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遊子歸鄉祭祖宗(1/2)
「還是等等他吧。」陳平安開口道。
陳松風感到很是抱歉,當即開口,「我沒事,不用管我,肯定能跟上的。」
只是他那有些顫抖的身軀,明顯是負荷過頭了。
寧姚當然是無所謂,輕輕躍起,落在一樹枝頭,一下一上,好似鞦韆。
陳隊臉色陰沉,直面陳澈,「繼續趕路。」
陳平安搖搖頭,「進山和走遠路,都不是一口氣的事情,緩一下再繼續,他適應了自然就好了。」
這些年,陳澈帶著陳平安沒少進山,只是進的都是那幾座熟悉的山罷了。
兩人都是行家裡的行家。
其餘人要麼是練武的,要麼是練劍的,都注重身體的鍛鍊。
只有陳松風一人只是練氣士。
又沒進過山。
自然是如此狼狽不堪。
這座祖墳,還是陳平安很小的時候,父母帶著來過一次。
也虧得陳平安記性驚人。
否則斷然找不到原路。
陳澈輕輕紮起袖子,如果可以,他在這裡和陳對廝殺一場,也無所謂。
陳對敏銳的察覺到了陳澈的動作,以及後者不斷攀升的氣勢。
沒有過多思考,陳對以寶瓶洲官話對陳松風說道,「你回小鎮便是。」
陳松風面帶苦澀,輕輕嘆氣,隨後轉過頭,對劉灞橋說道,「接下來可能要麻煩你背箱了。」
劉灞橋在之前的過程中就很看不順眼這位頤指氣使的女子。
即使陳對心中可能沒有這個想法,但是骨子裡或者說心眼裡,卻無時無刻不透露著這一行徑。
當即撂了挑子,將那書箱摔了過去。
「老子還不伺候了。」
陳對接過書箱,很自然地背了起來,還是說了句,「走!」
陳澈看沒起衝突,也就看了陳對一眼,並未再說什麼。
只是從陳平安的背簍里,撿了兩截竹筒。
拋給了劉灞橋,簡單的說了一句,「路上吃。」
劉灞橋接過竹筒,眼前一亮,豎起大拇指,「好兄弟,還是陳澈你們仗義。」
沒人勸什麼。
六人的隊伍減員到了四人。
一個隊伍,拖後腿的,去做點其他事情,陳澈認為這也不錯。
畢竟,他的時間也很寶貴,一直疲於奔命,只在楊老頭那裡睡了個無夢的好覺。
只是,陳澈不允許出現隊伍內同室操戈的情況,並且陳澈更加護著自己人。
見四人走遠。
陳松風有些無奈地勸說劉灞橋,「何必呢?能跟潁陰陳氏結下一些香火情,怎麼看都不是壞事。」
沒有回話,劉灞橋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竹筒飯。
眼睛眯起,「喲,還真不賴,竹子的清香,蝦子的鮮甜,恰到好處。」
早就想吃了,陳平安小氣鬼,一直背著等晚飯。
陳松風愣了愣,「真有這麼好吃?」
溪畔,阮家鋪子裡。
劉羨陽還未甦醒,阮邛坐在床頭,眼神有些凝重。
高大少年每一次呼吸都似山間霧氣,水上煙塵,白蒙蒙,凝而不散,積在口鼻之間。
最終,少年臉龐之間,如盤踞一條三寸長短的白蛟。
以夢境為劍爐。
一氣呵成神仙劍。
阮邛摸了摸下巴,摩挲著鬍鬚渣子,讚嘆道,「破後而立的路子,鑄身為劍。」
「既能鑄劍,也能練劍,難怪這部劍經如此搶手。」
「睡也修行,夢也修行,大道可期。」
輕輕呼出一口濁氣,阮邛站起身來,自嘲道,「早知道就不應該把你借給潁陰陳氏二十載。」
夜幕漸漸深沉。
四人分食完竹筒飯後,陳平安制出了四把火把。
望著黑夜裡閃爍的火把,陳澈不由有些惆悵,想起來前世的詩句。
輕輕吟唱道: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
萬人都要將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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