣本來金丹以上才能用的,數九情自己修改了法陣的迴路,才讓十二個結丹修士能夠將其成功發動……這十二個人的修為還並非同層,她是如何修改成動的?若是細心栽培,他日必成大器。」
「她的逃跑路線安排得也很妥當,普通金丹估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
「可惜……」
而日後必成大器的數九情,正被一個白衣劍修逼到了絕路上。
數九情面上還帶著笑,內心已經崩潰了。
她明明算好了一切,為什麼還能被找上門來?
而且有十二個人呢,對方偏偏追上了她?
十二分之一的機率,自己的運氣就這麼差嗎?
不過,對於自己運氣差這件事,數九情也是心裡有數——苦中作樂地想,也是因為從小自己的運氣都很爛,才迫使她要大量地計算,養成了把計算精準到每一個細節里的優良習慣,才有了今日的算無遺策。
十二個人里精準找到自己,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運氣不佳了!
數九情快速收斂心神,朝眼前人露出一個微笑:「渡前輩,我往日該並無得罪你的地方,您能不能高抬貴手,饒了晚輩一回?」
——眼前提劍抵住她咽喉的,正是渡星河。
渡星河:「我不殺你。」
數九情的目光往下移,眼裡倒映出雪名的閃閃寒光:「那您這是……」
「我只是要找你,怕你跑了。」
不殺她啊!
數九情一下就活了,她舉高雙手表示投降:「我不跑,我不跑!我自投羅網我束手就擒!」
聞言,渡星河便收劍入鞘。
倒不是真信她不跑了,只是以兩人的距離,以及修為差距,數九情是跑不出她手掌心的。
「渡星輩,您找我何事啊?」
數九情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她反問。
「誰不認識您啊!十日比試全勝,一劍擊敗九陽宗的大弟子蘇衍,只要是有玉牒的修士都聽說過您的威名!」
形勢比人強,數九情瞥見對方手背上盛放的千瓣魂花,想來也看不上自己這點。
那能怎麼辦?裝孫子唄。
自己都說盡好話了,渡星河不至於要殺她吧!
「哦,我還挺有名。」
渡星河笑了笑。
她覺得自己非常友善,數九情的冷汗卻刷地下來了。
是吹捧得不滿意嗎?不夠清新自然?
她思忖一秒,改口道:「當然,同為散修,您就是我的目標,我的偶像啊!」
偶像別殺粉啊!
渡星河這回是真驚訝了:「你是散修?」
她還以為能用出那等範圍性大殺招的,該是出自大宗門的弟子,有深厚的法陣底蘊。
數九情連忙點頭:「是的是的,我也是散修,自己人啊!」
渡星河沉思片刻。
她追上來,本來是準備向她請教那法陣是如何弄出來的,是想學藝來著。
結果數九情滑跪得太快,她改變主意了:
「既然你是散修,又崇拜我,那不如當我的徒弟吧。」
……當心月趕到現場時,恰好聽到了這句話,頓時感覺天都塌了一半。
感覺渡星河再冷臉一會兒,小九就要跪下來認義父了(不是)
這何嘗不是一種師徒同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