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深夜等待,分配寶魚,煉化,(2/2)
說到這裡,馬克猛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住西倫。
兩個衝擊過受洗、實力老練且裝備了火槍的水上悍匪,竟然在自己的主場,被眼前這個連一階受洗者都不是的年輕人給硬生生殺了!
而且看西倫現在的樣子,全身上下連一道像樣的傷口都沒有。
當真厲害得讓人骨頭縫裡都發寒。
西倫對馬克敬畏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平靜地指了指甲板上那堆還在掙扎的黑鱒魚,開口道:「至於這些魚,雖然是我潛下去抓來的,但是船上大家在上面等我,也算有幫助。見者有份。」
這筆財富太過驚人,西倫很清楚人性的貪婪。
他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這些魚能換來的修煉進度,主動提出分潤,是他基於當前局勢做出的最穩妥的讓步。
然而,馬克卻毫不猶豫地抬手打斷了西倫的話。
「不。」馬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毅,「我們對你的幫助,根本沒有這麼大。你是在用命搏殺,我們只是在上面站了會兒。不用按上次的五成分。」
馬克轉過身,威嚴的目光緩緩掃過身後的所有船員。那些水手雖然盯著魚咽口水,但在馬克的注視下,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駁。
馬克思索了片刻,做出了決斷:「這樣。我是船長,我承擔了下令等待的風險,我拿兩條,其他人,剛才舉手同意等你的,各拿一條,剩下的,全部歸你。
誰有意見?」
甲板上鴉雀無聲。
西倫深深地看了一眼馬克。
這位粗糙的漢子,有著一種底層人罕見的原則與底線,正是這種底線,讓這艘破舊的漁船在吃人的灰水河上凝聚出了一絲人味。
「好。」西倫點點頭,沒有再推辭。
眾人立刻點起防風燈,開始仔細清點網裡的收穫。
「一條、兩條————一共二十九條黑鱒魚!」清點水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按照馬克的分配方案,船員們分出去了九條。
剩下的整整二十條,全部裝進了西倫單獨準備的帶水木桶里。
看著那滿滿一桶翻騰的黑色寶藥,即便是定力極好的馬克,也忍不住眼饞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這可是能賣出天價、足以讓無數武者眼紅的資源。
「西倫,這麼多魚,你打算怎麼處理?黑市上可是有不少人物願意出高價收購的。」馬克試探性地問道。
西倫將木桶的蓋子蓋嚴實,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他抬起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的夜宵:「都不賣,我自己吃。」
聽到這句話,馬克猛地吞了一口口水,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當真奢侈到了極點。
馬克驟緊眉頭,不解地思索了許久,隨即釋然了,只有這種對自身實力有著偏執追求的人,才能在那種必死的絕境中反殺巴爾和霍克吧。
「起錨!返航!」馬克轉過身,厲聲大喝。
一艘破舊的漁船,滿載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財富與未知的血腥,緩緩盪開濃重的夜色,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片深邃無垠的蘆葦盪中。
凌晨的白鴉碼頭透著一股腐朽的濕冷。
濃霧還未散去,早起的苦力們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在煤氣燈昏黃的光暈下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西倫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提著那個沉甸甸的特製木桶,悄然回到了金雞旅館的三零二室。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房間裡瀰漫著陳舊木板的霉味。
西倫沒有點亮煤氣燈,而是熟練地走到角落的簡易爐灶前,生起了一盆炭火。
他從桶里抓出一條還在拼命掙扎的黑鱒魚。魚鱗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黏液,帶著極其濃郁的生機。
手起刀落,沒有多餘的動作,去鱗、破腹、去內臟。
鐵鍋架在通紅的炭火上,水很快沸騰。
西倫將清理乾淨的黑魚整條扔了進去。
清湯寡水,連一滴多餘的油脂都沒有放,只是在出鍋前,撒上了一小撮用來提味的蔥花和粗鹽佐料。
熱氣騰騰的魚肉被端上桌。西倫拿起刀叉,大口地將雪白緊實的魚肉送入腹中。
黑鱒魚的肉質極為奇特,入口即化,隨後化作一股溫熱的洪流,順著喉管一路向下,狠狠砸進胃袋裡。
連最後一滴湯汁都被喝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西倫立刻盤腿坐在堅硬的木板床上,雙目微合,開始緩慢而極具韻律地吐納。
鐵壁呼吸法,運轉。
隨著他一長兩短的呼吸節奏,胃裡那團由黑鱒魚化作的藥力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滾燙的氣血從腹部炸開,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四肢百骸的血管瘋狂奔涌。
他的皮膚表面很快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殷紅,毛孔中滲出細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絲絲藥力正在被貪婪的肌肉和皮膜吞噬。
原本因為前幾天瘋狂修煉而積累的暗傷和疲憊,在這股溫熱氣力的滋養下,迅速消融。
直到兩個小時後,藥力才被徹底消化。西倫吐出一口濁氣,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打在西倫臉上。
他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精神抖擻,仿佛體內有著使不完的勁。
視網膜深處,深紅色的面板緩緩浮現。
一行淡紅色的數據流如同呼吸般閃爍著:
【鐵壁呼吸法:專家級(700/1000)】
僅僅是一條黑鱒魚,加上一夜的吐納,竟然省去了他平時足足四五天的苦修之功。
這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讓西倫那顆冷硬的心也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繼續。」
接下來的時間裡,西倫推掉了碼頭上一切不必要的巡查,甚至連鐵十字俱樂部的例行對練也找藉口推了。
他將所有的精力、時間,全部傾注在了這二十條黑鱒魚上。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凌晨,他都會雷打不動地煮上一條黑鱒魚,連皮帶骨嚼碎吞下,然後瘋狂地運轉鐵壁呼吸法,壓榨著每一絲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