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論四母聽處刑(2/2)
正在倒酒的那名食客聽到這話,也是不解的問道:「此時已經黃昏了,怎麼就處斬?連明日午時都等不及了嗎?」
前頭開口的那名食客則是語氣里略帶嘲諷的說道:「怕是迫不及待了。」
「走,要不要去看個熱鬧?」
倒酒的那名食客則是搖搖頭拒絕了:「血了呼啦的,有什麼好看。」
這兩個的你一言我一語,讓正在吃飯的張漢陽眉頭一皺。
「怎麼了?」楚丹青察覺到張漢陽的神色,趕忙問道。
「這處斬之事有問題。」張漢陽說道:「本朝死刑承各朝之制,先由地方審理,再呈入京城。」「由刑部三審,再復奏陛下五遍,最後秋時硃筆勾決執行。」
「哪有昨日審今日殺之理。」
楚丹青就明白了張漢陽的意思,即流程未走完,並且地方官也沒有直接執行死刑的權利。
「如此急切,其中必有冤情所在。」張漢陽囫圇將飯菜吞下後,起身朝著櫃檯前打了一壺好酒,提拎著走向了剛才那桌食客去。
隨後熱絡的攀談著,等聊了兩句後,張漢陽這才問道:「剛才二位所言處斬之事,不知能否詳細說說。」
兩名食客聽到這話也是對視了一眼,因吃人嘴軟,不好拒絕。
「此事我們也不大清楚。」
「只知道這人姓孫名沐,因販皂角貨賣回來,行至板橋八角鎮五十里外大樹下,遇見不識姓名女子。」「這女子言說腳痛行走不得,欲賃車子前往東門十字街爹爹媽媽家去則個,情願出錢五百。」「孫沐用車子將她載到本家,她隨即開門進去,並不出來。」
「等了許久仍未見出來。」
「後來看守屋子的老人見孫沐逗留良久,故來詢問。」
「那孫沐自然是朝對方懇求讓他進屋找人討要銀錢。」
「然而那屋子是刁通判家的,早已鎖了多年。」
「守屋老人聽完見那鎖被開了,便罵道哪有什么小娘子。」
「兩人爭執不下,進了屋內。」
「倒也確實見到了那小娘子正坐在井邊。」
「那孫沐見了小娘子,自然是開口索要銀錢,這壞就壞在這裡。」
「聽得這話,這小娘子直接就跳入井中。」
「孫沐平白得了個逼死人命的罪名,昨兒個就被提去審問了。」
「今天早上,捕頭便遣了一眾隨手下井打撈屍體。」
「然後這屍體未曾撈出來,水手反倒折了兩個在其中。」
「後來又逼著孫沐去打撈屍體,也是一無所獲。」
「只是這孫沐倒是命大,活著回來。」
「只是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麼事兒,這都已經黃昏了官府競然要將他處斬。」那名食客一邊喝酒,一邊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他也沒有說的很明白,只是暗暗的提醒張漢陽這其中可能有某些事端。
「多謝二位。」張漢陽也是一拱手,隨後就回了桌,低聲對楚丹青說道:「道友也聽說了,可有什麼想法?」
楚丹青則是摸著下巴說道:「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這孫沐從井裡得了什麼寶貝。」
「只是..為何不弄一個暴病身亡,非得斬首呢。」
斬首,就意味著要走正規流程,而對方此舉明顯違反了流程。
事後多少都會有麻煩。
暴病身亡可以隨便糊弄。
張漢陽沒想到楚丹青會是這麼一個說法,他本意是想問楚丹青那名投井的女子。
「去現場看看情況,如果真有冤屈,咱們順手搭救一下。」楚丹青繼續說道。
至於那女子,人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楚丹青他可找不到。
「正有此意。」張漢陽也是有這個想法,只不過他更看重那名引起這麼多事情的神秘女子。桌子上的飯菜酒食被風捲殘雲般的消滅殆盡。
結帳後,順嘴問了掌柜這刑場在哪裡,隨後便一路直奔過去。
他們抵達時,那名被叫做孫沐的男子已經被押在了刑場上。
身旁站著的劊子手神色也是非常難看。
這世道有妖魔鬼怪是眾所周知的,因此犯人一般都是秋後午時問斬,此時最為穩妥。
秋日肅殺,午時陽氣最盛,能保證犯人不會成為厲鬼。
哪有說如今這冬日黃昏動手的道理?
然而官大一級壓死人,更別說大了好多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