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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收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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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冰柱維持龍形,是需要額外耗費靈力的。

她也不可能一邊生死搏鬥,一邊分神冰上雕花。

所以無論從誰的視角來看,都是一條光滑的冰柱從井底衝出來,將雲永恕的身軀洞穿。

「我睡一會,半個時辰後叫醒我。」

渡星河閉目養神:

「算了,蛆就蛆吧,下次一遇風雲便化龍。」

劍靈覺得她在做夢。

但看在她的確累壞了的份上,劍靈乖乖懸在半空中,甚至把重劍赤霄也挪過來,讓她能躺得舒服點。

殘骸作為污染源,仍在影響著她的五感。

眼中所見,耳中所聽,紛亂無序。

半個時辰後,殘骸帶來的影響才算是消退了些。

渡星河從劍上坐起來,聽到地上傳來的微弱痛吟聲:「救救我……」

她低眸,是還沒被完全消化的雲永逸。

渡星河殺得快,反倒救了他一命。

渡星河不會療傷,但金丹以上的修士命硬,即使他渾身被侵蝕,回到五行宗多半有人能救他一命。

不過……

「抱一絲啊,」渡星河晃了晃腦袋,將耳洞裡的血水傾倒出來:「以德報怨會損我氣運,死在哥哥手上也算是修仙時代的兄友弟恭,你就安心上路吧。」

她依稀聽到雲永逸哀求她救救他。

甚至不惜拿出利益來交換。

但渡星河在生死面前向來很有原則,說不救仇人就是不救仇人,不上去補刀都算她菩薩心腸……其實是她自己現在也就剩半口氣的事,連讓麒麟從手臂出來的餘力都沒有。

她翻開契身書,裡面屬於雲永恕的那一頁變成乾巴巴的,文字也變成了灰色。

原本流了一地的膠質物消散,周圍的景色也慢慢恢復正常。

渡星河也終於有餘力去思考雲永恕和留陽府主人之間的關係,可惜對方死得透透的,也不能從它口裡問到答案了。她從劍上翻下來,發現地面除了雲永逸的屍身外,只剩下一顆墨綠色的金丹。

層層綠意蘊藏著精純的靈力,蔓延開來。

渡星河遲疑了一下。

見過雲永恕生前的怪相,她不敢把它的金丹餵給麒麟,亦不想讓它流落在外,留下後患。

她徒地收緊拳頭,將這顆金丹攥得粉碎。

奇異地,金丹沒有化作粉塵。

她掌心一痛,攤開手,一把鑰匙靜靜地躺在手上。

正是此物硌疼了她的手心。

「……金丹里怎麼會有鑰匙?」

渡星河想起畫中的那道門,終是將鑰匙收入儲物戒之中。

雲永逸留下的許多寶貝,亦被她清點後收入囊中,當作他暗中算計她的賠償。

雲永恕死後,內院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之前步步遲滯的壓迫感消失不見,只餘下充盈的靈氣。渡星河翻動契身書,讓外院的雜役都進來打掃,她則是邁步直接往主人房走去。

背後,是雜役的嘀嘀咕咕聲:「主人竟然允許我們進內院!」

「叫什麼主人?說了要叫娘娘!」

「娘娘是啥意思啊?主人要收我們當乾兒子?」

「你管呢,她愛聽我們叫娘娘我們就叫唄,都老實點幹活。」

因為一進來就是遭遇戰,渡星河之前還沒有仔細觀察過內院。

劍靈覺得以她在修仙界裡的見識和眼界來說,即使擱這看個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看出什麼名堂來。

屋裡的古籍都被翻開來過,隨意地散落在周圍。

被困在內院的雲永恕肯定沒放棄修煉,它也想要留陽府主人的傳承,只是不知道為何,被污染異化成了妖邪。

沒人回答渡星河的疑問。

她也僅僅是再思考了半個時辰,就放棄思考了。

劍靈:「你放棄得有些太快了,不過一想到你是劍修,頓時又合情合理起來。」

「你看,契身書認我為主,我又把內院最強的怪物殺了,」渡星河展開雙手,面上露出愉快神色:「那留陽府就是屬於我的啦!」

她不僅是這麼覺得,她還提劍把留陽府的牌匾翻了個面,在無字的那一面重新刻上星河宮,做一宮主位。

「……」

劍靈不懂,劍靈大為震撼。

它嘗試提醒她:「這裡是秘境。」

渡星河當然記得,她稍微恢復了點力量之後,就將麒麟召喚出來,一同暢享炬級秘境之中,濃郁的靈氣。

唯一要注意的,是麒麟不小心誤食了一張倀皮,渡星河費了點勁兒讓它吐出來。

麒麟一臉無辜:【我有聽話!我沒吃人!】

這個脆脆的,也不是人!

「我留著有用,實在不行你去把院子裡那坨果凍吃了吧……旁邊那屍體別吃。」

雲永恕異化成了怪物,他弟弟卻是作為修士死去的。

在星河宮中修行,渡星河的修為漲得飛快。

曾經能與她纏鬥一番的倀皮,再也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更令她滿意的是,這幫倀皮很融入新的角色,就連失去了命根子的太監們也品出新生活的好處來——起碼不用再動不動就被管家虐殺了!角色扮演比麻木地灑掃有意思多啦!

它們積極融入新身份,渡星河的宮斗積分便漲得很快。

「呼……」

一次打坐運功完畢,渡星河長吁一口氣。

門外跪著兩張皮,旁邊還站著兩個太監倀皮。

「我求見娘娘。」

「進來吧。」

渡星河抬了抬下巴,門便自動打開了。

畢竟只是角色扮演,她對奴才等自稱也頗為不喜,便不要求它們用自賤的自稱了,於是在言談間便有些不倫不類的,還原度甚至不如語C群。

跪著的兩張皮被押進來。

站著的太監倀皮脆聲:「我要告發它們對食!」

豁,這是有新劇情了。

渡星河定睛細看,可地上也是兩個太監倀皮:「兩個太監不叫對食。」

四人齊刷刷地露出迷茫神色。

「算了,都拖出去打板子。」

渡星河懶得斷官司,橫豎所謂的打板子也只是做做樣子。

系統:【宿主昏庸無道,星河宮裡亂作一團,怪事頻出。】

系統:【對太監使用酷刑,宮斗積分+10】

系統:【宿主,你宮裡每天都有人對食,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只是進行一些常見配平文學,不要多想。」

渡星河平靜地說。

宮斗系統將信將疑。

就在她準備在內院練劍的時候,契身書傳來異動。

作為被她契約了的法寶,契身書只要有丁點力量波動,她都會第一時間察覺得到。

嘩啦啦。

書頁翻開,出現簇新的一頁,文字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出來——

冬十月,雲永逸自願為星河宮奴隸。

院內響起驚呼聲。

「又有人入宮啦?」倀皮驚訝:「來得正好,它們都配平了,我就差個太監跟我對食呢。」

渡星河:「……」

她的法寶怎麼還學會自動收奴了啊!

……

一炷香後,渡星河再次見到被變作倀皮的雲永逸。

他死得不能再死,此刻也並非復活過來,只是在消亡在天地間之前,三魂七魄有一部份永久性地被拘在秘境中里,受契身書的影響,記在了她的名下。

渡星河再研究了一下契身書,發現這是在秘境範圍內時,契身書的「被動技能」,役期為他原本的剩餘壽元。

那張清秀的面孔如今滿是麻木,渡星河深知他的一言一行皆受她所束縛,沒有自己的思想,更不可能背叛她。

但,這非渡星河本意。

劍靈還在旁幸災樂禍:「好!煉化修士屍體為仆,我們星河是越來越有邪修的樣兒啦!咱們日子過得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渡星河深呼吸。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正道修士追殺的畫面。

「總之……」

渡星河斟酌:「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好在倀皮不算活物,能收進儲物戒中,等到役期一滿,他就塵歸塵,土歸土了。」

好在契身書作為高等法寶,從外表看不出雲永逸已非活人,該有的他都有,只是全然受她控制。

劍靈同意。

畢竟雲氏兄弟都想害死她,還付諸了行動,沒成功全靠她命大。因此渡星河如何報復,劍靈都不覺得過分。

只是這事傳出去不好聽。

何況,它這主人心善得很呢……

劍靈這麼地想著,就聽見它主人站起身:「弟弟都活了,他哥呢?也出來給我幹活啊!我有大把問題想問它呢!」

劍靈:「……」

讓渡星河頗感遺憾的是,雲永恕曾經被此地前主人所契約,如今身死道消,不能被她二次契約。

也罷。

渡星河將雲永逸喚來,讓他老實交代自己是如何算計她的。

倀皮擁有生前的記憶,但對主人百分百忠心,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惜的是,雲永逸根本不知道哥哥的真正計劃,只知道哥哥叫他把人騙進內院。

「果然是想把我騙進去殺。」

渡星河眸光微冷。

能在秘境待的時長期滿,她再不捨得此地的靈氣,也只能回到大門前,回到五行宗。

五行宗的人算好了時辰,早早守在禁地外面。

雲永逸靜靜地站在渡星河身後,看見兩人全須全尾地出來,北宗主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只是……」

他能看出來,雲永逸和進入秘境之前沒有絲毫進步。

反倒是這女修,通身氣派已大為不同。

難道自家弟子在留陽池裡的收穫,竟然不如這個女修?

北宗主頓了頓,沒將內心的疑惑道出。

他決定把這瘟神送走,才問一問自己的弟子。

不料前腳剛把瘟神送走,自家徒弟就提出想出去遊歷修行,北宗主不解:「我們符修不在宗門裡修行,出去幹什麼?是不是那女修跟你說了什麼?我說你可千萬別被她蠱惑,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了。」

雲永逸卻心意已決。

北宗主挽回不果,幾乎想用強行手段將弟子關禁閉了,想到他哥哥才死在了留陽池內,心中惻然,才一臉怒意地答應了他的要求:「五年五年後你必須回到宗門修煉!」

外面有什麼好啊!

到處是御劍飛行,打打殺殺的劍修!

將雲永逸趕出宗門後,北宗主才氣乎乎地回到族中禁地,想加固封印。

只是人剛到,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秘境呢?他放在宗門禁地里,這麼大一個的秘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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