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篝火晚會,兩封信(2/2)
以他現在一階受洗者的恐怖氣力,普通的絲綢早該被撕成碎片,但這傘面竟然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點變形都沒有。
西倫心中越發滿意。
他稍稍動用了一絲多羅克暗爪功的腐化之力,指尖泛起淡淡的暗金光澤,再次用力捏向傘骨。
直到這時,傘骨才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似乎有些不堪重負。
「大為滿意。」西倫收回了氣力,將傘合攏,「竟然能買到這種具備防彈效果的傘,實在運氣不錯。多少錢?」
店長看著傘骨上那幾道細微的白痕,眼角抽搐了一下,咽了口唾沫:「8磅。概不還價。」
西倫心裡一陣肉疼。8磅,這幾乎抵得上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薪水了。
但他知道,在非凡者的戰鬥中,這樣一把能夠出其不意擋下子彈的傘,絕對物超所值。
他爽快地掏出錢包,數出8磅的紙幣遞給店長。
買完傘後,西倫又在隔壁的鐘表店花了不到一磅買了一塊精準的機械腕錶。
當一切收拾妥當,夜幕已經降臨。
西倫拎著那把沉甸甸的黑傘,走向碼頭,參加篝火晚會。
篝火晚會的喧囂一直持續到深夜。
沖天的火光將白鴉碼頭的夜空映照得猶如白晝,劣質麥酒的泡沫在木桶邊緣溢出,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水手們圍繞著篝火瘋狂地跳舞,那些平日裡拘謹的碼頭女工們也放開了手腳,在酒精的麻醉下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西倫坐在距離篝火稍遠的一個木箱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動過的麥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仿佛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幽靈,周圍的熱鬧與他格格不入。
哪怕不斷有大膽的女人走過來向他敬酒,甚至試圖坐在他的大腿上,他都只是用那種平靜的目光和她們對視。
然後,捧杯。
第二天,西倫一直睡到中午才睜開眼睛。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西倫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宿醉和過度放鬆而略顯遲滯的氣血。
他走到洗漱盆前,用冰涼的冷水狠狠搓了搓臉,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受洗後的身體雖然恢復力驚人,但這種違背生物鐘的作息依然讓他感到一絲不適。
穿好衣服下樓,旅館一樓的餐廳里只有寥寥幾個客人在吃著遲到的午餐。
莫里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吧檯,看到西倫走下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感慨地搖了搖頭:「年輕人就是身體好啊,半夜才睡,中午就能爬起來。換做我現在這副老骨頭,要是敢這麼熬夜,第二天怕是連床都下不來了。」
西倫走到吧檯前,要了一份簡單的烤麵包和熱牛奶,苦笑道:「我也不適應。下次這種晚會,我絕對不喝酒了。」
「對了。」莫里從櫃檯下面摸出兩封信,遞給西倫,「早上郵差送來的,有你的信。
看郵戳,一封是從外海寄來的。」
西倫接過信件,一邊吃著略顯干硬的烤麵包,一邊拆開了第一封信。
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他一眼就認出是費恩的。
費恩是他在底層結識的,為數不多的朋友。
信紙上沾著一點機油的污漬。
費恩在信里興奮地告訴西倫,他所在的商船最近跑了一趟南大陸的航線,賺到了一些外快。
他用這筆錢給家裡添置了過冬的煤炭,還買了一件新大衣。
信的後半段,費恩絮絮叨叨地分享著他在海上的見聞,那些巨大的海獸、奇異的島嶼,字裡行間充滿了對生活的希望。
看著那些質樸的文字,西倫冷硬的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一絲微笑。
「朋友的來信麼?」莫里看著西倫的表情,隨口問道。
西倫微微點頭,將信紙仔細摺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莫里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滄桑:「朋友可不多見啊。等你像我一樣老了之後,就會發現,身邊的朋友一個接一個地逝去,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守著這堆破爛的回憶。」
那邊莫里還在喋喋不休地感慨著歲月的無情,西倫卻已經陷入了思考。
費恩是個老實人,在那種沒有非凡者庇護的普通商船上跑船,隨時都有可能因為遭遇海盜或者異種而喪命。
以西倫現在在兄弟會的地位,他希望能拉對方一把。
如果有機會的話。
「等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我得抽空去費恩工作的地方見一見他。」
西倫在心裡暗自盤算,「如果能將費恩調到兄弟會這邊的船上,哪怕只是做個後勤,也可以稍稍照顧一下,至少不用再拿命去搏那點微薄的薪水。」
打定主意後,西倫拿起了第二封信。
這封信的信封採用了昂貴的羊皮紙,封口處還用紅色的火漆印著一個交叉十字的徽章。
這是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的標誌。
西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那張散發著淡淡墨香的信紙。
信是雷恩導師親筆寫的,內容極其簡短,只有寥寥一句話:「倫德閣下將在三天後的下午回到聖羅蘭城。來俱樂部見我。」
西倫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信是兩天前寄出的,因為他在海上執行任務,所以今天才送到他手裡。
算算時間,雷恩導師所說的「三天後」,正是今天!
倫德閣下,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真正的掌控者,一位踏入了三階領域的「高級騎士」。
在西倫的認知中,這是他目前所能接觸到的、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大人物。
西倫三口兩口將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灌下最後一口熱牛奶。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吧檯旁的那把黑傘,另一隻手摸出四個銅便士。
「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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