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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槍法熟練,神秘學入門,尤里上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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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依舊深奧,但他已經能勉強翻譯出其中的很多片段。

他立刻拿起鋼筆,嘗試著將這些字符連貫地翻譯一遍。

筆尖在粗糙的紙張上沙沙作響,很快就是半個多小時過去。

他將那三百個零碎的字符,強行翻譯、擴充成了一篇兩千多字的文章。

西倫放下筆,長長地吐了口氣,定睛看去,隨後眉頭便深深地皺了起來。

字句之間極不通順,邏輯更是充滿了生搬硬套的痕跡。

「心肺的律動如水銀般沉降————」西倫輕聲念出其中一句,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謬誤。

若是按照這種狗屁不通的譯本去強行運轉氣血,恐怕不出半個時辰,他的內臟就會被暴走的氣力攪成一團爛泥。

「看來功底還是不到家,閉門造車是行不通的。」西倫搖了搖頭,將這疊寫滿廢話的草稿紙整齊地收了起來。

正當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去洗把臉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極其規律的敲門聲。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西倫眼神一凜,瞬間進入了警備狀態,右手不動聲色地扣住了腰後冰冷的手銃握把。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透過門縫看去,隨後面色微微一怔。

他拉開房門,一個久違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那昏暗的光線中。

尤里。

眼前的男人依舊是那副面容消瘦、中年做派的模樣。

他穿著考究的黑色風衣,手裡拄著一根銀質雕花手杖,嘴角的笑容和煦得仿佛能融化這霧都的堅冰。

尤里看著西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後笑道:「好久不見,我的下屬。西倫先生,你已經完成了受洗,這真讓我感到意外。你的成長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西倫迅速收斂起眼底的鋒芒,鬆開了握槍的手,微微躬身,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尊敬姿態道:「見過尤里大人。」

尤里溫和地笑了笑,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地面:「叫我先生即可,或者紳士。大人」這個稱呼,在這裡顯得太過沉重了。」

西倫頓了頓,從善如流地說道:「尤里紳士。」

尤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西倫立刻側過身子,讓開通道:「您請進。」

尤里邁步走進這間簡陋的客房,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牆角的霉斑、桌上堆滿的神秘學草稿,以及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眼底沒有絲毫嫌棄。

西倫拉開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木椅請他坐下,隨後轉身去泡茶。

熱水注入粗糙的茶杯,泛起幾片苦澀的茶葉沫子。

西倫將茶杯端到尤裡面前,尤里沒有猶豫,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我很長時間沒有喝過這種廉價的淡茶了。」尤里放下茶杯,細細品味著殘留在舌尖的澀味,「不過,別有一番風味。它能讓人時刻記住底層的泥土是什麼滋味。」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西倫:「聽說你現在在沃爾手下做事?那是個規矩森嚴的地方,你在那裡,我比較放心。」

西倫一怔,他沒想到自己的人事調動竟然一直在對方的視線之內。他保持著沉默,等待著下文。

尤里雙手交疊放在手杖上,語氣漸漸變得鄭重起來:「你的潛力讓人大開眼界,西倫。

你的未來,也絕不應該被拘束在某個具體的職務里虛耗光陰。

你是以追求高階非凡途徑為主要目標的,在這種情況下,或許去做個護航者,是個非常適合你的跳板。

既有豐厚的報酬,又有足夠的時間去打磨自己。」

西倫微微點頭,承認了對方的判斷。

尤里停頓了片刻,話鋒突然一轉,聲音里透出一絲冷意:「你是個有潛力的年輕人,我也一直希望能給你提供一些向上的機會。

但是,你不應該忘記,你身邊的危險並不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姑且不說那些虛無縹緲的職位競爭和危險的非凡途徑,即便是你現存的仇家,也有一些棘手的存在。

比如那個剃刀黨的傢伙。雖然前段時間有一位中級騎士出面為你做了調節,但你要清楚,這種話只能在當時那種場合管一點用。

那位騎士大人,也並不是真的想護著你這個毫無背景的平民,他只是念在昔日的舊情,和自己的面子罷了。等風頭一過,暗箭依然會射向你。」

尤里看著西倫平靜的面容,眼底的讚賞更濃了幾分,繼續說道:「又比如羅伯特。

你們作為同一個俱樂部的核心成員,在許多珍貴機會和資源上的競爭,將會變得更為殘酷。

他有家族的底蘊支撐,而你只有你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西倫迎著尤里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語氣平靜而堅定地說道:「我曉得的。沒有誰會永遠護著誰,想要活下去,想要往上爬,只能靠這雙拳頭。」

尤里微微點頭,臉上的冷意重新化作了和煦的笑容:「你是個謹慎且清醒的年輕人,我想你知曉分寸。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用手杖指了指門外:「跟我出去走走,怎麼樣?」

西倫沒有拒絕的餘地,他披上那件略顯破舊的風衣,默默地跟在尤里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金雞旅館。

此時的霧都迎來了短暫的雨停,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重的濕氣與煤煙味。

聖羅蘭城的天空總是這樣,仿佛永遠被一層化不開的灰色霧霾死死捂住。

兩人沿著下城區的街市緩緩走過去,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大多衣衫檻褸,面帶菜色,偶爾有一輛蒸汽馬車呼嘯而過,濺起路邊渾濁的泥水,惹來一陣低聲的咒罵。

尤里的皮鞋踩在濕滑的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他看著周圍的一切,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與冷酷:「聖羅蘭城總是這樣,不是嗎?霧霾,骯髒,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揮動手杖,指了指遠處那若隱若現的、高聳入雲的上城區建築群:「上城區總是體面又虛偽,那裡的貴族們穿著絲綢,喝著紅酒,談論著藝術,暗地裡卻做著比下水道老鼠還要骯髒的交易。

而下城區呢,總是骯髒又下賤,人們為了幾塊黑麵包就能在大街上互相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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