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番外:三言定削藩(2/2)
然後又說道:「此亂足證藩鎮坐大、擁兵自重之弊,實為朝廷心腹之患、黎民塗炭之源。」
話說到這裡,內閣所有人都隱晦的看了眼如意輿上的楊乾元,對方一副修煉的模樣,恍若沒聽到。
可他們都明白,這位陛下是準備削藩了。
但這事他不去干,讓他們干。
「叛亂雖平,然痛定思痛,當深究其源。藩籬過固,權柄過重,以致尾大不掉,萌生不臣之心,此乃制度之失,非獨一人之罪也。」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若因循舊制,恐他日再生肘腋之變,社稷永無寧日。」
「為保江山永固、黎民安泰,杜絕此類禍亂再生。」
「臣斗膽順勢釐革舊制,收束藩權。」
「此舉非為削奪宗親,實為強幹弱枝,固本培元,使朝廷政令暢通,天下歸於一統,共享太平。」
「乃是為萬世開太平之基,保宗廟社稷無虞。」張秉用把目的說了出來。
楊乾元對於張秉用的話很滿意,因而只是輕輕頷首。
有了他的這表態,內閣大臣當即開始商議如何解決。
怎麼解決是臣子的事情,楊乾元只要一個能夠進行削藩的方案。
並且這個方案要讓他滿意,如果不滿意,那就別怪他下手無情了。
不過涉及削藩,肯定沒有那麼容易,內閣大臣都不敢過多的提議。
藩王說到底還是皇室人員,他們不過是臣子,事後很可能會被作為替罪羊推出去清算。
只是他們這態度,卻引來了楊乾元的不滿。
既然你們不想得罪人,那他偏要讓你們去當這把刀。
在他的手底下當差,榮華富貴該有的,楊乾元不會去擋著。
但你好處享受完了,遇事又惜身不願意去辦,那就由不得你了。
張秉用聽得這群內閣大臣的話,神色不變但心裡卻已經焦急萬分了。
這群狗東西坑死自己了。
知道這事是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正要說話,忽的外頭風雨大作。
楊乾元隨即開口:「好風好雨,天家雨露澤被枝葉,不論長短啊。」
正要開口的張秉用先是一頓,細細思考著楊乾元的意思,隨後眼中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楊乾元是什麼意思了。
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隱晦打量時對上了楊乾元冷漠的雙眼。
心裡暗嘆一聲,遭了!
自己這一次是躲不過去了。
因而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陛下,臣有三策可定風波。」
「講。」楊乾元閉上眼睛,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張秉用當即開口。
「一曰:推恩析封,以廣聖澤。允諸王將封地分封所有子孫,朝廷為其冊封爵位、賜予田宅。諸宗室子弟皆沐聖恩!」
「嫡長子獨承王爵,餘子淪為閒散宗室,實為不公。」
「陛下推恩令行,宗室繁衍,爵位日眾。然國家名器有定,府庫錢糧有數。」
「為保宗室爵祿永續,維系統緒尊卑。可降等世襲,諸子皆可憑自身才幹重振門。」
「二曰:收權歸流,以統政令。各藩封地內之行政、司法、賦稅徵收之權,收歸朝廷直轄。由朝廷派遣流官治理,藩王食祿而不臨民。」
「諸王乃天潢貴胄,本當頤養天年,尊享榮華,何須親理俗務,勞心於錢糧刑名?且地方治理,專業繁雜,非藩府屬官所能盡善。」
「莫若將行政、司法、賦稅之權盡歸朝廷有司,由陛下簡選賢能之流官赴任。」
「如此,則地方得良吏治理,百姓受均平之恩,諸王亦得卸庶務之勞,專享尊榮富貴,實乃兩全其美之策。」
「三曰:裁抑護衛,以固根本。諸藩王府護衛親兵,數額逾制者裁汰,或收歸朝廷統一調遣。」
「臣以為,當嚴核諸王府護衛員額,務須恪守祖制,不得逾限。」
「其超編之精銳,可擇優編入朝廷禁軍或邊軍,為國效力,論功行賞。」
「藩王僅保留合乎禮制之儀仗護衛,足顯尊榮即可。」
「陛下坐鎮中樞,雄兵百萬拱衛京師。諸王乃陛下至親,居內地善地,朝廷自有大軍護其周全,何須多蓄私兵,徒惹猜疑?」
內閣大臣們聽完,盡皆沉默。
後兩條是削藩的常規操作,但第一條,真把他們嚇到了。
這麼一搞,沒幾代就能把藩王的爵位削沒掉。
並且那些個不能繼承爵位的次子、庶子將會成為有力的擁護者。
誰不想拿一個爵位和封地?
至於這些爵位和封地從他們老子身上拆分出來?他們無所謂啊。
本來沒有的東西現在有一份,怎麼看都不虧。
只要第一條能執行,後面兩條就沒有了任何阻礙。
「可。」寂靜的宮殿裡,就只有楊乾元的聲音在迴蕩。
內閣群臣只覺得冷汗直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