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懷疑(2/2)
再繁華的市中心,凌晨三點多也是閉門打烊,她到最後甚至是跑起來,鑽進了一條巷道里,往裡走能看見樓外掛著花花綠綠的燈牌。
遊戲機的嘈雜中混著金幣的清脆響聲,男男女女各自攀附在一起占據各個犄角旮旯,鐵梯上掛著洋酒的燈牌,歪歪扭扭地寫著夜色兩字。
沈滿知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她穿過遊戲廳、牌桌,幾步跨上了樓,燈紅酒綠之間,她找到標記九號的小桌邊,從兜里摸出剩餘的零錢推給對方。
那人托著半杯酒正要往嘴裡送,垂眼瞥見細碎的零錢有些好笑,「不賣身不賣藝。」
沈滿知從指尖彈出一枚硬幣落進他酒杯里,發出清脆的響,「買你狗頭。」
「啊?」
他抬眸一看,陌生得很,但這行為這語氣又確實像一位故人。
於是他收起剛剛不屑的表情,賠笑道,「別開玩笑啊姐,買點什麼?」
沈滿知伸出兩指扣了扣桌面,聲音壓得很低,「定位器。」
男人瞭然,收了為數不多的錢帶她往裡走。
除了定位器,還有一包子彈,離開之前,男人叫住她,「你很像我之前認識的一個人。」
沈滿知收好東西,沒應。
他也仿若只是隨口一問,便送客了,回身收拾保險箱,嘀咕道,「她要是活著就好了。」
沈滿知拉開門時長睫微閃,匆忙離開了。
凌晨四點,沈滿知再次回到會所,在大堂撞見了勛爺和他身邊的那個黑臉的貼身打手。
她重新換回了服務員的衣服,正在大堂端茶送水,只有在這裡,才能得知他們什麼時候離開。
他們周圍著幾個人,好像在交代什麼事情。
突然黑臉打手的視線往沈滿知這邊看過來,整整十餘秒,太過明顯。
沈滿知手裡的托盤放著酒,從容不迫地往後廚的方向去。
那道目光如芒在刺。
黑臉打手朝勛爺旁邊靠去,「那名服務員有點眼熟。」
勛爺挑眉,朝沈滿知剛剛走過的地方看去,「你見過?」
他蹙眉,「沒有,但是……總感覺和這裡有點格格不入。」
干他們這行的,疑神疑鬼也總比被暗算強。
勛爺有點不耐煩,「沒見過,先處理好今晚的事再說。」
男人臉色閃過一絲陰霾,卻也只得應聲,餘光又朝後廚看了看。
沈滿知放下托盤,重新擺放水果小吃之後準備出去,卻在門口看到了往裡張望的人。
她面不改色地舉著托盤出去,上二樓送餐,碰到下樓的蔡姐,打了照面,餘光里瞥見走廊上抽菸的人,以及三樓欄杆上趴著往下看的人。
勛爺身邊那個人在懷疑她。
蔡姐說四點就可以換班了,沈滿知繞過綠植準備從另一側去包房,前面的包間正好打開,一群人從裡面出來,走廊上瞬間擁擠起來。
沈滿知貼在牆往裡側走,這個視角剛好隱匿在剛剛她看到的那兩人的視線死角。
經過下一扇包間門,房門突然被打開,裡面伸出一隻手拉住她手腕,她身形微偏,竟順勢被扯了進去。
包間漆黑一片,拉扯的力道太大,沈滿知不得已撲上去之前,將手中的托盤猛地往那人身上砸去。
接著兩人倒在地上,結實有力的手臂墊在了她後背,托盤同時也砸在了那人身上,沈滿知沒有絲毫懈怠,翻身握拳朝他臉上揮去,卻被對方敏捷地攔住。
她腿上用力夾住他腹部,膝蓋往他腰側軟肉狠扣,他卻抓握住她兩隻手舉起,讓她整個上半身突然失力塌腰向下傾倒,撲進他懷裡。
落空感很明顯,沈滿知張口往他脖頸的大動脈咬去,卻在溫熱的皮膚之間聞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山茶花香,頃刻間占據她全部嗅覺。
犬齒已經陷入皮膚,她頓了頓,身下的人卻沒有半分抗拒的動作,那意思,像是縱容。
太過溫柔的縱容。
腦海里火光電閃。
沈滿知眼眶突然有些發熱,想從他身上起來,看看這人。
他卻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偏頭抵在她臉側,閉了閉眼。
清甜的玫瑰香和清冷的山茶花香纏繞在一起,在這方寸之間,溢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