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奈何橋上等三年(2/2)
想要,長相守。
想要,共枕眠。
書生迷茫,試探著問了一句,「楚夫人?」
這一幕,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眼睛通紅。
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書生驟然清醒,堅定不移地按住了寬衣解帶的少女。
不顧少女的幽怨,將少女推出門外。
死死的抵住門。
不去面對,或者說不敢去面對少女的哭泣。
書生喃喃,「像,太像了,只是她不是你啊。」
「不是你,我又怎敢辜負你?」
「我曾不止一次,懷疑是你回來了,可是,可是,那墓碑分明在提醒我。」
書生捂著心臟,熱淚緩緩流下。
滾燙,炙熱。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這一幕,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感同身受。
眼淚嘩啦嘩啦的。
有些希冀地望向陳澈,「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只是陳澈笑道,「這才是開胃菜,還有呢,一次性給你上個全套的。」
幻境重開。
書生再次回到那條道路上。
與之前不同的是,書生高中狀元郎。
丞相之女榜下捉婿。
丞相之女大家閨秀,胸前風光巍巍壯觀。
平素里穿得端莊典雅。
卻在見書生時,褪去外邊衣裙,僅僅身著片褸。
臉上說不出的羞澀。
恰似一顆剛剛成熟待採摘的果實。
這一瞬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看得人怦然心動。
可是書生禮貌拒絕,頭也不回,寧願得罪丞相,也不願放棄糟糠之妻。
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捂著嘴,難以置信。
隨後是女帝的殷勤獻禮。
只求書生能留下。
後宮寢殿之中。
女帝霸氣側漏。
要求丞相之女跪地旁聽。
令書生上前侍奉。
書生持酒到了床邊,眼觀鼻鼻觀心。
將酒遞過去,不去看女帝。
女帝接過酒的同時,在書生手臂上摸了又摸。
調笑道,「狀元郎怎得如此緊繃?」
「今天是狀元郎高中的日子,古人有云:」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女帝湊到書生面前,香氣縈面,「朕賜你大被同眠。」
說著,就要拉書生去床上。
只是書生巋然不動。
女帝再拉,書生冷漠拒絕,「家有糟糠之妻,不勞陛下掛心。」
女帝皺了皺眉頭,美艷的俏臉驟然寒冷。
大長腿跺了跺,氣惱地說道,「好大狗膽,竟敢拒絕朕。」
說著,大長腿將書生踹倒。
一腳踩在書生肩頭。
「你若不從我,那便賜死你的楚夫人。」
看到這裡,幻境外的楚夫人出奇地有些緊張。
不料書生仍然拒絕,「我與楚兒生死相依,曾有約定。」
「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賜死她,我便隨她而去罷了。」
「只是恨我貪圖功名,誤了她一生。」
女帝大怒,下令道,「傳朕旨意,去斬了楚夫人!」
書生笑意苦楚,聲音越發細微,「既是如此,我無臉面見她,黃泉路上,我先探路。」
書生以頭撞柱,端是慘烈。
血流泊泊,淌了一地。
原來殉情,真有其事。
陳澈從幻境上收回視線,望向楚夫人,「可能,你的書生,比幻境中遇到的更為困難。」
「受到的打擊利誘,更為多樣。」
「可能,他守住了這份情誼。」
「別人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有沒有去打探過真相?」
楚夫人走路有些踉蹌,「不可能!不可能!」
「他能這樣,我郎君未必不能?」
雙目瞳孔有些發黑。
渾身氣勢不斷攀升。
陳澈微微嘆氣,「又發瘋了。」
楚夫人頭髮飛揚,俏臉冷若寒霜,「邀請諸居君府上一坐。」
很多時候,楚夫人的情緒是不受控的。
也就是說,有時候她自己也不想這樣,但是被執念裹挾了。
這就是成為鬼物的弊端,哪怕是九境金丹,也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