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襲,瑣碎日常,羅伯特受洗(1/2)
房樑上一隻野貓弓著脊背,豎起的尾巴在月光里晃了一下。
西倫的目光沒有看貓。
他盯著巷子深處。
下一瞬一道黑影從正面撲來,手裡握著一柄寬刃短刀,刀鋒反著微光,砍向他的脖子。
西倫腳下一退,身體往後仰了兩步,刀風擦著下巴掠過。
快!
這人對自己的刀很有信心。
落空之後沒有停頓,冷哼一聲,刀勢翻轉,由劈改削,連續三刀,一刀比一刀猛。
刀法談不上精妙,但勝在兇狠果決,像是拿著柴刀劈木頭,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西倫不慌。
他沒有硬接,連退三步,避開鋒芒,同時在聽。
這人的呼吸急促但有韻律。
有呼吸法在身,不是普通混混。
對方見連劈三刀未中,腳步一頓。
西倫等的就是這一頓。
他抬手從側面切入,左手拍在刀身上,右手順勢一捏。
咔嚓。
寬刃短刀從中間斷成兩截,碎鐵片叮叮噹噹落在石板地上。
西倫一腳踢出去,正中胸膛。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滑坐下來。
他捂著胸口,喘了兩口粗氣,咬牙喝道:「是個難纏人物!」
「一起上!」
巷子深處,兩道人影同時逼近。
一個低矮胖子,拿鐵棍,一個身材高瘦拿魚叉。
動作凌厲狠辣,一左一右封住退路。
若是尋常人,這一刻多半已經慌了神。
西倫絲毫不慌。
他雙手微曲,五指收攏成爪形。
左側,瘦高個持魚叉刺來。
西倫側身,左爪架住叉杆,順勢一撥,身子貼上去。
撞懷!
膝蓋頂下巴。
骨頭碰骨頭的悶響。
瘦高個腦袋往後一仰,西倫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
五指一收。
瘦高個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右側的矮胖子趁機搶棍砸來,鐵棍砸在西倫左肩上。
嘭!
西倫抬胳膊一擋,鐵棍彈了一下。
棍身肉眼可見地彎了一個弧度。
矮胖子手臂發麻,虎口震裂,愣在當場。
西倫不緊不慢轉過頭,右手沿著鐵棍滑下去,抓住矮胖子的手腕。
一捏。
一擰!
手腕連著整條胳膊被擰了一圈。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巷子裡迴蕩。
矮胖子嗷嗷慘叫。
西倫拎著他的胳膊一甩,整個人撞在牆上,後腦磕在磚面上,昏了過去。
最先被踢翻的刀客終於怕了,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被打倒的兩人,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短管手槍。
本來是想著三個人聯手做掉目標,開槍動靜太大沒必要。
現在—
他恨不得立刻開槍。
槍口晃了兩下,扣動扳機。
砰!
西倫抬眼看去,皺了皺眉,他看了眼地上意識昏迷的低矮胖子。
瞬間,他抓起地上昏迷的矮胖子,擋在身前。
子彈打進胖子的後背,濺出一蓬血霧。
西倫提著胖子往前一提。
砰!
又一槍。
子彈再次打在胖子身上,人已經沒了氣息。
西倫把屍體砸了過去。
刀客被砸得踉蹌後退,還沒站穩,一隻手已經捏住了他手裡的槍。
鐵管短槍在西倫掌心裡嘎吱作響,被捏成了廢鐵。
碎片叮叮噹噹掉在地上。
西倫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按在牆上。
他冷冷看著面前這人,眉毛豎起,聲音冷峻:「你讓我生氣了!」
他五指捏住對方的腦袋,泛起暗金色,輕輕用力。
五道血痕從下巴一直撕到腮幫。
刀客慘叫一聲,臉上多出五個血洞,眼珠子瞪得溜圓,氣息斷絕。
連求饒都來不及,臉上掛著驚恐的神色,便是徹底身子一僵。
西倫鬆手,屍體順著牆根滑下去。
巷子裡三具屍體。
瘦高個喉嚨被捏碎,當場斃命。
矮胖子本來只是昏迷,被當了盾牌擋了兩槍,徹底死透。
刀客死在最後。
西倫怔怔看了眼,收回視線,打算離去。
嗚—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西倫一怔,偏頭看去。
巷子口,一輛黑白塗裝的警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兩個穿制服的執勤警察跳下來。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照在滿地的血跡和屍體上。
兩個警察臉色一變,同時拔出配槍。
「前面的人!」
「立刻放下武器!」
西倫撇了撇嘴。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攥著半截鐵棍。
他把鐵棍輕輕放在地上,直起身,雙手慢慢舉過頭頂。
刺眼的黑白探照燈光直直打在臉上。
西倫坐在冰冷的鐵板椅上。
手腕扣著沉重的精鋼鐐銬,鎖鏈在桌沿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這是他第一次進警視廳。
體驗極差。
強光晃得他眼角發酸,視線邊緣泛起一圈圈暈影,腦袋隱隱作痛。
桌子對面,坐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員。
左邊那個端著印有警徽的白瓷茶缸,慢條斯理地吹著水面上的浮沫,吸溜吸溜地喝著。
右邊那個翹著二郎腿,皮鞋尖在桌子底下一點一點。
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嘴裡絮絮叨叨。
「三條人命,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我說你一個碼頭跑船的,怎麼膽子這麼大,在街上殺人?」
「你別不說話,不說話我們就只能按最壞的情況寫了。」
西倫沒接話。
黑白燈管又閃了一下,光打在他臉上,刺得眉頭微微一皺。
他已經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對方聽完,既沒記錄,也沒回應,就這麼晾著他。
坐著的中年警員終於抬起頭,拿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
「小子,你這份口供漏洞百出。」
「三個練過呼吸法的人,拿著兵器,被你一個人收拾了?」
他放下茶杯,嗤笑一聲。
「你當我們是傻子?」
西倫看著他,沒有解釋。
他懶得解釋。
這兩人從他被帶進來就是這副德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但兩張臉上寫著同一件事——不想認真處理。
不知道是真有什麼陰謀大論,還是單純打官腔擺架子。
年輕警員又絮叨起來:「你配合一下嘛,我們也好早點下班。」
「你是不是有什麼仇家?還是欠了誰的債?你說清楚了,我們才好幫你。」
「幫」這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西倫差點笑了。
他低下頭,盯著鐵鐐銬上斑駁的鏽跡,腦袋被頭頂的燈晃得一陣一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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