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何羅魚與鮫人(2/2)
何羅魚的鱗甲在雷霆之力下脆弱如紙,大片大片地碳化。
鱗片上那些被禁錮的哀嚎人影在雷光中一閃而逝,也算是解脫了。
觸鬚內流淌的熒液被雷霆引燃,化作一道道沖天而起的慘白火柱。
海水被蒸發,鹽晶在海面瀰漫,又被後續狂暴的雷風攪成一片白茫茫的霧靄。
何羅魚龐大的身軀在雷網中瘋狂抽搐,斷口處新生的獠牙與頭顱尚未成型便被持續不斷的雷暴撕成更細碎的焦炭。
罡風也並未消散,扼住每一塊試圖逃離的殘軀,將它們死死按在雷域中心反覆轟擊。
僅僅一息。
當最後一絲紫色電蛇隱沒於翻騰的白霧與尚未平復的墨色海水中,海面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焦黑碎塊。濃重的焦糊味與鹽晶氣息瀰漫海天。
那道深陷的海水峽谷緩緩合攏,海面也恢復了平靜。
因為是異常任務,所以柴君貴也知道不掉落寶箱,第一時間就返回了船上。
與此同時,船上還多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人魚。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
楚丹青等人也正在警惕的看著這個爬上船的人...或者說是異獸。
說他們是人吧,長的確實不像。
可要說他們是異獸,又有智慧和自我。
然而這個試煉世界,人和異獸的界限非常模糊。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實力應該也是6階。
判斷的方式很簡單,因為如果對方只是5階,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脫6階何羅魚的追殺。
原住民又不是他們這些個使徒,哪有這份本事越階強殺敵人。
「鮫人居然真的存在,聽說你們的眼淚是珍珠,是嗎?」唐言之反倒是好奇的問道。
「你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楚丹青也是順勢問道。
唐言之瞥了眼鮫人後,默默的退到了大寶身後這才說道:「有異人焉,居南海鮫墟,人面魚身,尾若玄刃。」
「膚附瑩膠,觸物則黏蝕見骨。」
「目無瞼,瞠視久者,瞳中映影漸活,自海波中化形而出,縛本主代己為鮫。」
「常作泣,淚凝為珠,珠藏細卵,置岸則孵作透明水母,覆城郭如帷,觸鬚植入人顱,可驅之蹈海。」「喉間能發潮歌,聞者臟腑生鰓,渴飲鹹水而足蹼化。」
「月盈時群登沙渚,尾鱗開合如貝,吐絲結巢,巢中皆宿未化盡之人蛹,食潮汐以待破殼。」楚丹青一聽,好傢夥,還真有類似於此的文章記載。
而且聽著怎麼不是很對勁。
「嗬嗬嗬~」這隻鮫人發出了怪笑聲,開口說道:「唐郎,你還是如此的博學。」
唐言之神色一變:「你認識我?」
就對方這神態和語氣,像是熟人一般。
但在唐言之他自己看來,他根本就不認識對方,甚至自己也只是才剛剛出海。
怎麼可能會認識對方呢。
「我就知道,唐郎你又忘了我。」鮫人語氣里浮現出幽怨:「可你為什麼要連曾經的誓言都忘了。」「你說過,如果有一天你忘了你我之間的山盟海誓,那我就.」
他這話還沒有說完,楚丹青就先一步打斷了對方的話,說道:「等等,我多嘴問一句。」
「你男的女的...或者公的母的,雌的雄的?」
楚丹青鑑於對方比較奇葩,為了避免誤會只好問問。
主要是對方的身上沒有一點男女特徵,長相也是比較中性。
他這邊這麼問,唐言之臉色都綠了。
男女還好,後面的公母雌雄明顯不是用來形容人的。
而且對方要是說出什麼七七八八的來,回去之後他還怎麼見自己的妻女?
特別是自己的小舅子凌風洋還在一旁呢,現在正用震驚(這你什麼時候騙到手的?)、佩服(這你都能硬?)以及恐懼(鮫人最好是女的,雌或母也行)的三分化複雜眼神看著他。
「你覺得呢,唐郎。」鮫人沒有回答楚丹青的問題,臉上卻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態。
「我...不想覺得。」唐言之根本不想和這鮫人多接觸。
「桀桀桀」」鮫人的怪笑越發的令人不適,隨後緩緩的說道:「你過來,我告訴你前因後果。」「想來你一定有很多疑惑,是吧。」
換做之前的唐言之,肯定是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但到現在經歷了太多的古怪事宜,讓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了。
突如其來的鮫人,讓他有些心亂。
「不是,你真信啊。」楚丹青察覺到了唐言之的蠢蠢欲動,當即說道:「咱們把這貨抓住,剩下的就簡單了啊。」
柴君貴可是在他旁邊站著,哪裡需要這麼多彎彎繞繞。
更何況對方一看就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