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莫里過往,學員的震驚(2/2)
隨著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體表的肌膚隱隱泛起一層黯啞的金屬光澤。
整個身體恍如鐵壁一般堅實,肌肉纖維以一種極其緻密的結構緊緊纏繞在骨骼之上。
當真應了功法描述里的那句——「銅皮鐵壁」。
西倫沒有急於起身,而是閉著眼,開始在腦海中細細試驗、盤點自己身上的每一項能力。
從最基礎的大師級鐵壁呼吸法,到警用搏擊術的寸勁發力,再到剛入門不久便兇悍異常的多羅克暗爪功。
更重要的是,那些源自異種的恐怖天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隱藏在皮肉之下的「黑鱗紋理」,其密度比受洗前提升了足足三倍,宛如貼身穿著一件細密的鎖子甲:而十指指骨深處的「腐化之爪」,那股暗金色的腐蝕氣息變得更加濃郁、狂暴,隨時準備撕裂敵人的血肉。
所有的一切,都在魔藥的催化下,得到了極大程度的強化和融合。
按照西倫的保守估計,在黑鱗紋理和大師級呼吸法的雙重絕對防禦幫助下,如果現在再遇到之前巷戰里的那種冷槍,他甚至不需要躲避。
他完全可以靠著純粹的肉身,硬抗三米外射來的胡椒盒手槍的鉛彈。
那足以打穿頭骨的鉛彈,打在他現在的肌肉上,恐怕連骨膜都傷不到,就會被強悍的肌肉纖維死死夾住。
只有當槍口貼近到三米以內,火藥的動能達到峰值時,才有可能劃破他的真皮層,造成一些無傷大雅的輕傷。
「這種掌控生死的力量感————真是令人著迷。」西倫在心中暗嘆。
不知何時,二樓寬的訓練大廳里開始零星有人出現。
推門而入的冷風帶起了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那是學員們放在長條長椅上的器械袋。
早來的幾個學員大多是剛剛入門不久的平民子弟,他們一邊搓著凍僵的雙手,一邊低聲交談著昨晚哪家酒館的舞女身段更軟。
但很快,他們的交談聲便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靠窗角落裡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西倫此刻正站在木人樁前,並沒有使用那種暴烈的砸擊,而是進行著緩慢的拆招動作。
他的每一個起手、每一次轉胯、每一記輕描淡寫的推掌,都慢得像是在水中滑動。
但在場的一些老學員偶爾看向西倫時,卻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只覺得西倫的招式極其精妙,動作之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仿佛他整個人已經和周圍的空氣融為了一體。
每一次看似輕柔的推拿,都暗藏著能夠將木樁內部絞得粉碎的恐怖絞殺力。
可若是讓他們具體指點出究竟精妙在哪裡,這群連專家級都沒達到的學員又滿臉茫然,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只能憑藉著生物的本能,感到一陣陣心悸。那是一種草食動物面對蟄伏在草叢中的頂級掠食者時,才會產生的壓迫感。
就在西倫雙手下壓,緩緩將奔涌的氣力沉入丹田,完成收功之際。
「吧嗒!」
旁邊不遠處,一個剛剛走進來的身影手中的毛巾直接掉在了木地板上。
一旁的那人已經是看呆了眼睛,張著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西倫抬起眼皮,淡淡地順著聲音看去,正好看見那一頭熟悉的棕色捲髮。
正是費斯特。
費斯特此刻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斥著極其複雜的震撼、不解,以及一絲隱隱的敬畏0
他愣愣地看著西倫那泛著古銅色啞光的肌膚,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經過奧爾德斯導師特殊訓練的軀幹。
貨比貨得扔。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站在西倫面前,就像是一塊脆弱的朽木面對著一塊千錘百鍊的精鋼。
「你————」費斯特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結結巴巴地開口道,「你————
你已經受洗成功了?!」
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此話一出,猶如在一鍋滾燙的熱油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整個二樓大廳瞬間死寂了一秒,緊接著,話音落下,眾人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在了西倫的身上,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許多人知曉西倫乃是整個俱樂部里學長級的人物,知道他早早就把呼吸法練到了專家級,甚至能在實戰中擊碎費斯特的防禦。
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西倫竟然這麼快、這麼悄無聲息地,就已經邁過了那道對於平民武者來說猶如天塹般的門檻,成功受洗了!
這就意味著,從今天起,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在角落裡獨自揮汗如雨的青年,已經徹底脫離了凡人的範疇,成為了他們仰望的存在。
看著周圍眾人猶如看怪物般的眼神,西倫的面容依舊冷硬如初。
他沒有絲毫炫耀的得意,只是從長椅上拿起一塊乾淨的亞麻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費斯特的面色在短暫的呆滯後,迅速閃爍起極其濃烈的羨慕與不甘,他用力地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咬著牙道:「我————我肯定也會受洗的!絕不會被你拉下太遠!」
西倫微微點頭,拍了拍費斯特的肩膀,沒有說那些虛偽的客套話。
他轉過身,披上風衣。
他打算把這個消息跟雷恩導師報告一下,順便商量一下後續關於進階功法和修煉資源的情況。
畢竟,邁入一階之後,原本落後的修煉體系已經無法滿足他日益精進的需求了。
踩著木質樓梯,西倫來到了三樓的導師辦公區。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紅地毯,吸收了腳步聲。
西倫來到那扇鑲嵌著黃銅把手的橡木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來到辦公室,推開門,屋子裡只有雷恩一個人。
清晨的陽光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擋住了一半,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雪茄味和黑咖啡的苦澀味。
雷恩正低頭看著桌上一沓厚厚的報告,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什麼極為棘手的煩心事0
聽到開門聲,他頭也沒抬,只是不耐煩地說了一聲:「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