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喝了酒的人要什麼理智(1/2)
沈辭將一塊電子追蹤器放進沈滿知上衣口袋裡,冷聲警告她,「不要以身犯險。」
她順從著點頭,「我不做壞事。」
沈辭懶得追問,收起醫療箱起身,「不送了。」
夜裡的雨沒能下來,倒是初冬的冷氣先一步襲來。
第二次回這裡,沈滿知在車裡坐了半個小時。
她其實很少有什麼猶豫不決的事情。
年少時受了欺負,她向來是以牙還牙,直接打回去,從來沒人教她事後怎麼去處理人際關係,於是樹敵越來越多。
成年後對自己不喜歡的人或事,她也是當斷則斷,從不心軟。
所以今晚,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從一開始,就是她先離開的,也是她主動回來的。
那天在寒露寺,其實是她親自做給秦宴風看的局,讓他心灰意冷地說了「結束」二字。
其實要結束……是她的本意。
陳年往事背負的愛恨太重,她很難說服自己放下,又不想將無辜之人扯進來,更不想他親眼看見自己對秦家動手。
現在回來算什麼呢?
明明要離開,卻又吊著他。
又要把他扯進漩渦嗎?還是看他又對自己失望一次?
沈滿知看著中控台前的只剩半瓶的洋酒,視線有些模糊。
她太理智了。
做事三思而後行是成年後才學會的道理,顧慮太多,於是也錯過很多。
但是,喝了酒的人要什麼理智呢?
等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站在電梯前。
電梯下行,打開,裡面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男人眉眼戾氣頓起,「你來做什麼?」
沈滿知慢半拍地抬眼,是許久不見的衛松。
她撇開視線,不應,等著他出來。
衛松聞到了她身上濃郁的酒香,皺眉道,「你不喜歡他,還吊著他,沈大小姐,像你們這樣的人,沒有幾個男人受得起。」
這話帶著極強的個人情感色彩,沈滿知終於正視他。
不喜歡?
她微微偏頭,「吊的又不是你,你氣急敗壞做什麼?」
衛松冷下臉,「唐家那獨子你也敢給京末介紹?你不知道他什麼身份?」
「你和京馥香取消聯姻了麼?」
「……什麼?」
沈滿知淡淡道,「既然沒有,你管其他女人的事做什麼?是你先去招惹的她,最後也是你,當著未婚妻的面給她難堪。衛松,你又有什麼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衛松一時間愣住,卻又詭異般笑了笑,「是,我沒資格,我們本質上不就是一類人麼?」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與她側身而過,留下冷冰冰的話。
「阿宴也一樣會厭惡你。」
沈滿知背脊微僵。
站在門口不厭其煩地按了三次門鈴後,突然想起,她其實有這裡的密碼。
當初秦宴風說這裡作為婚房,給了她鑰匙和密碼。
她抬手輸入數字。
其實酒的度數不高,除了有點頭昏之外,她一點都沒有醉。
密碼沒有變。
沈滿知的手指停在半空,垂眸看去。
玄關處擺放著一雙黑色高跟鞋,細跟,約摸八厘米,鞋型小巧,適合很漂亮的玉足。
沈滿知因喝了酒而發熱的身體,此刻像是被陡然澆了一盤冷水。
忽冷忽熱,很是難受。
她抬眸,和客廳里的女人撞上視線。
女人抱著一件男士大衣外套,另一隻手上還提著一袋雜物,略顯驚訝。
「請問……你是來找秦先生的嗎?」
沈滿知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身後的緊閉的房間。
女人笑起來很甜,朝身後的房間示意,怕打擾到裡面的人,聲音放低,「秦先生這些天有些累,剛睡著,您要是方便的話,可以改天來看他。」
沈滿知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不必了。」
她連門檻都沒踏進去,轉身就走。
電梯門應聲打開,這一次卻是周覓。
他來得急,連忙攔住沈滿知,「先別走!」
沈滿知冷了臉,甩開他,「他過得比你想像的好。」
解釋不清了。
周覓皺著眉往裡面看了一眼,「瑤瑤,你先走吧。」
衛瑤愣愣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起自己的外套,踩上高跟鞋就離開了。
女人與她擦身而過,徒留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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