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誰同意?(1/2)
紙上說來終覺淺。
有些東西不如親身體驗來得痛徹心扉。
「多謝!」
傅瑤留了這句話之後沒有一絲一毫留戀轉身離開,她現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現在的一切。
之前靖遠將軍府一眾人等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傅瑤也傷心但是更多的是無措,是對未來的無措。
而如今,心裡的痛遠比對未來的茫然而痛苦。
三哥哥死了。
墜崖身亡,這幾個字明晃晃的映入眼帘。
世界上不會因為一個人消失而停止運轉,相反,它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直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等傅瑤再次醒來之時天光大亮,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臉上。
傅瑤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擦了擦臉上乾澀的淚痕,紅腫的眼睛看向陽光的來處。
心下一陣惘然,陽光有了來處,但是她卻沒有歸途。
上京實在是太大了,她走了小半個時辰在走到刑場。
事關國家大事,街上已經等了許多人,在場之人無不注視著朝著囚場駛來的囚車。
正午的陽光格外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在場的大娘大媽手上挎著籃子,裡面裝著臭雞蛋,爛菜葉子,還有數不清的爛七八糟的東西放在裡面。
周圍一圈圍滿了人,在傅家眾人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開始,那些臭雞蛋,爛菜葉子齊齊朝著他們過去。
更有甚者還潑了污水,周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傅瑤就這樣靜靜看著傅家一眾人等心中無波無瀾,心中早已麻布停滯。
在傅家一事上面,她無力回天,這種深深的無力感直戳人心。
斷頭台上跪著謝夫人,傅老太太還有許久未見的父親。
一時間,傅瑤心中說不出來的心酸,她以為自己會感到難過其實不然。
快意多過於難受。
很久以前,她的生身母親還在之時,她對父親充滿了敬仰與期待,在母親口中父親的身姿一直都是無與倫比的偉岸。
知道親眼所見,才明白母親說的和她見到的是不一樣。
至於祖母就更不用說了,尚未進京之前她是祖母獨屬的小丫鬟,進了京之後則是一枚棄子。
她對至親之人都曾有過不小的期待,可這些期待都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消失殆盡。
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往日那個高傲如斯不肯低下頭顱如今滿身髒污的女人,傅瑤猛然想起來自己這些年是如何在她的手底下討要生活。
一個剛沒了生身母親的孩童,對於新來的繼母雖有害怕但是絕無惡意。
冬日大雪紛飛,謝夫人好意教導她規矩,讓她在雪地里跪著吃盡了苦頭。
任由其他幾位兄長姐妹明里暗裡欺負自己,一度縮減吃穿用行,連安和院中的丫鬟也可以隨意欺負她。
她不是沒有反抗過?
只是,有用嗎?
效果很是顯著,千人一張嘴都說她這個大姑娘不好欺負,所以才有了往日安和院散漫的模樣。
有些東西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外也從來都是當做沒有自己這個人似的,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何其艱難,沒有人比她更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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