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進展是不是有點快(1/2)
下午五點,秦宴風電話切進來的時候,沈滿知正掀開破舊的遮帘布,身後是一家昏暗逼仄的淘玩店。
店家拿著手裡典當的東西在屋裡轉來轉去罵罵咧咧,越想越不划算,「簡直是強盜!」
女人從髒亂的小巷子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裝的盒子,臉上帶著明媚的笑。
秦宴風靠著副駕駛的車門,看著走過來的女人。
這是他第三次來東區一條街。
次次都見她。
沈滿知今天穿了一件針織長裙,窈窕的身材藏在駝色羊毛大衣里,步調輕緩地朝他走來。
男人為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女人彎腰進去的時候,后座傳來怯懦的聲音,「姐姐好……」
她撩起大衣,身子剛剛探進去,尋聲朝後面看去,漂亮得像朵水仙一樣的年輕女孩規規矩矩地坐在位置上。
沈滿知勾起唇邊的笑,點頭示意。
秦宴風右手把著車門,垂眸看到了女人撩起大衣下的緊緻腰身,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
他系好安全帶,偏頭看著旁邊的人正在從手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口袋,將塑料包裝的東西拿出來放進絲絨袋裡。
「這是之前在遊輪上的那個女孩,我爸朋友的女兒。」
沈滿知抬眼,收緊絲絨口袋的繫繩,狀似想了想,「嗯,有點印象。」
沒有下句,沈滿知打開手機靜音,玩起了落地成盒的遊戲。
半個小時後,抵達秦家。
秦家兒女各立門戶,雖然家族事業枝繁葉茂,但秦老爺子還在世,各家也十分低調。
二子秦德閔隨了老爺子,商場上殺伐果斷,投資中高瞻遠矚,是秦家半個商業版圖上的一把手。
秦宴風把車停在正大門處,讓后座的小姑娘先下去,自己載著沈滿知去地下車庫。
沈滿知一路上落地成盒三次,關了手機,手肘撐著窗邊揉了揉額頭。
秦宴風停好車熄火,看她把玩兒著手裡的東西,「又買了貴重的禮物?」
她仰頭閉了閉眼,慵懶的嗓音在車內格外撩人,「他們是長輩,要禮貌。」
兩人從車庫上去直接到了閣樓外的花園,遠遠就看到正廳里一派熱鬧。
沈滿知停住,眼眸微眯。
「抱歉,」秦宴風也沒想到今晚還來了其他人,「我不知道家裡還請了其他人。」
她神情未變,只是情緒有些莫名的煩躁。
「要怎麼配合你?」
訂婚那晚的事,她都記得。
男人低頭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禮貌詢問,「可以牽手嗎?」
沈滿知主動拉住了他併攏的四指,毫無章法。
男人垂眸看了一會兒,隨即攤開手掌把一雙冰涼軟細的手包裹住,帶著她往裡走,「做你自己就好。」
沈滿知表情淡然,表示了解。
不同於老宅,秦家別墅低調內斂,又夾帶一點溫暖愜意。
女主人把這裡打理得很好。
沈滿知抬頭稍稍打量了一番。
常郁身著一件黑色毛絨披肩走出來,臉色並不好,在看到一對牽手的璧人時,終於露出幾分客氣的笑,「滿知來了?」
「阿姨好,」沈滿知頷首回應,走上前適時地遞上禮物,「送給你們二老的見面禮。」
黑色的絲絨袋裡的盒子巴掌大小,略顯寒酸。
「你這孩子,」常郁大方得體地接過,「該是我們給你準備禮物,怎麼你還客氣了……快進來,外面冷。」
「看看,二哥的媳婦兒不就來了嗎?」
客廳里傳來一道略顯尖細的聲音,讓人聽著很不順耳。
沈滿知抬眼看去,穿著玫紅色旗袍的年輕女人坐在一個保養姣好的婦人身邊,那人臉上帶著笑,卻已慢吞吞將沈滿知整個人掃視了一遍。
她收回視線,身邊的男人低頭輕聲在她耳邊介紹這些人。
剛剛講話的女人,是老爺子長子秦德寬的女兒秦鳶,旁邊的婦人是其母親。
坐在另一側懷裡抱著茶杯犬的是他們家兒媳。
慵懶靠著沙發上養尊處優的女人是秦宴風小姨,水仙似的小姑娘正在逗著女人身邊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弟妹,兒媳婦給你準備什麼禮物了,讓大家都見見世面。」
大伯母畢冶樺跟著丈夫常年混跡官場人情來往,自是養成了傲慢的習性。
常郁淡淡一笑,把禮物遞給旁邊的管家,「大嫂什麼世面沒見過,就算是奇珍異寶,也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被一番話恭維的畢冶樺自是臉上掩蓋不了的笑,「小輩的禮物既是心意,哪有什麼入眼不入眼。」
話雖這麼說,可看向沈滿知的眼神潛台詞無不是:就這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能拿得出什麼上檯面的東西來?
「是呀,二伯母,家裡要添新人了,」秦鳶掐著一把尖細的嗓音,「大家看看新媳婦的心意嘛……」
「添新人?」常郁看了眼抱著茶杯犬默不作聲的女人,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小鳶這話說得,我還以為大嫂要抱孫子了。」
兩母女臉色皆是一變,大兒娶妻四年,那女人肚子硬是沒一點動靜,整天抱著狗沉默寡言。
「我秦二家娶兒媳,大嫂你們一家倒是積極,」常郁抬手挽過耳邊的發,淡然一笑,「這是想替秦江找二婚?蒹葭還在這兒呢,別太著急。」
「弟妹,」畢冶樺聲調傲慢開口,「今天大家既是來看新兒媳的,說話就別咄咄逼人,免得留不好的印象。」
「媽,二哥的未婚妻……」秦鳶尾音拉長,意有所指,「本就名聲不好,就怕她不識好人心……」
秦宴風拇指輕輕撫過女人的虎口,慢條斯理地掃了一眼說話的人,「三妹年紀也不小了,整天都學著長輩家長里短,是沒有人追求嗎?」
秦珍臉色變紅,眉頭一豎,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滿知神色微凝,男人剛剛手上的動作確實稍微撫平了一下她心裡的煩躁。
她放開男人的手,從管家手裡拿過黑色絲絨袋,取出裡面的盒子,當著眾人的面拿出,是一塊模樣像小鳥的玉石。
秦鳶捂嘴輕笑,驚訝道,「二伯母有福氣呀,滿知妹妹竟然送了一塊玉石。」
「不過媽,」她轉過頭問旁邊的婦人,「上次爸爸的生日宴上,就有人送了一塊假玉石,外人看稀奇,內人看笑話,這玉石水分,可得辨別仔細了……」
「是嗎?」
沈滿知勾唇,聲音清冷又柔媚,眾人皆在她臉上看到了和外人評價的那股傲慢和囂張。
「為人父母官,要是收著真的了,豈不是要進去蹲了,」她手裡托著盒子遞給常郁,淺淺一笑,「聽你這話……怕是家裡有好多奇珍異寶了?」
畢冶樺臉色一變,聽出這話的潛台詞,示意女兒別再亂講話。
「小鳥象形籽。」
小沙發處的女人撐起身來接過常郁手裡的盒子,漂亮纖細如蔥的手拿起玉石,透過光色十分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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