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聽說一枚春字印(1/2)
賣酒的鋪子是一位寡婦經營的。
阮邛落在鋪子門口的時候,已經打烊歇業了。
使勁砸了會兒門。
婦人睡眼惺忪的爬了起來,嘴上罵罵咧咧。
說什麼敲寡婦門,挖絕戶墳。吃月子奶,欺老實人。
盡幹缺德事。
大晚上喝酒,你怎麼不喝尿啊,還不花錢。
信不信打斷你三條腿。
一點也不客氣。
阮邛站在門口,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小鎮的習俗,真的太過分了!
只是婦人看到是打鐵的阮師傅後,眉眼之間又有些異色。
借著月色,中年漢子的胸肌和手臂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婦人瞬間換了一副表情。
媚眼如絲的上前拉漢子的胳膊,真好摸啊。
將胸脯輕輕往上靠。
想小鳥依人的跌在男人懷中。
頗有些久旱逢甘露的饑渴。
只可惜鐵打的漢子不懂風情,輕輕扶住女人的肩頭。
丟下銀子,拿了兩壺酒就大步離去。
婦人站在門口,滿臉譏諷,大聲調笑。
什麼軟師傅,根本就不硬。
下次買酒,得加錢。
哪天要是腰杆硬了,能擔事了,伺候老娘舒服了。
說不定就不收錢了,酒就白喝,人就白睡。
要是有幾個頂好頂好的姿勢,弄得人家頂享受。
那麼倒貼也不是不行啊!
阮邛沒有回頭,一臉漠然,往驪珠洞天北面的一座小山而去。
不是因為婦人,而是因為不速之客打攪了喝酒的興致。
那是一座碎瓷器堆積成的山。
一個嗓音在不遠處響起,「這個時間,去劉寡婦鋪子買酒,是個男人都得吃點虧。」
阮邛點點頭,丟過去一壺酒。
楊老頭接過酒,想起來在陳澈那邊聽過的一個說法,嘖嘖道,「旱菸就酒,天長地久。」
「有我的份嗎?」瓷山之上的青衫少年微微一笑,從袖子裡伸出一隻手,搖了搖。
「進門先喊人,入廟先拜神,我可是懂規矩的。」
楊老頭沒有繼續喝酒,而是不知從哪找了根繩子,將酒壺系在腰間。
樂樂呵呵的說道,「進山入澤,畫符震懾,只是不知道你這是鬼畫符,還是神仙符?」
少年收回手,繼續攏在袖子裡。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笑眯眯說道,「我聽說,這座瓷山,少了兩件瓷器。」
「一件是摔碎了,一件是未沾上血,不成氣候。」
「好像,這兩件瓷器,都信陳?」
實際上,像楊老頭給李槐買了本命瓷,是符合規矩的。
陳平安和陳澈的本命瓷處理方式,則不那麼合規矩。
這是驪珠洞天幾千年來的規矩。
阮師緊皺眉頭,是大驪朝廷的禮部供奉?還是欽天監的練氣士?
能夠堂而皇之站在瓷山之巔,還能準確無誤說出一些秘辛。
前者至少也是十樓修士,後者更是與大驪王朝關係匪淺。
楊老頭使勁吸了一口旱菸,最後卻只吐出一縷極其纖細的煙霧,快速消散天地。
阮邛則是上前一步,神情漠然,「你是來調查追責的?」
清秀少年崔東山雙手籠在袖中,十指掐訣,微微笑道,「非也非也。」
隨後望向楊老頭,「有言在先,小心駛得萬年船,您說是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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