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知禮,無以立(1/2)
「怎麼?捨不得?」
厄馬微笑著,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手裡拋著玩,「要不我幫你?」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陰影里的西倫,緩緩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吱嘎」一聲輕響。
「厄馬哥是吧。」
西倫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端起桌上那杯黑麥酒,飲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陣灼熱。
「我今天忙了一天了,挺累的。」
西倫放下酒杯,目光平視著厄馬,「你們和卡納維之間有一些矛盾。但能不能給我個面子,讓我和他說兩句話,喝完這杯酒再說?」
厄馬轉過頭,目光落在西倫身上。
他的鼻樑皺起,瞳孔微微收縮,露出一種野獸般的兇狠。
他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但這小子的眼神……太平淡了。
那種平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漠視。就像……就像當年俱樂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學員,看著地上的螞蟻時的眼神。
這種眼神,瞬間刺痛了厄馬內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給你面子?」
厄馬笑了,笑得有些神經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你面子?」
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幾乎貼到了西倫的鼻尖,「小子,你是這廢物的同學?想出頭?行啊,你最好現在就滾蛋,否則我不介意多斷幾根骨頭,正好湊一對!」
西倫沒有後退,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一共七個人。
厄馬,加上身後的兩個馬仔,以及吧檯那邊的四個混混。
那兩個馬仔腰間鼓鼓囊囊,應該是帶著那種老式的燧發槍或者土製短銃。
至於厄馬……
西倫的目光掃過厄馬的手掌和站姿。
虎口有繭,但那是握刀留下的,指節並不粗大,說明拳法荒廢已久。
腳步虛浮,重心不穩,顯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呼吸急促而雜亂,完全沒有修習過高深呼吸法的跡象。
大概是在俱樂部練到了剛剛產生氣感的層次,也就是所謂的「准學徒」。但這四五年來,恐怕早就荒廢了,甚至連當初的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這種貨色……
西倫在心裡搖了搖頭。
「讓我和卡納維再說一句話。」
西倫無視了厄馬的威脅,側過身,靠近卡納維。
他輕輕拍了拍卡納維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配合我。」
卡納維一愣,身體緊繃。
下一刻。
他感覺到有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順著西倫的袖口,滑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那是……槍!
一把沉甸甸的「胡椒盒」手銃!
卡納維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狂跳。
「走。」
西倫低聲命令道。
說完,西倫轉過身,雙手插在兜里,看都沒看厄馬一眼,徑直向酒吧門口走去。
「這就對了嘛。」
看到西倫「認慫」離開,厄馬眼皮跳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他看著西倫略顯單薄的背影,眼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鄙夷。
「看來也就是個只會裝樣子的撲街貨。」
厄馬轉過頭,對著卡納維嘲諷道,「下次你要花錢找這種皮膚白淨、沒接觸過社會的小男孩,還是去貧民窟找吧」
酒吧里的混混們爆發出一陣鬨笑。
西倫的腳步在酒吧門口頓了頓。
此時,因為厄馬這夥人的闖入,酒吧里原本就不多的幾個酒客早就嚇跑了。
除了厄馬的一眾手下,就只剩下吧檯後面那個正在低頭擦杯子的老調酒師。
老頭頭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吧檯底下,生怕惹惱了這群煞星。
西倫站在門口。
外面的風很冷,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他伸出手,握住厚重的橡木門把手。
「咔噠。」
門被關上了。
緊接著。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是門鎖被從裡面反鎖死的聲音。
酒吧里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厄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個本該落荒而逃的年輕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