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問君南行何時歸(1/2)
驛舍布置得十分雅致。
又比較清淨。
陳澈是比較滿意此處的。
還有人專門牽走小白驢去餵。
小白驢在陳澈身旁蹭了蹭,很是不舍。
然後撒著歡去跟著吃草料了。
暮色里,所有人各自放好行囊包裹後,聚集在陳澈那間寬敞的驛舍。
驛丞程昇很快送來一疊書信家書,送完之後便笑著告辭。
說有事只要喊一聲即可。
驛丞程昇還說紅燭鎮的夜市在大驪南邊小有名氣,有機會一定要見識見識。
林守一有一封,李寶瓶最多,有三封,陳澈兩封。
石嘉蘭和董水井各一封。
就連崔東山,也有一封。
甚至,陳澈的信還帶著一個小包裹。
李槐兩手空空,望了望陳平安,捧腹大笑,「你也沒有啊!咱倆這叫英雄什麼什麼略同。」
陳平安無奈的說道,「那叫英雄所見略同,而且,也不是這樣用的。」
治學一事,陳平安極其嚴謹。
李槐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故作大氣,「沒事沒事,咱倆英雄惜英雄。」
林守一拿了家書回到驛舍,只有一張信紙,沒有幾個字。
少年深呼吸一口氣,將所謂的家書放回信封后。
臉色有些陰沉,五指死死攥緊那信封。
除了三十餘個字跡潦草敷衍的行書,信封內還有一張三百兩銀子的大驪最大錢莊銀票。
胸膛起伏不定。
最後,仰頭躺在床上。
這位平素里與世家公子無異的少年,此刻也沒守那些規矩。
望著床頂。
怔怔無言。
李寶瓶的信里,來自父親、大哥、二哥。
父親的信里都是些噓寒問暖的話,囑咐他多穿衣服,別怕花錢。
大哥的信簡明扼要,端端正正的楷體字,仿佛充滿了先生夫子正襟危坐的韻味。
每個筆畫都透露出濃重的謹小慎微,滿篇說的都是聖賢大道理。
只在最後,提了句不要擔心家裡,家裡有大哥。
最後一封信,厚厚一大摞,是李家二公子寄給妹妹的。
講述了他去往大驪京城的經歷,都是親眼所見或是道聽途說的奇聞軼事。
洋洋灑灑,都是行書,只有幾個字顯得端正。
信中有這麼一句,「夜宿山巔,見烽燧皆陳,舉火燎天報平安,京城亦有回應,安否,應是火龍傳訊。」
小姑娘看了又看。
有些恍然。
最後回到驛舍,將自己埋入被子,以淚洗面。
陳澈心細如髮,見小姑娘情況不對。
便叫陳平安跟了過去。
李槐直呼沒意思,也回到驛舍看自己的那個彩繪木偶去了。
石嘉蘭和董水井遇到了同一種情況。
石嘉蘭眼眶有些發紅。
董水井也咬了咬下唇。
猶豫很久,董水井率先開口了。
「陳澈哥,我可能不能再繼續跟著你們往山崖書院走了。」
石嘉蘭也鼓起勇氣道,「我也是。」
陳澈有些詫異地望了望兩人。
董水井將信遞了過來,手微微有些顫抖。
陳澈接過信,大致看了一下。
笑容和煦的拍了拍兩位的肩膀,「以後在家,也要勤奮學習。」
「即使不學諸子百家,不學齊先生那些大道理,學些小的,也算很不錯的。」
石嘉蘭忽然癟嘴哭了起來。
董水井將石嘉蘭摟在懷裡。
一路上跟著陳澈,兩人也算見識了不少東西。
經歷了不少事情。
此時離去,不僅覺得有些遺憾,還有些愧疚。
原因大同小異,家裡人覺得時局動盪,山崖書院又搬往大隋了。
擔心安危,故此想讓兩人停下腳步,就此回家。
陳澈豎起大拇指,「兩位都是齊先生極好的學生,無論做什麼,都會是極好的。」
「不必約束自己,不必給自己人生設限,即使不遊學,未來也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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