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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呼吸法大師,進階受洗,身體蛻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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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倫感覺身體一陣極度的寒冷,血液仿佛都要被凍結。

但緊接著,他體內圓滿的氣血開始瘋狂反撲。

滾燙的氣血從腳底湧起,一路向上,衝過膝蓋、脊椎,在肩背和肩膀處節節貫通,發出猶如炒豆子般密集的骨骼爆響聲。

氣血與冰冷的藥力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回流,宛如一台轟鳴的蒸汽機。

這股融合後的力量,不再狂暴地破壞,而是開始貪婪地滋補他身體的每一寸角落。

氣力如重錘般,開始淬鍊他的皮膜。

西倫的呼吸變得猶如風箱般粗重。肉眼可見的,他體表的皮膚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古銅色的皮膚,漸漸蒙上了一層類似於死皮的淡灰色痕跡,緊繃到了極點。

「嘶啦一—」

極其細微的撕裂聲響起。

那層淡灰色的舊皮,如同蛇蛻一般,開始從他的手臂、胸膛上寸寸裂開。

而在這層裂開的死皮之下,新生的皮肉正在迅速成型。

那是白皙到毫無瑕疵的新皮,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將粗糙的舊皮完全取代。

但這白皙絕不意味著脆弱,西倫能清晰地感覺到,新皮極度堅韌,非常硬實,哪怕是刀劍砍上去,恐怕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西倫靜靜地感受著這種脫胎換骨的蛻變。

他將體內散亂的氣力一點點擰緊,如同一根越拉越緊的鋼絲。

終於,在氣力擰緊到極致的那一刻。

「咔嚓。」

他感覺體內那道壓抑了許久的枷鎖,緩緩地、毫無懸念地斷開了。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一切水到渠成,仿佛本該如此。

枷鎖一斷,天地驟寬。

原本沉寂的全身又開始陷入了一陣劇烈的燥熱。

氣力不僅在肌肉中流轉,更開始深度融入那層新生的皮膚。

緊接著,更驚人的變化發生了。

他之前獵殺異種獲得的天賦——黑鱗紋理。

原本隱藏在皮膚下的一層黑膜,此刻在這股龐大受洗力量的沖刷下,也經歷了一次淬鍊、撕裂、新生的殘酷過程。

西倫看到自己的小臂上,那些黑色的鱗片紋理變得更加深邃、立體,仿佛直接長在了骨肉之中,更為堅韌,防禦力暴增。

但這還沒完。

西倫低頭看去,他的雙手也開始了異變。

五指之間,「腐化之爪」的本能被徹底激活。

原本因為實力不足而稍顯幼嫩的骨質利爪,此刻竟如同壞死的指甲般褪去、

脫落。

伴隨著鑽心的劇痛,指節深處,生出了更為尖利、粗壯的新爪子。

這些新爪子不再是蒼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透著死亡氣息的淡淡暗色。

西倫試著催動氣力。

「錚!」

指尖瞬間爆發出暗金色的光芒閃爍不定,氣力源源不斷地從氣海中補充而來,仿佛永遠不會枯竭。

蛻變的痛苦一直在持續,西倫渾身已經被冷汗和血水濕透,但他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只是死死守著靈樞中的那一絲清明。

最終,漫長的一夜過去,窗外泛起了魚肚白。

所有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蛻變,方才完畢。

西倫緩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軀體。骨骼發出連串的脆響。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簡直和鐵壁一般堅實,再加上黑鱗紋理淬鍊後的疊加防禦,他現在的抗擊打能力,已經勝過絕大多數尋常的受洗者了。

他抬起右手,捏緊五指。

指尖處,那淡淡的暗色爪牙猶如蟄伏的毒蛇般齜咧著,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功成圓滿。

「呼————」

西倫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那張緊繃了一夜的冷硬面龐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神情。

他閉上眼,感受著全身那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氣力,以及這具經過魔藥重鑄、仿佛不知疲倦的強健身體。

「這————便是一階受洗者的能力麼!」

西倫輕聲感慨道。

他走到窗前,看著剛剛甦醒的霧都,似乎有種耳聰目明的既視感。

隔著厚厚的木牆,他能清晰地聽見隔壁房間熟睡者沉悶的鼾聲;他轉過頭,甚至能藉助窗外極其微弱的月光,看清牆角一隻蜘蛛腿上的細密絨毛,看清窗外老樹葉片上錯綜複雜的紋理。

夜風吹過縫隙的嗚咽聲,甚至牆壁縫隙里蟲子細細簌簌的蠕動聲,全都在他的腦海中構建出一幅立體的畫卷。

清晨的霧都,依舊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霧霾所籠罩。

冰冷的露水順著旅館破舊的屋檐滴答落下,砸在長滿青苔的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伴隨著沉重的木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西倫終於少見地走出了那間閉關了整整十天的屋子。

寒風迎面撲來,猶如刀子般刮在臉上,但西倫卻絲毫感覺不到冷意。

他只覺得神清氣爽,那種感覺,就像是長時間被蒙在厚重鼓裡的人,突然被人一把掀開了罩子,整個世界都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姿態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冬冷冽的空氣,肺葉在胸腔里強健有力地擴張,哪怕是空氣中夾雜的刺鼻煤煙味、下水道的酸腐味,甚至是隔著三條街外剛出爐的烤黑麵包的焦香,都被他那蛻變後的嗅覺一一精準捕捉。

他甚至能聽到街角一隻流浪貓踩在枯葉上的輕微碎裂聲。

這種對周遭環境絕對掌控的感官反饋,讓西倫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腳步輕快地走下樓梯,那雙歷經魔藥重鑄的腿部肌肉,在剪裁粗糙的長褲下暗藏著爆炸般的彈跳力。

每一次落足,他都感覺自己不是踩在堅硬的木板上,而是踩在了一團極具韌性的氣墊上,連帶著嘴裡也忍不住哼起了不知名的輕快小調。

來到旅館一樓的餐廳,爐膛里的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些許陰冷。

老闆莫里正裹著油膩的圍裙,拿著一塊滿是污漬的抹布在吧檯後擦拭著倒翻的麥酒。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那張布滿風霜和橫肉的臉上立刻堆起了油滑的笑容。

「喲,你小子這幾天死氣沉沉地悶在屋裡,我還以為你生病死在床上了呢,終於捨得出來了?」莫里笑著打趣道,手裡擦桌子的動作卻沒停。

西倫笑嘻嘻地走上前,隨意地靠在吧檯上,伸出兩根手指敲了敲油膩的木板:「來碗燕麥粥,多加點糖,再來一杯熱牛奶和兩個水煮雞蛋。」

說罷,他熟練地將手伸進風衣的內兜,指尖在那疊薄薄的紙鈔和硬幣間摸索了一下,精準地捏出四個黃澄澄的便士,排在吧檯上滑了過去。

莫里瞥了一眼硬幣,轉頭衝著後廚用粗糲的嗓音吼了一句催促,隨後將抹布搭在肩膀上,伸手去劃拉那幾個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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