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宴拜父子,天使宣旨招入京(2/2)
這要是不給,那他還有其他理由。
那名宦官聽到這話,卻也沒有繼續催促,只是說道:「此事還請老元戎多多上心,咱家就先回去復命了。」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帶著對方一同入京,若是強求怕是要留在這裡了。
繕州可是周文仲的地盤,他根本就沒有可能硬被帶走。
「天使不如多留些時日,等與我一同前去。」周文仲試探性的問道。
「多謝老元戎好意,只是皇命為重,就不久留了,告辭。」宦官說完,便疾步匆匆的離開了。
沒有一點留戀,甚至都不給周文仲給予賄賂的機會。
這一番行動,讓周文仲的心跌到了谷底。
不過這些個心事卻並沒有流露出來,反倒是帶著人繼續宴席。
直到天色昏沉後,這才招來了柴君貴一同來商量。
「君貴,你怎麼看?」周文仲開口問道。
「切不可去!」柴君貴毫不猶豫的說道:「若一進京,斷無再生之理。」
「為父也是知道此事。」周文仲嘆了一口氣:「只是天子明詔,調取入京,怎好違忤?」
這份詔書用的是陽謀,他不接招都不行。
「父親,自古英雄須識時務。」柴君貴輕聲說道:「目今朝綱變亂國事日非,父親國之大臣功業素著。」
「況又掌握大軍據守重鎮,趁此機會正好興兵舉事,殺上京中除奸去佞,別立新君有何不可!」
周文仲直接就被柴君貴這話給干懵逼。
他就只是想商量一下怎麼辦,結果你直接勸他去『清君側』?
然後是不是還要登基啊。
周文仲聽說過望子成龍的,沒見過兒子鞭策父親的。
而且還一次就鞭策這麼大的。
「孩兒,你這胃口未免有些太大哩。」周文仲不是沒想過自己起兵造反當皇帝。
只是他也就想想而已,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反倒是柴君貴,今天這才成他兒子,就剛開口說這些話。
「父親,我所為的乃是您的身家性命。」柴君貴說的倒是實話,這次確實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父親入京後,有幾成把握能重回鄴城。」
「不,不說重回鄴城,就說能否保住性命,有幾成?」
他話問的直白,周文仲的臉色同樣難看。
不為別的,一旦自己入了京,十之八九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想要反抗都難。
「為父,也不確定。」周文仲嘆了一口氣:「只是你說起兵之事,暫且再說。」
「且讓為父派人去京中打探一番再說也不遲。」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想去。
可要是抗旨不遵,那就是死罪。
到時候對方照樣能針對他,甚至巴不得他不去。
至於朝廷為什麼針對他?也很簡單,無非就是他尾大不掉了需要將權勢收回去。
否則哪天起了異心,豈不是要糟糕。
之前沒有動手,要麼是時機不合適,要麼就是沒威脅。
沒威脅的原因自然是周文仲無子嗣後代,所以過些年退了也就退了,沒有後續。
但現在有柴君貴這個養子在,相當於把這杆子大旗傳下去。
那這朝廷就不能接受,所以才會有這個行為。
「父親既然有了決斷,切勿心軟。」柴君貴提醒道:「若是朝廷真要害父親,我們務必要以雷霆手段除去這些個奸佞之人。」
柴君貴猜測應該是要要逼著他去為王前驅,才有了這件事。
不然不可能來的這麼巧合。
其他人只認為是朝廷的陰謀,但是柴君貴卻覺得不止是朝廷的緣故。
「孩兒放心,為父自有計較。」周文仲知道柴君貴是為他考量,雖說解決辦法激進了一點,卻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若是無事,且去歇一歇吧,今日辛苦孩兒了。」
柴君貴聽到這話,也是一拱手:「那孩兒先告退了,父親早點歇息。」
說完,柴君貴也就離開了。
只留下周文仲一個人在書房裡苦思,目光則是死死的盯著聖旨。
最終露出了苦笑:「家大業大,樹大招風。」
「入京之事最多拖個三五日,時間肯定是來不及了。」
「只希望莫要有什麼事。」
他壓根就不想去,甚至想著實施柴君貴的提議。
對於他來說,這誘惑力還是非常大的。
如今手握重兵,說不想坐一坐那皇位肯定是不現實的。
可惜,天不為人願。
他要是敢造反,有九成可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與他相似的州牧、節度使等人員還有數名。
他敢造反必定會被群起而攻,屆時他成了墊腳石,反倒是成全其他人有了動手的理由。
「暫且忍一忍吧,也不知道這是何人的手段,居然如此犀利。」周文仲不認為是當今皇帝能辦到的。
當今皇帝那點腦子全用在了吃喝玩樂上了,他昏君昏得相當純粹,沒有一點賢明可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