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拉他手做什麼(1/2)
暮色濃稠,唯有淡淡月光。
沿途有溪流,她早已恢復原貌。
雖然見面是遲早的事,但沈滿知沒想過是現在。
她甚至能感受到秦宴風走近後拉著她查看傷勢的那種緊繃和後怕。
沉默不語,但又關懷心切。
沈滿知抬眼看他,那種被當作至寶的珍視,第一次這麼濃烈地席捲全身。
她任由他檢查,小聲道,「我沒事。」
他置若罔聞,摸她的頭,她的臉,她的手臂,她的腰……
沈滿知攔住他,「秦宴風,我真的沒事。」
他終於停住動作,疲倦的眉眼下是難以掩飾的愧疚,「流血了。」
沈滿知攤開手給他檢查,完全不像一幅剛打完架的當事人,「不是我的。」
是她按著人後腦勺往地上碎石上撞擊流下的。
秦宴風摸了摸她的臉,走到前面的小徑去處理現場。
沈滿知跟在他身後,扯過地上人的衣物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然後接到了秦宴風從地上撿起來拍乾淨的假髮套。
哦,被扯掉了。
她重新整理好戴上,秦宴風那邊也將小徑上的人和狗拖到了田地里,半人高的枯草地,能暫時隱匿一些痕跡。
沈滿知將多餘的短髮別到耳後,看著秦宴風冷著臉走過來。
她不明所以,剛要開口,看到遠處探照燈開啟夜間巡視,立馬拉過秦宴風的手將往密林里跑。
田地里被揍到昏迷的人遲早會被發現,但最好不是現在,一旦讓金豹察覺到有外人刻意混進來,他們之後的行動將會很困難。
密林還算隱蔽,沈滿知帶著秦宴風往深處走,等到探照燈無法抵達的區域才停下。
她扶了扶頭上的假髮,見秦宴風認真又嚴肅地看著她。
「怎麼了?」
秦宴風冷著臉,「你知道那邊是什麼地方嗎?」
生氣了?
沈滿知猶豫片刻,偏頭,「……你不知道?」
秦宴風蹙眉。
她眼睫微彎笑起來,「這不是半路幹掉他們了麼。」
氣氛並沒有因她的笑而緩和,秦宴風有些生氣,又有些心疼,「兩人一狗,沈滿知你……」
他捨不得說她,又責怪自己昨晚為什麼不強硬一點跟她走。
卻不料,沈滿知拉著他的手,仰頭貼了貼他的唇。
而後輕笑,雙瞳瀲灩,「我很厲害吧?」
意料之外的主動,讓秦宴風愣在原地,他垂眸撞進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女人微挑清冷的眉梢,帶出一絲風情,只這片刻,便叫他心生柔軟。
像只等著被誇的小貓。
她確實很厲害,厲害到一個人就可以孤身入險地,甚至全身而退,厲害到他的存在和擔心都成了多餘。
沈滿知見他不語,但總歸沒有再嚴肅地冷臉,心底鬆了口氣,暗道,哄人還不簡單?
「你一個人來的?」
秦宴風喉結滾動,「都來了,他們在其他地方。」
沈滿知好奇,「你怎麼不遵守紀律單獨跑出來,不怕回去被罰?」
「……」
秦宴風看著她,「他們有他們的事。」
沈滿知指尖勾著他的掌心,挑眉,「所以你的事,是來找我?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啊?」
她存心勾人,秦宴風面上不顯,心裡卻很受用。
真是奇怪,明明前兩天主動服軟哄人的是他,現在倒成了被哄的人。
「於公於私,我都應該來找你。」
於公,她是粼江派過來的人,會面交換信息是情理之中;於私,他很擔心她。
沈滿知眼眸微閃,勾唇,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我一開始,並沒有和你們見面的打算。」
她接粼江的任務,找到藏匿臥底的地方並傳遞信息,就會離開。
如果不是秦宴風,她不會這樣同步自己的行蹤給對方。
秦宴風心口一窒,還沒回話,密林里竄出人影已經在幾米開外,做賊般靠近,「老大?」
沈滿知飛快地甩開秦宴風的手,看著飛奔到眼前的少年,輕咳一聲。
秦宴風愣了半秒,被甩開的手有些無處安放,此刻被涼風侵襲,眼底還有瞬間的無措。
像是正在被哄得舒心的金毛,突然被晾在了一邊的無辜感。
猴子並不是眼瞎,那麼明顯甩開動作,他有幸瞥到,不過看著兩人詭異的氛圍,老大似乎還瞪了他一眼?
眼前的黃毛長得雌雄莫辨,痞里痞氣,和老大這樣正派的人站在一起,怎麼看怎麼違和。
他小心翼翼問道,「老大,這位是?」
老大?
沈滿知側眸,他叫你老大?
秦宴風移開視線,裝不知情。
沈滿知笑眯眯,伸手,壓著聲線,褪去女聲的溫軟尖細,「粼江的人。」
猴子剛想要伸手回應,卻見老大刀子似的眼神遞過來,瞬間恍然大悟。
他們和粼江,屬於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況且,老大向來不屑於粼江為伍。
但是介於一同出任務這種特殊情況,又不得不維持表面關係。
人家都主動示好了,他是不是也應該禮貌回應一下?
於是猴子伸手在沈滿知的指尖上輕輕一碰,又迅速收回,生怕老大誤會,「你好,怎麼稱呼?」
沈滿知瞧見他的動作,靜默了片刻,挑眉痞氣地笑,「南梔。」
秦宴風偏眸看了她一眼。
猴子撓頭,南梔?
怎麼聽著像女孩兒的名字?
他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悠,而後突然想起,「你就是那個在網上和我對線的人?」
沈滿知雙手抱臂,好以整暇道,「你就是那個捕捉不到我行蹤的人?」
「……」
猴子不語,猴子咬牙切齒。
只好虛心求教,「你咋做到的?」
沈滿知主動握拳碰了碰他的肩,帥氣挑眉,「走啊,教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