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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調虎離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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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滿知眨了眨眼,看著那人身影越來越近,才恍然不是錯覺。

黑色大衣配同色系高領毛衫,將他整個人勾勒得冷峻而疏離,可垂眸的目光卻溫柔地投向了她。

閣樓小小一方,月亮清透的銀輝,於這昏暗夜裡,照見了彼此。

許是外面寒冷,秦宴風臉色過於蒼白,眼底也有深深的疲態。

他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不冷麼。」

沈滿知進來就脫了外套和衛衣,裡面是跳舞時穿的細肩帶蝴蝶背心,只是因為在室內,又有暖氣,並不冷。

「秦宴風。」

「嗯?」

她側躺在沙發上,垂落的手被秦宴風握住,連語氣都沒有揚起,聲音有些低,隨意又冷淡,「你怎麼總是騙人。」

秦宴風挑眉,想來是因為之前總是說不去找她,結果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他揉著她冰冷的手,也沒反駁,「給你發了信息。」

沈滿知看著他,抿唇不語。

秦宴風拿出手機給她看,半個小時前,他發的信息,【等我。】

許是放著音樂,又在想事情,手機放在沙發上,震動也沒引起她注意。

沈滿知坐起身來,懨懨的神色稍霽,「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剛剛在陰影處還沒注意看,現在在眼前,才發現他臉色唇色都很白。

秦宴風眼睫微抬,起身去拿衣帽架的衣服給她披上,「出來得急,又穿得少。」

沈滿知不疑有他,隨口道,「老爺子的身體還好嗎?」

秦宴風拿的是她今天穿的羽絨服外套,還沒落在身上,就這麼停住了,沈滿知抬頭,看著他目光垂在她肩膀上。

小月亮還墜在白皙的肩上,周圍一圈紅腫,為了避免摩擦她才脫掉衣服的。

外套最終沒有蓋在她身上,「去紋身了?」

沈滿知輕笑,「心血來潮。」

秦宴風盯著那枚月亮看了一會兒,在她面前蹲下,「疼嗎?」

她沒回答,眼神輕飄飄落在他臉上,因為擱在腿上那隻手已經緩緩撫上了她的腰,曖昧摩挲。

秦宴風撩開眼皮,從細膩如脂的腰上移開與她的視線相撞,指腹貼在腰身緊緻的馬甲線周圍,「別人能看,我不能碰?」

沈滿知神色微動,想起剛剛阿飛說上熱搜的事,「你看到網上視頻了?」

「嗯,又上熱搜了,」他話語間似有笑意,像是為她欣喜,面上卻沒顯露,畢竟他沒親眼看見,「你昨晚是不是想要我今天來現場?」

又上熱搜……

這意味著去年上熱搜的事情,他也知道。

沈滿知偏眸,聲音有些淡,「想多了。」

口是心非,秦宴風已經習慣了,這代表她仍有點在意他沒親自來現場的事。

「我在來的路上看了很多遍,」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收回,雙手握住她的,目光溫柔,「網上鋪天蓋地的讚美聲,都在說被漂亮美人蠱惑了,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明知可能是話語陷進,沈滿知還是下意識問了,「什麼?」

秦宴風深邃的眉眼含著些笑意,幽然的語氣又隱隱透出幾分占有欲來,「我在想,要是能把你關起來就好了,這樣就只有我能看見你這一面。」

想將你公之於眾,又想私心占有。

沈滿知呼吸微滯,又聽他道。

「可我又實在喜歡你在舞台上明媚自由的樣子,於是只好偷偷來吻你。」

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你是我的。

話落,他已經起身紳士彎腰,托著她頸側,俯身落吻。

很輕柔,也很珍惜的一個吻。

才明白過來,這是他隱秘的占有欲。

沈滿知心裡溢滿了某種情緒似的,偏偏有些難以呼吸。

待分離,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她舌尖抵著上顎笑了,一隻手撐在身側微微後仰,另一隻兩指輕捏住他的臉。

略帶點嘆息和笑意,她輕聲道,「你這嘴啊……老了也這麼會說?」

秦宴風撐在她身後,輕輕扣住身前手腕,沒拉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用唇角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

他眼底有細碎的光流轉,像月下湖面被輕風拂開的漣漪。

「那得看是不是對你說。」他話音裹著笑,些許低啞,像陳年的酒,醇厚地漫入空氣里。

明明如膠似漆黏膩的話,他說出來絲毫沒有違和感,依舊同他這個人一樣,從清冷隨性之中蔓延出來的溫柔。

不會讓人覺得是甜言蜜語鋪就的謊話,而是真情實意。

沈滿知指尖蜷縮,「對別人呢?」

他笑,「哪有別人?」

順勢將她撐在身側的手攏入掌心,十指交纏著按在沙發上,形成一個溫柔又不容掙脫的禁錮,就著這樣貼近的距離,用目光細細描摹她的眉眼。

「是不是累了?」他低聲問,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唇瓣。

沈滿知望進他深邃的眼底,那裡有毫不掩飾的眷戀,也有洞悉一切的瞭然。

洞悉的不止是她方才在舞台上消耗的力氣,還有其他。

此刻被他以這樣一種全然保護的姿態圈在懷裡,那些緊繃的神經竟不由自主地鬆懈下來。

她沒回答,只是微微仰頭,用一個輕如點水的吻,印在了他的喉結上。

於是清晰地感覺到扣著她的手驟然收緊了一瞬。

秦宴風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回應,就好像……

問一隻戒備心很強的流浪貓是不是餓了,它竟會主動地乖乖躺在你手底下,親昵地嗅你的味道。

他能感覺到,沈滿知需要他。

於是溫柔回了一個親吻,拿著她的外套直起身,神色有一絲不自然又很快遮掩了過去。

「吃飯沒有?」

沈滿知搖頭,起身去角落的衣帽櫃裡翻了一件新的寬鬆衛衣出來套上,「他們在附近吃燒烤,一起去吃點?」

剛剛在電話里提到了,她說要和朋友一起吃飯,估計就是茗館的朋友。

秦宴風愣了片刻。

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他見朋友。

他若無其事地勾過她的手,「改天吧,我請他們。我先送你過去?」

沈滿知握住他的手,同他一起往外走,「我去了你怎麼辦。」

秦宴風笑笑,「我吃過了,回家等你。」

門檐風鈴輕晃,悅耳動聽,沈滿知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偏眸,「怎麼了?」

沈滿知看著他,眸色有些深正想說什麼,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明藍的聲音比電話鈴聲還急,「正街37號燒烤店出事了,你朋友他們也在。」

沈滿知和秦宴風對視一眼。

燒烤店正是阿飛他們去的那家,在東區中心街上的夜市,茗館在另一條街的街尾,有一點距離。

平常顧客多,桌子都往街邊兒擺,周圍都是各式各樣的店,也都這樣做,恰好撞上小年夜,門庭若市,中心一條街都有些走不開,連救護車和出警的車都停在另一條街口。

兩人趕過去時,遠遠看見兩個醫護人員拿著擔架火急火燎地往裡擠,前面是在人群中高處一個頭的明藍。

沈滿知拉起秦宴風的手就往旁邊的店裡鑽,「老闆,走個後門!」

老闆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忙著上菜,頭也沒抬的應了聲「誒」。

小飯店的後門出去雜亂黝黑,偶爾兩家亮著老舊的鎢絲燈,如果不是身後有人,她幾乎是飛奔往燒烤店的位置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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