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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是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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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笑道:「哎呀,我忘記了,你是秀才,只用作揖便是,不用像我們一般跪拜的。」

正說著話時,一名穿著黃衫作丫鬟打扮的少女,從小巷裡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後,明顯一愣,目光又好奇地在洛青楓身上打量了幾眼,開口問道:「阿扁,這人是誰?怎地在我們後巷處逗留?」

阿扁叔看清這丫鬟,連忙躬身行禮,滿臉堆笑道:「翠兒姑娘,這人是奴才的鄉親,是一名秀才。大管家說府里正在招教書先生,所以讓奴才今日把他帶來府上,奴才現在還在教他府里的規矩呢,所以才在這裡耽擱的。」

名叫翠兒的丫鬟,又盯著眼前的俊逸少年打量了幾樣,方道:「既是大管家吩咐,那就快去吧,今日府里有些忙,小心待會兒大管家沒有時間了。」

阿扁叔一聽,連忙答應一聲,然後拎起兩大包菜,對身後道:「阿楓,快走吧!」

洛青楓對著眼前的黃衫丫鬟躬身作揖後,跟在了後面。

待兩人走進小巷後,翠兒方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這位公子倒是長的俊俏,比之前那些鬍子一大把的老先生好看多了,看著就令人愉悅。」

說著,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阿扁叔帶著洛青楓從後門進了府邸,不過後門也有護衛把守,幾番仔細檢查和詢問後,方放他們入內。

兩人先是經過了一座很大的花園。

此時已是深秋,天氣寒冷,這花園中卻是開滿鮮花,奼紫嫣紅,還有許多名貴的牡丹,蘭花等異花。

不遠處的池塘中熱氣騰騰,霧氣氤氳,睡蓮也開的格外爛漫。

阿扁叔見他好奇觀賞,不禁有些得意道:「阿楓,你有所不知,這座花園才是府中最小的花園,整座府邸都建造在一處地底溫泉之上,四季如春,各種名花一年四季都能盛開。其他花園,還有動物和一些奇珍異寶,不過那些地方,我們這些下人可是不能去的,你也不能去,那都是貴人去玩的地方……」

洛青楓暗暗感嘆這座府邸的奢華。

由這座府邸可窺見一斑,寧國公該是怎樣一位顯赫的人物。

不過這樣的大人物府邸,也會被魔困擾?

按說府中應該有很多修煉者,難道已經暗中搜查過,卻並無結果,所以才悄悄去求助鎮魔院?

若真是如此,那這裡的魔,絕對會比鎮魔院猜測的實力,要強大許多。

鎮魔院若只是派初階隊的弟子前來,只怕根本就沒用。

甚至還可能會枉送性命。

這般想著,他對於此行的任務,愈發擔憂起來。

若不是他認識阿扁叔,探知到了府中的一些隱瞞,估計鎮魔院會更加輕敵。

只希望夜鶯姐今日去院中說了,院中會派遣另外的高手前來。

或者多派幾人來。

一邊想著,一邊跟在阿扁叔的身後,兜兜轉轉,穿過花園,穿過長廊,又穿過幾處假山流水小園,這才停在了一間一排房屋前。

一路上遇到許多僕人丫鬟,都在各自忙碌著,並未理睬他們。

阿扁叔道:「阿楓,你在這裡先等一會兒,我去把菜放進廚房,然後再讓我叔父過來。我是沒有資格去見大管家的,也不能去那邊,只有我叔父才能帶你過去。」

洛青楓點了點頭。

待阿扁叔背著兩包菜進了廚房後,他心裡暗暗思量著:若是待會兒無法留下來,那無論如何,都要去阻止夜鶯姐來這裡。大不了,就讓她拼著受到一些處罰,不轉院了,也絕不能讓她來這裡送了性命。

這般想著,阿扁叔已經匆匆出來,道:「你再等會兒,我去叫我叔父。」

不多時。

一名身穿青袍頭髮花白的老者與阿扁叔一起匆匆趕來,一見面,還未寒暄,這老者便催促道:「走,咱們趕緊些去,大管家待會兒還要出去一趟,若是去晚了,你就只能等明日再來了。」

阿扁叔停下腳步,低聲道:「阿楓,我叔父姓孫,是府里的四管家,你叫他叔爺便是。」

老者連忙擺手訓斥道:「在這府中,哪有下人稱叔爺的?老夫名叫孫二,洛公子叫老夫孫管家便是,可不敢讓你叫叔爺,若是被貴人聽到了不高興,老夫可就糟糕了。況且這府中的下人,皆不准論親疏,免得到時候一方做的不好,連累另一方。」

老者一邊邁著小碎步走著,一邊嚴肅地道。

洛青楓拱手道:「那就有勞孫管家了。」

孫二點了點頭,並未再多說,帶著他穿過走廊,來到後院的一座房屋前時,連忙低聲叮囑道:「待會兒低眉順眼恭敬一些,把讀書人的傲氣先放一放,大管家脾氣不太好,可別招惹她了。府中的下人都是奴隸,即便是打殺了,也無人過問的,當然,你是秀才,不用這番擔心,但也要小心謹慎一些。」

隨即又叮囑許多。

待洛青楓點頭答應後,他方帶著穿過院中的青石板小路,走向裡面的屋子。

兩名丫鬟站在門口。

其中一人脆聲道:「孫管家,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洛公子麼?怎麼現在才來?大管家馬上就要出門了。」

孫二連忙陪著笑臉道:「都是那廚房阿扁的錯,買菜跑的太遠,這才回來帶著這位洛公子進府,還望大管家恕罪。」

這時,屋裡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進來吧。」

孫二連忙低著頭,帶著洛青楓登上台階,進了屋裡。

一進屋,還未見到屋裡的人,他便連忙雙膝一彎,跪在地上,匍匐跪拜道:「奴才孫二,拜見大管家。」

堂上一名身穿紫裙的美艷婦人端坐在那裡,目光淡然地打量著進屋的少年。

洛青楓連忙躬身作揖:「在下洛青楓,拜見大管家。」

那美艷婦人卻「啪」地一拍桌子,喝道:「為何不跪下?」

匍匐在地上的孫二,頓時嚇的一顫,慌忙扭頭小聲道:「快,快跪下!」

洛青楓依舊昂然站立,目光看向堂上的紫裙美婦,拱手道:「洛某是秀才,見官不跪,見王不跪。大管家既不是在下雙親,又不是在下祖輩,在下為何要跪?」

此話一出,不光跪在的孫二嚇的魂飛天外,屋裡屋外的丫鬟,也都變了臉色。

紫裙美婦頓時怒喝一聲:「好大膽子!來人,給我拖出去割了舌頭,挑斷手筋腳筋,扔進荷月池裡餵魚去!」

「是!」

兩名丫鬟立刻過來,一人抓住了洛青楓的一條胳膊。

洛青楓也並未反抗,依舊昂然而立。

跪在地上的孫二嚇的臉色煞白,瑟瑟發抖,卻不敢開口求情,生怕殃及自身。

那兩名丫鬟剛把洛青楓押到門口,堂上端坐的紫裙美婦突然又寒聲道:「你若現在跪下磕頭求饒,本管家可以饒你一命!」

洛青楓依舊慷慨道:「在下寧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這偌大的寧國府求教書先生,教的自然都是一些貴人子弟,教書育人,教書固然重要,育人也同樣必不可少。

若是連教書先生都是個軟骨頭和窩囊之人,府中貴人又怎放心讓他執教?

況且,他是秀才之身,對方絕不敢這般輕易殺了他。

所以他心頭篤定,對方只是在故意恐嚇他,或者是在試一試他。

「拖出去!」

紫裙美婦聞言大怒。

兩名丫鬟立刻把洛青楓押了出去,停在了小院中。

一名丫鬟手裡拿出了尖刀,一名丫鬟抓住了他後頸,道:「是你自己把舌頭伸出來讓我們姐妹割,還是讓我們親自動手把你牙齒打碎了再拉出來?」

洛青楓看了兩個小丫鬟一眼,道:「兩位姑娘生的這般漂亮可人,可不能做這等血腥之事,會髒了手的。」

他說的一本正經,格外誠懇。

兩名小丫鬟本來就只是嚇唬他的,聽他這般一說,頓時忍不住要笑出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立刻故作凶樣道:「少貧嘴!舌頭都不保了,還敢胡說!快,把舌頭伸出來!」

洛青楓想了一下,對著那名要扯他舌頭的小丫鬟道:「我待會兒張嘴了,姑娘記得輕些扯,給我留一截在裡面,若是都割完了,待會兒被扔進荷月池裡,那些魚兒都會說,此人連舌頭都沒有,定然是個假人,我們不理他,讓他繼續飄著……若是這般,在下豈不是會一直臭在池塘里?毒翻了那些魚兒不說,還讓污了那荷月池?貴人們若是見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此話一出,兩名小丫鬟頓時再也忍受不住,「噗嗤」一聲,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手裡的尖刀都掉落在了地上。

走廊上和屋裡的丫鬟們,也都掩嘴憋笑。

匍匐在地上的孫二,又是驚嚇,又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位公子哥兒,也忒膽兒肥了吧!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閒情逸緻調戲那要割他舌頭的丫鬟,這廝是要上天啊!

那坐在堂上的紫裙美婦,則是眉尖抽搐了一下,寒聲道:「油嘴滑舌,油腔滑調,沒個正經!這哪裡是教書先生,這明明是色膽包天的賊子!阿綠阿藍,給我綁了扔出府邸去!別擱在這兒污了咱們的眼睛!」

洛青楓心頭暗暗道:看來是演過火了。

連忙大聲道:「且慢!大管家,府中招教書先生,自然要招腹中有才華,能說會道的先生。若是招一木訥先生,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畏畏縮縮,如何教那些貴人子弟?」

紫裙美婦頓時冷哼一聲,道:「若是讓你教,那些小貴人們估計個個都要上天了!教書就要正正經經,似你這般油腔滑調,那些小貴人們豈不是有樣學樣,都要變成你這般不正經的人了?」

洛青楓拱手道:「大管家此言差矣。教書絕不只是正正經經那麼簡單,若是那般,學堂之上便是枯燥無味,學生不喜學,先生只顧教,耗費一年光陰,卻無任何效果。」

此言一出,那些丫鬟們皆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少年還真說對了,學堂已經辭退了好幾個教書先生了,一個個看起來都飽讀詩書,結果上課許久,那些小貴人們卻毫無進展,連一篇文章都不會背,氣的夫人們恨不得要打斷那些教書先生的腿。

紫裙美婦眸中光芒閃爍,頓了頓,冷聲問道:「以你之意,該如何教書?」

洛青楓直接走向屋裡,侃侃而談。

那兩名丫鬟怔怔地跟在後面,也沒有攔他。

「自然是要因材施教,看人而教……」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愛好不同,若是統一規規矩矩死板去教,只能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教會其中幾人。其他學生,耗費精力不說,還浪費寶貴的孩童光陰,甚至會使得他們產生厭學和逆反心理,那可就糟糕透頂,悔時晚矣……」

「譬如,我們先查清各個學生的喜好,大多數孩童,都喜歡聽有趣的故事,我們可以先從故事入手,吸引他們的注意,然後把需要教授的知識夾雜在故事中,他們自然聽的津津有味,而且聽後便不會再忘記……」

「比如這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大多數先生只會搖頭晃腦念一遍,然後讓學生背誦,學生不解其意,即便先生講了,也只能死記硬背。都是孩童,可有些為難。我們其實可以把這句話變成幾個小故事,譬如,一個樵夫,帶著一隻會跳舞會唱歌的猴兒去森林中砍柴……」

他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裡,繼續滔滔不絕,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屋裡的人,皆聽的出神,鴉雀無聲。

就連紫裙美婦,此刻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孫二則匍匐在地上,歪著腦袋偷偷看著旁邊侃侃而談毫無懼色的身影,心頭暗暗道:這位小爺……只怕真的要上天了啊!

與此同時。

與這間屋子一牆之隔的後屋,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正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微微點頭。

那微微蒼白的臉頰上,漸漸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而此時。

夜鶯也跟隨著隊伍,出了鎮魔院。

一共七人,四男三女。

除了初階隊伍的修煉者,還有兩名高階隊伍的修煉者。

幾人一邊討論著案子,一邊向著寧國府行來,看各人臉上的笑容,顯然並沒有把這件案子當做一回事。

只有夜鶯,微微蹙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走在路上時。

她還偶爾會看一下各條小巷的房屋,心頭暗暗想著其他事情。

「希望任務可以快點完成……」

她心頭暗暗道,臉頰不禁有些微微發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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