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你做得很好(1/2)
不知幾點,沈滿知攥著領口的手緊了緊,於睡夢中睜開了眼。
模糊的輪廓近在咫尺,呼吸纏綿在耳邊,她愣神看了一會兒,突然凝住視線。
代替綿柔襯衣質感的是光滑柔順的真絲睡衣。
她沉默了半響,慢吞吞放開手,折身壓下被子一角下了床。
室內有地暖,沈滿知光著腳出了臥室輕掩上門,靠近島台倒了杯水。
客廳一角窸窸窣窣響起聲音,她按亮身側的壁燈,懷裡跳進來一隻貓。
真黏人。
要小臂繃出薄薄一層肌肉才抱得住。
只只蹭了她一會兒,等著被抱著坐上沙發,它晃著尾巴自顧自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在沈滿知腿上蜷縮成一團。
沈滿知低頭看它,看久了總會想起秦宴風。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阿宴他有自己的家和親人,秦家倒了亦或是鬧崩了,你覺得他會好受嗎?】
湛雲清女士和老一輩湛氏夫婦的死,嫌疑之一落在了秦家頭上。
纏繞在身邊危機四伏的迷霧抽絲剝繭開也與秦家人有說不清的關聯。
沈滿知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懷裡的柔軟。
算她自私嗎?
去年秋末,解決參與湛雲清車禍一案的相關人員時,她懷疑過態度模稜兩可的秦老爺子。
以她的脾氣,絕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秦宴風和老爺子到底是有親情上的羈絆,所以她甚至連這份懷疑也輕飄飄放下了,連帶著,也放棄他,早已做好了不回來的打算。
可是這人偏偏又和她在異國相遇,經歷一遍生死,追溯往昔成為了彼此救贖,藏在愛里的細節告訴她,他懂她。
於是心裡溢滿酸澀,又突然捨不得了。
所以聖誕前夕傍晚,她倚靠在樓道拐角處,看見空曠餐廳里和家裡人打電話形影單只的秦宴風時,第二天輕描淡寫地對溫臨說要回國。
她一直都知道,秦宴風和她不一樣。
他有一處避風港,有撐腰的親人,但她沒有,不能這般自私,將他留在身邊,又暗地裡對付他的家人。
沈滿知抬眸慢慢呼吸,屈膝的動作驚醒懷裡的貓,乖順地往她臂彎里又鑽了鑽。
像是這深夜寒冬,怕她離開。
但其實,這裡的每一處都很溫暖,溫暖到即使她不在這裡,它也可以安穩入夢。
可它偏偏要她。
沈滿知再次垂眸,落在長毛尾巴上的手終是無可奈何地圈了圈。
秦倦那番刻薄帶著精神控制的話其實並未對她造成影響。
因為這早就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回國一個多月,她從來沒想過找秦家任何麻煩,反倒是麻煩頻繁找上她。
她唯一在意的,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將秦宴風當做籌碼推出來。
秦家若真是秦宴風的避風港,他們若真把他當家人,又為何將他整個年少時期留在國外,成年後又拿來當一顆稱手的棋子,甚至於傷他那樣重……
偏要這樣,那她偏要護著他。
茶几上手機屏幕亮了一瞬,提示簡訊,一連好幾條。
沈滿知俯身伸手,點開一看,告狀精三個字連發了六遍。
她靜默不語,耐心等著下一條。
【考慮好了,成交。明晚十一點西郊見,帶你進去。】
沈滿知面無表情一條條刪除簡訊丟在一邊。
她也考慮好了,明天結束後把秦倦打到喊求饒。
臥室門留的縫隙被推開。
沈滿知眸色漸軟,尋著臥室方向看去,秦宴風繫著松垮的睡袍朝她走來。
「怎麼了,不舒服?」
他邊說著邊彎腰伸手探她額頭溫度。
沈滿知沒動,抬眸迎著他的視線逐漸有些模糊。
真是奇了怪了,她會為了這樣的人,這樣的時刻,眼眶濕潤。
秦宴風在她身邊坐下,手自然而然搭在她光裸的腳背上,圈住傳遞溫度。
沈滿知偏頭,「你怎麼醒了?」
「我睡眠淺,」他語氣有些輕,在這夜裡溫柔極了,「你起來的時候就醒了,以為你有事要走。」
以為她有事要出門,所以沒起身,免得捨不得,還得讓她編理由。
結果很久都沒動靜傳來,不放心出來看看。
客廳沙發一角,落地燈昏暗,連帶著蜷縮在一起的一人一貓都隱在孤寂里。
秦宴風把她雙腳放在懷裡,圈著她細瘦腳踝,「要和我說說嗎?」
「說什麼?」
「都可以,」他另一隻手勾著腰間蓬鬆的尾巴,「下午的事,晚上的事,或者無論什麼,都可以。」
沈滿知往裡背靠著沙發角落,抬手撩了撩散落的頭髮,她看著他眨眼道,「還敢提晚上的事呢?」
秦宴風眸色微動,指腹在她腳踝停住來回摩挲,含著不甚明顯的笑,「是你說自己沒力氣了。」
像小貓一樣,趴在他身上圈著他脖頸,埋在他頸窩處咬了一口,然後小聲叫他名字說自己沒力氣了。
他被綢帶蒙著眼,笑著偏頭親她,「那我來?」
沈滿知抵在他身前迷迷糊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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