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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夢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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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踹開,圍在外面的人眼睜睜看著自家向來高潔不染塵的先生,抱著渾身濕透衣衫凌亂的人出來。

驚訝之餘,又各司其職,傭人進房間收拾,醫生則提著藥箱趕緊跟上。

盡頭抽菸的兩人對視一眼,掐了煙也一併跟在身後。

兩個女醫生進去了,司佲這才來得及解開身上淋濕的外套。

高個兒看著司佲身上裸露在外皮膚上的血跡,心底一驚,不難猜出,剛剛在房間裡有多危險。

他溫聲提醒道,「先生,讓醫生給您包紮一下吧。」

司佲靠牆而立,低垂著眼,沉默不語,潮濕的水霧從發梢滑落至下顎,渾身都滲透著一股冷寂。

高個兒和身邊的人對視一眼。

「先生,您先去收拾一下吧,待會兒南梔醒過來,還得需要您。」

司佲眼皮子微動,直起身,「守著。」

兩人應聲,看著司佲走遠,才長舒一口氣。

高個兒提醒道,「以後別在先生面前叫她南梔。」

男人不解,「為什麼?」

「她現在不算粼江的人。」

「以前不也是沒進粼江嗎?」

高個兒幽幽嘆息,「以前先生……是真的把她當做粼江的人來培養的。」

京城的嚴冬來得尚早,暴雨之後儘是蕭條,房間裡早已開放了地暖,縱使衣著單薄也無妨。

女醫生為沈滿知換下衣服,在看著女人手腕被床邊鐵鏈手銬扣住的時候,輕聲嘆息,側身拿過剪刀,將髒濕的衣物剪開,換上新的。

另一名醫生負責清理傷口,酒精擦拭,塗抹藥膏,再小心貼敷,「可憐的孩子。」

「她許久未來過了,我以為她病情已經在好轉了。」

手臂上的血痕更多,醫生緊蹙著眉,「她定是疼得受不了,又不得不讓自己時刻保持警惕,只能靠這樣讓自己清醒。」

「她有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一直都有,先生找人來看過,她太牴觸了,每次都是先生陪著才能熬過去。」

說完,又是一陣嘆息。

許久未進食,人也還沒清醒,只能先打一劑營養針。

醫生握住沈滿知的小臂,注入靜脈推入,抽出針頭的一霎那,床上的人突然陷入夢魘。

密集的汗珠從額頭上、髮髻邊冒出,細白的手腕握拳猛地抬起,牽動著鐵鏈「呲呲」作響,脖頸的青筋突顯,她臉上慌亂又驚恐的神情,似痛苦萬分。

「快去叫先生!」

司佲剛換上衣服,聞言套了件薄衫就往這邊趕。

床上的人發出痛苦的嗚咽聲,四肢掙扎著,卻因手腕被鎖住而無法逃離,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縱使求生欲望再強也無法逃離的絕望。

他快步走過去,俯身跪在床邊,伸手捏住她下顎,將她緊咬的雙唇分開,又揉著她的太陽穴,將人喚醒。

「沈滿知!睜開眼看著我!」

被喚著的人正緊閉著眼,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手銬在腕間勒出可怖的血痕,她像是不知痛覺一般,唇上深陷的齒痕也慢慢滲出血。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伴隨著野獸進食的啃噬聲,令人毛骨悚然。

僅容許一人通過的狹窄小道,五臟六腑都擠在一起向著盡頭爬去,身後粗喘的聲音窮追不捨。

盡頭留著一盞昏暗的壁燈,傷痕累累的手馬上就要觸及到門把,身後的呼吸聲也瞬間逼至身前,龐然大物俯身在上方,嗚咽聲響徹耳邊。

夢中的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翻身仰躺在地,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東西,一直緊握在手的防身匕首猛地插進皮毛下的脈搏,熱血當即濺了一臉。

腦海中光怪陸離的色彩變幻。數米高的實驗液體艙里裝著體型各態的猿猴,全身防護的實驗人員推著裝滿針藥的推車走到一扇機械門前,人臉識別之後進入另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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