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想起來了（1/2）

快到下班時，阿願提前來到溫衍的辦公室，還沒敲門就聽到門內有人在哭，似乎還說著什麼。

聽不清楚，阿願輕輕把門往裡推。

只見朱珠跪在地上，梨花帶雨道：「我什麼都沒有做，上個季度的獎金就被院長扣給她了！我那麼辛辛苦苦跟著溫醫生……」

溫衍兩隻手交迭在下巴，正聽著朱珠的哭訴，看到阿願進來，抬了下食指，說道：「正好，你把她扶起來。」

朱珠聞聲，腦袋垂得更低，幾乎碰到地板：「溫醫生，求你給我個公道。」

溫衍一臉不耐煩道：「我一直以為你很懂事，話不多，這才破格只讓你實習了一年就把你留在我身邊做助理。近一個月，我發現對你的認知似乎不夠全面。」

朱珠猛地抬起頭來，眼淚糊了整張臉，肩膀向下墜著，看起來狼狽極了：「溫……」

溫衍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院長做出的決定，不需要置喙。」

說完，溫衍站起來，脫下白大褂，阿願忙把他的外套遞過去。

朱珠還跪著，阿願實在於心不忍，「朱助理，等下我請客吃飯，你也去吧？」

朱珠投來怨懟的眼神，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阿願往溫衍身後躲了躲，就在她以為朱珠不會去的時候，朱珠帶著鼻音說了句：「好啊，我去。」

然後，朱珠低著頭出去了。

溫衍穿好衣服了，「我允許你出去聚餐了？」

阿願踮起腳尖，幫他整理衣領，白皙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不需要你允許呀。」

溫衍抓住她的指頭，「我說過的你忘了？」

阿願燦爛地笑了，「沒忘，溫醫生你也要去的，所以不需要你允許。」

溫衍摩挲著她指尖的繭子，「我說我去了麼？」

「去吧去吧，這是我第一次請客，不亞於生日。」阿願目光殷切，「我還特意選了永昌路那邊的海鮮樓，據說味道不錯呢。」

聞言，溫衍吃驚地問了句：「你想起來了？」

「什麼？」

「沒什麼。」從她懵懂的表情里，溫衍沒有看出一點恢復記憶的跡象。

阿願對這種問題非常敏感，不自覺抓緊手邊的領結，瞳孔像點亮的燈泡，眼底漫上來驚喜：「你認識從前的我？」

對上她充滿希望的雙眼，溫衍沉默幾秒，薄唇輕吐：「不認識。」

說完，他抿緊唇線，嚴防死守不允許心底的事輕易泄露。

「哦。」阿願有意無意地看了他幾眼，鬆開手。

她總覺得溫衍的眼神似有躲避，而且不認識的話，他不會沉默，而是立刻否認。

驅車去海鮮樓的路上，阿願反覆思考這個問題，踩上剎車的瞬間，她心底篤定，溫衍一定是有難言之隱，說不定她之前是個很惡劣的人，這麼一想，那個噩夢說不定就是真的，她殺過人。

這樣的認知，自帶冰冷，從頭灌到腳，雙腳像被澆築在底盤上，半天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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