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聰明反被聰明誤(1/2)
現在是晚上,幸福村露天廁所又冷,每每王志鵬想要提褲子出去讓孫茹那個二愣子別說了,可是自己只要一站起來,就會立刻蹲下。
這巴豆的效果實在是太強了,王志鵬只感覺自己的坐骨神經都被凍麻了,他只能稍微抬起臀,企圖讓自己的神經得到緩解,可偏偏賀知州走了進來。
雖然大家都是男同胞,但是此刻的王志鵬覺得非常尷尬,尤其是那些黃色的液體順流而下,從他的小腿滑落到腳邊。
王志鵬慶幸是晚上,不然還指不定有多尷尬呢。
「州哥。」王志鵬下意識地在坑裡挪了挪位置,他小聲道:「我有點鬧肚子,你要是著急入廁的話,還是先去小趙他們那邊看看。」
賀知州點點頭,他懂得王志鵬的尷尬,今夜月光明朗,他不瞎看得清楚,既然王志鵬不想大聲喧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他自然也不會聲張,只是轉身走到院子對看熱鬧的大家說王志鵬確實是在廁所里。
賀景琛聳聳肩,好像是在用一種無聲地動作在證明自己並沒有說謊。
孫茹心裡也是著急,甚至有些口不擇言:「誰不知道賀知州與賀景琛是堂兄弟的關係,說不準廁所里沒人,都是賀知州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呢。」
趙清棠被孫茹的話給整樂了,不過在從賀知州那邊得到確切消息王志鵬在廁所里時,當下趙清棠就明白事情的整個過程。
那賀景琛肯定同自己一般早早發現王志鵬並沒有安什麼好心思,咖啡是有問題的,所以在自己打翻咖啡後自己用了什麼手段讓其喝下了有問題的咖啡,導致王志鵬聰明反被聰明誤。
孫茹見大家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小丑般,一著急就要過來抓趙清棠的手臂:「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廁所看看,志鵬肯定沒有在裡面!」
趙清棠只覺得孫茹大晚上發瘋連腦子都不帶,且不說王志鵬在不在廁所里,兩個黃花大姑娘跑去人家男同志的廁所里查看成何體統!
所以趙清棠根本就沒有給孫茹抓住自己胳膊的機會,她巧妙地躲開孫茹,讓其撲了空。
趙清棠大聲呵斥道:「孫嬸兒。打從縣城回來後,你就與我各種不對盤!我念在大家都是同窗的份上,對你一味地忍讓,可是你呢?大晚上壞我的名聲不說,現在被大家看穿,還企圖拉我去男廁所出醜,你不想要這個臉,我還想要呢,是你不相信賀知州同志的話,要去你考證你自己去!別拉著我一起丟人!」
孫茹被趙清棠一嗓子吼得頭腦有點發懵,她原本是想著破罐子破摔,要自己難看,也不會讓趙清棠好過,就算是王志鵬真的在裡面,那趙清棠的名聲也跟著臭了,但是趙清棠卻搶她一步大吼。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是覺得賀知州沒有說謊,怎麼不敢和我一起去廁所裡面求證?」
趙清棠瞧著不可理喻的孫茹,冷笑道:「你若是腦子有問題就去治療,誰家黃花大閨女大晚上會跑去男同志上廁所?」
但孫茹好像已經完全聽不進去趙清棠的話,她似乎認準了死理,就是想一心拖著趙清棠下水。
趙清棠望著執迷不悟的孫茹,既然語言無法溝通的話,那她只能用拳頭解決問題了。
趙清棠的右手蜷縮成拳狀,剛要衝著孫茹揮過去時,賀景琛卻忽然開了口。
「方才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王知青晚上邀請我與小趙同志來家裡喝咖啡,但是自己卻因為身體不適去了廁所,我們也只好提前離場。我實在是不清楚嬸兒一上來就往小趙同志身上潑髒水的名聲的目的,或者說壞了小趙同志的名聲,對嬸兒有好處嗎?」
賀景琛的一番話成功的將輿論導向改變,大家紛紛數落著孫茹的不是,認為她大晚上帶著趙清棠進男廁所求證是不理智的。
「求證王知青是否在廁所也絕非親自裡面看這一種方式,既然孫嬸覺得我和知州是堂兄弟的關係不能夠洗出嫌疑,那我們換名男同志,將志鵬同志從廁所帶出來,你看看可行不?」
賀知州感慨賀景琛思辨的靈活,他當即叫住在門外伸頭探腦的小劉,讓他去廁所裡面把王志鵬帶出來。
好在小劉進廁所的時候,王志鵬剛好在提褲子,他心裡一面咒罵著孫茹那個蠢蛋,一面又咒罵賀景琛和趙清棠的不是。
小劉攙扶著王志鵬顫顫巍巍地從廁所里出來的那一瞬間,孫茹的面色煞白,腿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嬸子。你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誰?總不至於面前的王志鵬也是我們找人假扮的吧?賀隊方才說得很清楚,志鵬同志晚上邀請我們來屋子裡喝咖啡,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我們這個局才沒有組太久。可是你一上來就說我們倆在搞破鞋,還拉我去男廁所求證,毀我的名聲,真是壞透了!過去我真的是瞎了眼,才將你這樣蛇蠍心腸的人當做好友!」
趙清棠那張嘴怎麼越來越會說了?
孫茹的情緒簡直快崩潰了,為什麼趙清棠一次又一次地占據上風?明明以前她都是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面各種巴結的,都怪王志鵬沒有把事情辦好,害得她沒看到趙清棠出醜不說,還讓自己坐實了芒刺別人的名聲。
「肯定是你們兩個人威脅王知青,害得王知青不敢說實話!」孫茹不死心地嘶吼著,她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抓著志鵬的肩膀道:「是不是王知青?你說句話,肯定是這對狗男女威脅你是不是?」
王志鵬在廁所蹲久了,本來身體就有些虛弱,好不容易止住的肚子卻因為孫茹拼命搖晃導致現在再次不舒服起來。
那些黃色的浠水直接隨著幾聲巨響傾瀉而落,當著數十人的面,大小便失禁的王志鵬第一次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埋了。
孫茹離王志鵬最近,那些刺鼻的味道自然也傳入了她的鼻腔,她很少在大家面前這樣失態,好不容易找到的盟友也因為自己的操作不當,估計心裡要恨死自己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裝傻充愣一向是孫茹的本事,她撿起自己的老本行,直接紅著眼哽咽地向王志鵬道歉。
若說在以前,王志鵬肯定還吃這一套,但現在王志鵬被孫茹這麼一折騰,尤其是男人的自尊全部被丟盡,只怕是以後連帶著孫茹也一起加入憎恨的名單。
不過王志鵬企圖還挽回一些失去的形象,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還不好數落孫茹,只能裝作很大度的模樣:「孫嬸兒。沒關係的,你現在知道我確實是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才去的廁所吧?」
「嗯。」
孫茹何嘗不明白王志鵬的那些話是咬牙切齒地對自己講得,越是表面上的雲淡風輕,越是在暗藏著風起雲湧。
「都怪趙知青讓我產生了這樣的一種誤會,我是真的很抱歉。」孫茹邊哭邊向後退。
畢竟對孫茹而言,王志鵬真的太臭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踩她?
趙清棠真心被孫茹這樣滑稽的人整笑,她在孫茹後退的離自己不遠的時候,直接上前抓住了孫茹的馬尾辮。
只有女生之間明白什麼會讓其更加痛苦。
孫茹越是掙扎,趙清棠攥得就越緊,不過面上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哦?我倒是想知道我讓你產生了什麼樣的誤會,讓你害得王知青也跟著一起出醜?」
若是趙清棠不提還好,趙清棠越是在人多的情況下說出孫茹讓王志鵬出醜,那王志鵬對孫茹的憎恨在心裡就越是多一分。
果然,此刻的王志鵬看孫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犀利。
孫茹膽子也小,她雖然現在住在城裡,但是現在的生活也不過是靠母親改嫁得來的。
她不想在回到過去那種黑暗的生活,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與城裡同學之間的關係,但對於趙清棠,卻一直不是很喜歡。
憑什麼趙清棠這隻肥豬,可以含著金湯匙長大,可以得到自己得不到家人的那些關心?
所以從最初在學校里認識趙清棠的時候,孫茹對她就很不好。
但就因為嫉妒,就能成為肆意傷害原主的理由嗎?
趙清棠又不是原主那個傻白甜,她手上的勁兒很大,若是說方才孫茹的眼淚有幾分假,現在被趙清棠抓著辮子抓得她的頭皮發麻,疼得眼淚直往下落。
不過現在就算是孫茹想著讓那些知青幫自己說話,經過今晚那麼一折騰,大家也都知道了她的為人,恐怕都覺得趙清棠抓自己的辮子教育自己都是活該。
趙清棠一手抓著孫茹的辮子,一手鉗住了孫茹的下頜,她收起之前所謂的好脾氣,直接惡狠狠道:「今天大伙兒都在,我們就把所有的事情講明白,省得日後你在在後面顛倒黑白!」
孫茹的眼淚像是失控地水閥,嘩啦啦地往下落,她的下巴也好痛,趙清棠的母親以前不還說她閨女身上的肉都是虛的嗎?怎麼現在那麼實在,趙清棠力氣大的孫茹都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她把委屈的目光投向看熱鬧的知青們,但這些人都站在原地,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助她。
王志鵬若不是和趙清棠有過節,都要為趙清棠懲罰孫茹的舉動鼓掌。
真解氣。
要不是這小娘們出得餿主意,自己哪裡會有這麼丟臉的時刻?
打得好,就該讓孫茹受到點教訓!
王志鵬當然不能將自己的這份開心表露出來,他現在還得去廁所解決問題,儘管如此,看到孫茹的下場後,王志鵬覺得心裡比剛剛暖和多了。
「以後若是再讓我看到你那張嘴造我的謠,我就給你撕爛,知道了嗎?」
若是擱置以前孫茹肯定是要扯著嗓子喊著自己的委屈,但現在畢竟是她做錯事情在先,所以也只能吃掉這個啞巴虧。
明天大家都還要上工,賀景琛指揮著大家各自散去好好休息,今兒個事情就算是翻了篇,但接下來的孫茹能不能留在他們生產隊還是要繼續看此人的表現。
孫茹趔趄地從地上爬起來,方才趙清棠鬆手的力氣過大,害得她摔在了地上,她捂著紅腫的臉,受盡了委屈後還要感謝趙清棠和賀景琛兩個人的原諒。
第二日清晨,趙清棠從空間出來的時候,身上的疲勞已經減輕不少。
王志鵬並沒有出現在隊伍里,也是情理之中的,其他的知青見到趙清棠後也都熱情地打著招呼,興許是昨晚自己手撕孫茹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孫茹在點名時姍姍來遲,大家見到她也都沒了以前的親昵。
趙清棠並不同情孫茹現在被孤立的局面,畢竟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就算是沒有她拆穿,時間也會讓大家看清她純真外表下那顆醜陋的心。
相較於趙清棠,一晚上沒怎麼休息的孫茹加上頭天第一次做那麼多活,渾身酸痛得要命,其他的女知青雖然也累,但大家為了將來能回到城裡也都還能默默忍受著。
孫茹再次晃晃悠悠地走到趙清棠的面前,仿佛昨晚做出那一系列騷操作的並非是她。
她竟然主動地與趙清棠搭訕:「趙知青。你體力真好,昨兒做了那麼多活兒,今天還能起那麼早!」
其他的女知青們也都在心裡吐槽著孫茹的厚臉皮,要是一般的人再被撕破臉皮後哪裡還好意思說話的,這孫茹倒是好,還敢陰陽怪氣地同趙清棠說話。
不過孫茹的提問也是她們的疑惑,昨天大家又是苞玉米又是割草的,平時在家裡連家務都少做的她們,乍一干那麼累的活,要不是號角呼喊,她們還真的不一定起來。
但是人家趙清棠精神頭好像一直都不錯,又是第一個起來不說,還那么元氣滿滿。
同樣是下鄉的,別的不說,趙清棠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趙清棠本來不想理會孫茹的智障問題,不過一起來的言俊本來也和自己一般沉默,可是在孫茹拋出這麼一個問題後,自己也跟著隨聲附和了幾句。
言俊先是表露自己不擅長運動,乍一動的話確實挺疲勞的,自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趙清棠有什麼可以緩解壓力的方法。
趙清棠笑了笑,她說累肯定都會累,但是一味地喊累也不會解決任何問題,浪費口舌不說,說多了還覺得口渴,然後當地人還覺得她們好吃懶做,思想懈怠。
言俊聽到趙清棠這般說辭後,有點羞愧地低下頭。
的確,一味地抱怨肯定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還不如多想想自己平時乾的活幹得好了,以後還能在城裡被安排個好的工作呢。
因為第一生產隊的人幹活比較利索,所以很快就將上面需要做得活給做完了,大壯為了冬天的時候一家老小能夠吃得飽,便主動問和賀景琛還有沒有其他的活兒能夠接的。
說到任務,倒真的有。
秦剛今早還把和賀景琛叫到大院給他戴高帽子,畢竟他在媳婦兒面前失去的面子還是想著找到機會給賺回來的。
見賀景琛過來,秦剛特地讓他把從上面接來的活兒安排到賀景琛的身上,還說幾個生產隊裡除了他們隊,就沒哪個隊能再接到這樣的活兒。
賀景琛細算了一下其實隊裡每個人的工分還是能過得不錯的,但老牛小聲提議他過幾個月就是冬天,到時候還不知道收成如何,不如趁現在多做點兒活。
秦剛耳尖,當即用語言誇讚老牛是個明白人,然後將任務都交給了他們。
現在大壯主動問起有沒有其他的活兒,老牛怕賀景琛為難,便主動攬下了分配任務的活。
大壯等男同志被安排去打隧洞,其他的女同志則是安排的都是割豬草那些輕鬆的活兒。
昨天因為給了趙清棠十個工分,不光男同志心裡不服氣,女同志心裡都有怨言,為了調和平衡,老牛按照慣例就沒再讓女同志們跟著摻和這樣的累活。
趙清棠初來乍到,對於修理隧道的事情並不知情,但通過男同志們的面上看,她也能覺察出這並不是一種好的差事。
果不其然,老牛的任務剛布置下去,鐵牛就想著換一種活兒,被老牛好一頓痛斥。
原來幸福村早年建了個水庫,秦剛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在裡面通個隧洞能夠輸水或泄洪,還興沖衝去縣裡找來啞炮,但還有一百米沒完成的時候就出了事故。
幸福村的人大多都沒有念過書,思想也比較保守,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都直說肯定是得罪了山神,所以才引來了災難。
雖然前陣子上面派同志來村子裡掃盲,可那些老輩的村民仍然對那隧洞保持一種敬畏。
事故發生的人裡面有鐵牛的大伯,所以鐵牛一家人對隧洞的事情都談虎色變。
「老牛叔。您說得輕巧,要去您自個兒去,我是不會去的!」大壯擺擺手,於他而言,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還有其他男同志不去的嗎?」
老牛知道大壯畏懼去隧洞的緣由,所以也並沒有多做勉強。
老牛明白大家的顧慮,就像是上面也明白如果沒有保障的話,恐怕下面的人幹活肯定不會積極的。
所以趁著大家猶豫之際,老牛將秦剛允諾給大隊的話全部複述給上工的男同志。
「如果大家能夠去的話,上一天班,參工的人都能領到十五斤的大米!」
幸福村那些本來因為鐵牛退出也有些不敢去的男同志們,在聽到一個人都能領十五斤的大米時,各個兩眼都冒著精光。
要知道干一天的活兒,就能把一家子大半個月的糧都賺到手的勞動,誰不眼饞呢!
他們當即拍著胸脯表態,自己不會退出的。
賀知州作為知青,他下鄉之前父親也曾給他保證過將來回城,一定不會少了他的好處,所以他需要抓住在幸福村每個能夠表現出來的機會。
而賀景琛是隊長,即便大家現在情緒高漲,缺少領頭的就是缺少核心骨,所以他在老牛安排妥當後將那些男同志們一起領到工地。
趙清棠和言俊是被安排割豬草,而孫茹則是被安排去餵豬。
孫茹當然不服氣,她甚至陰謀論,認為一定是趙清棠惡意報復,所以導致了她可以割割草,而自己就得去餵那些臭烘烘豬。
由於前兩次吃虧吃得太多,孫茹又不敢發作,在幸福村沒工分就沒有飯吃,哪怕飯再難吃,為了溫飽,孫茹也不得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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