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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叉術入門,灰麻海盜的凶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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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其餘人身上的傷,說了一句「你們安全就好「,便轉身回了辦公室西倫站在訓練室角落,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歐文,那個脾氣暴躁、性格衝動的年輕人。

死了.

西倫低下頭,繼續打木樁。

這些從前線回來的人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傷,歐文直接沒回來。

光是他們這一伙人,就折了一個,傷了七八個。

剿馬賊的其他隊伍里,死傷只會更多。

「我的選擇沒錯。

木樁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練完一陣,西倫擦了把汗,走到前台。

他從口袋裡摸出幾個英鎊,拍在櫃檯上。

「兩周前預定的東西,到了沒有。」

前台接待員翻了翻登記簿,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個油紙包裹推過來。

「到了,非凡藥劑,淬鍊皮膜用的,這批貨緊俏,您定得早,否則還真拿不到。」

西倫接過包裹,捏了捏份量,塞進衣服內袋。

俱樂部的好貨確實不多,兩周前他就下了單,現在才拿到手。

回到旅館三零二室,西倫拆開油紙,是一種受洗階段使用的藥膏,名字似乎叫做冰蟾雪膏,十分緊俏。

簽約搏擊手要買,也得預定排隊。

冰涼的膏體貼上皮膚,滲入毛孔的瞬間帶起一陣酥麻的熱意。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眼運轉鐵壁呼吸法。

氣力沿著經絡流淌,將藥力一點一點碾進皮膜深處。

面板上的數字緩緩跳動。

347——348——349

不快。

但每一點都踏踏實實。

第二天清晨,西倫來到漁船碼頭。

棧橋上圍著一群人,議論聲嘈雜。

馬克從船上走下來,臉色鐵青。

「出事了!」

西倫走上前,馬克壓低聲音道:「昨天夜裡,灰麻海盜偷襲了洛特的船。不光劫了貨,洛特也死了!」

西倫知道洛特。

和馬克一樣的小船長,駕著一條中等漁船跑灰水河,是個受洗者。

受洗者,就這麼死了。

「洛特好歹也是一階,怎麼—一」

「偷襲。「馬克打斷他,「夜裡下的手,船被堵在窄道口,前後夾擊,洛特拼到最後一口氣也沒跑出來。」

西倫沉默了幾秒。

「海盜這麼猖獗,就沒人管?」

馬克苦笑了一聲。

「怎麼管?那幫人躲在深水墨淵一帶,水流湍急,大船進不去,小船進去就是送死。而且海盜深居簡出,欺軟怕硬,從不跟你打正面,專挑落單的弱船下手。」

他嘆了口氣。

「不過也不必太悲觀。聽說洛特之所以死,是因為拼死反抗。那幫海盜也不想殺人,真被捉去,交些贖金還能保住命。」

漁船在灰水河面上緩緩前行。

西倫靠在船舷邊,手裡攥著魚叉,目光落在河面遠處。

「馬克哥。」

馬克正蹲在船尾整理漁網,聞聲抬頭。

「灰麻海盜,一般多久出來劫一次?」

馬克手上動作沒停,想了想。

「這幫人還算有分寸。太頻繁了,一來犯眾怒,二來容易被有心人盯上蹲守,那就是自找麻煩。」

他拽緊網繩打了個結。

「所以一般三四個月才動一次手。」

「三四個月?」

「夠了。「馬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魚鱗,「你想想,他們一次就能劫一整條貨船。船上的貨不說,光那條船本身就值多少錢?一次吃飽,一年半載都不用愁。」

西倫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把魚叉換到右手,走到船側,開始練習。

叉杆斜壓小臂,腰胯微沉,盯著水面下的魚影修正角度。

一叉,兩叉,三叉。

動作越來越流暢,面板上的進度在一點一點地漲。

半個時辰過去。

砰一聲悶響從船頭方向傳來。

西倫抬頭,看見一條黑背銀腹的魚撞在了船板上,翻著白肚皮在甲板上打轉,暈頭暈腦。

他沒猶豫,手腕一翻,叉尖精準紮下。

魚身被釘在甲板上,尾巴甩了兩下便不動了。

旁邊收網的水手回過頭,愣了一下。

「嚯!這叉術當真像模像樣了!」

另一個水手也湊過來,咂了咂嘴。

「撞上來的魚都能一叉命中,這反應快得邪乎。」

西倫沒搭話,彎腰把魚從叉齒上摘下來。

魚不大,兩掌來長,通體黑背,腹部泛著銀灰色的細鱗,鱗片比普通河魚密實得多。

馬克從船尾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腳步頓住。

「等等。」

他蹲下身,翻了翻魚的腹鰭,又掰開魚嘴看了看牙齒。

「這是黑鱒條!」

西倫抬頭。

「怎麼了?」

馬克站起來,臉上帶著一股少見的認真勁。

「好東西。這魚少見,雖然生在河裡,卻是純肉食的,非得吃別的魚蝦才能活。你看這牙,尖的,跟小刀似的。」

他用指頭彈了彈魚身。

「正因為吃肉長大,肉質極鮮。而且這東西能滋養氣血,你現在處於受洗前的打磨階段,多吃幾條,對身體有實打實的好處。」

西倫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魚。

黑鱒條。肉食魚,不好養活,產量稀少。

「這魚在碼頭上賣,什麼價?」

馬克擺了擺手。

「你叉上來的,自己吃了吧。這玩意兒碰上全憑運氣,拿去賣也就幾個先令,不如吃進肚子裡實在。」

西倫沒再客氣。

他從腰間摸出短刀,刀背抵住魚身,三兩下刮淨鱗片。魚鱗細碎,落在甲板上閃著銀光。

船尾有個鐵皮小爐子,平時水手們熱湯用的。

西倫拎著處理好的魚走過去,往爐膛里塞了兩塊碎木,用火摺子點著。鐵鍋架上,倒了半鍋清水,等水翻了花,把魚整條擱進去。

沒有鹽,沒有料,清水煮白魚。

水開之後,一股極濃的鮮香味從鍋里躥出來。

幾個水手同時扭過頭。

「什麼味兒?」

西倫沒理他們,盯著鍋里的魚。

魚肉在沸水裡翻滾,白色的肉質緊實,沒有散開,湯水漸漸變成乳白色。

幾分鐘後,西倫把魚撈出來,放在一塊乾淨的粗布上,用手撕著吃。

第一口咬下去。

魚肉嫩得幾乎不用嚼,入口即化,鮮味在舌尖上炸開,沒有一絲腥氣。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勁從胃裡往四肢蔓延開去。

不是藥膏那種從外往裡滲的熱,而是從身體內部生出來的,像有一團小火苗在五臟六腑之間慢慢燒。

氣力在皮膜下微微涌動,經絡里傳來一陣酥麻的舒爽感。

西倫咽下最後一口魚肉,舔了舔指尖。

回味無窮。

這東西比冰蟾雪膏的效果差遠了,但勝在天然溫補,沒有副作用,吃多了只有好處。

「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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