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是請求,是談判(1/2)
沈滿知看著後視鏡里暴跳如雷早已沒了名媛氣質的沈珞,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身旁遞來一條新的毛巾,她偏頭看向蔣旭,男人神情冷淡地目視前方,沒有絲毫想理會她的意思。
也對,弄濕了他的車,不高興也是正常。
「你主動來找我,確實讓我有點意外。」
沈滿知嘴角輕壓,毛巾蓋在頭髮揉了揉,「你能為沈氏融資,我也很意外。」
蔣旭撐著下顎,略一沉思。
上一次兩人還因為許秋不歡而散,這人突然托人來消息說有正事要和他談,他本不想見,又想起有她股份的沈氏,瞬間明白沈滿知口中的「正事」,恰逢今天中午有飯局,於是給了她個地址。
沒想到他走出來看到的是那樣一副場景。
「談正事之前,我想有必要和你說一下,沈珞是我妹妹。」
哦,護短。
沈滿知抓撓了一把頭髮,已經半干,她交迭著毛巾,「是麼,你明知道我和她水火不容,還當著她的面讓我上你的車。」
蔣旭語氣平淡,「錯了,這只會加深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
「哦,」沈滿知拉長聲調,舌尖滑過犬牙露出玩味兒的笑意來,「那你前面那句話,就沒必要說了,就算她是你妹妹……」
她偏頭,眉眼上挑頗有些跋扈,「我照樣欺負。」
「……」
蔣旭嘴角輕抿,「你這樣我們就沒得談了。」
他聽聞一聲輕笑,餘光里的女人長裙浸濕,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她卻像渾然不知似的,懶懶地靠在座位上。
「你在乎的又不是那位同母異父的妹妹,否則你怎麼會為沈氏融資。」
他在乎的不過是生他育他的謝玉蘭,沈氏陷入危機,不幫一把,豈不是也讓沈家所有人包括他母親受罪?
沈滿知話裡有話,將蔣旭的心思猜了個七八分。
他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沈珞被嬌養慣了,我代她跟你說聲抱歉。」
「那倒不必,」沈滿知覺得稀奇,能從蔣旭口中聽到這種話。
「你既然也能看出是她主動招惹的我,那此後我和她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管不了她,她也不見得認你這個哥哥。」
蔣旭沉默。
沈珞在沈家長大,雖舉止是大家閨秀,但言語神態中仍有鮮明的階級劃分,看不起從小被寄養在鄉下小姨家的哥哥,更是與他關係不親。
沈珞有求於他的事很少,多是母親出面讓他幫忙,他才會應。
沈滿知說得沒錯,他次次護著沈珞,也不過是因為謝玉蘭。
他終於繞過這個話題,「你找我聊什麼。」
暴雨之後,烏雲密布。
悶熱的濕氣從地面蒸發,帶出燥熱感。
原本被淋濕的衣服貼在身上過分粘糊,沈滿知卻一派悠閒自得。
「沈氏作為上市公司,資產上千億,不過是投資了一些項目卻慘遭資金鍊斷裂,這其中緣由,想聽你講講。」
蔣旭眼都沒眨,「我只是個出錢的,企業內部消息,我怎知曉。」
「資金虧空,融資並不是短時間就能簽下合同,其中背調及資產評估更是難上加難,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冒險投這筆錢,除了謝玉蘭這個理由,那就是你早已知道項目投資失敗的背後原因,不久後這筆錢就能回本。」
沈滿知撐著側臉,好以整暇地看著他,甚至沒有逼迫,只是將理論講與他聽。
蔣旭接收到那道目光,態度從容,「你連找人談話都這麼理直氣壯,我還真有點反感。」
上一次是在某次宴會,他和許秋一同撞見走廊上的沈滿知,對她的不禮貌說了一句「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麼不可一世」。
沈滿知只是笑笑,沿路的風將她的頭髮吹得半干,貼在白皙的肩頸,既頹靡又勾起人破壞欲。
她語氣不疾不余,「公司立新項目,投資失敗,這其中還事關董事會濫用職權套取資金、轉賣公司內部競價……」
說著,她朝蔣旭勾唇,「聽說涉及的幾位董事和謝玉蘭是裙帶關係,這罪證要是往她一個人身上扣去,你也就算有再多錢財都無法接住。」
蔣旭垂在車門側的手緊握,暗地咬牙,沒想到沈滿知了解得這麼深。
這確實是他擔心的隱患,害怕那些人脫母親下水。
而沈滿知雖然是托人代理她參與股東大會行駛投票權,但實權和錢財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沈氏陷入危機自然波及她的利益。
他頗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道,「既然這些你都能查到,資金鍊斷裂的罪魁禍首還能查不出?」
沈滿知不與他爭辯,沒了多談的心思,「我要是能查到,還大費周章地和你談這些?蔣旭,我們的關係並不算好吧,這不是請求,是談判。」
能把「談判」談成威逼利誘也只有她了。
蔣旭心裡始終是有些不悅的,兩人關係算不上好,甚至因為許秋的原因,還有些針鋒相對。
但如今有些利益捆綁在一起,不得不放下成見。
「帶你去個地方。」
沈滿知身上粘膩得很,「不如先帶我換身衣服。」
蔣旭眸色微垂,「我讓人提前給你準備好。」
黑色轎車停在了沈滿知熟悉的地方。
城北的Aspartame會所。
金碧輝煌高奢的會所門口,迎賓走上前,在蔣旭那側拉開車門,做著「請」的手勢。
沈滿知慢悠悠地看著蔣旭,神色有些冷淡。
「這是嫌我名聲不夠臭,又準備給我鬧出什麼緋聞來?」
蔣旭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眼,拉回車門,讓司機去地下停車場。
「抱歉,來這邊都是走的正門,習慣了。」
他語氣平淡,似真有歉意,讓沈滿知恍惚以為還是最初在沈家為她擋住沈段文生氣時扔向她的茶杯時,淡漠如水的男人。
這般客氣,倒是讓她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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